之前收薜荔,他们家就挣了些钱,虽然后来给村里人说了,也就没法挣那么多。
可他们从中间抽成,不费劲也能赚一点,那也是极好的。
若是再多了这几样,家里光景就更好了。
赵五郎虽然在杭州城支起了个大摊子,未来可期。可对于农人来说,立足之本还是在土地。
若是能在乡下就能挣到钱,大家会更加高兴。
“今年豆橛子都快长疯了,我在家的时候吃得都快变成豆橛子了,若是能有地方卖出去,家里的弟弟妹妹也能远离豆橛子。”
赵竹儿光是回想就心有余悸,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了,早早就开始长,怎么吃都吃不完。
为了省些粮食,家里都快把豆橛子当主食吃了,赵竹儿已经极力变花样,可还是差点把自己吃吐了。
来到这里后,很少看到豆橛子,可让赵竹儿舒了一口气。
姜茶不禁笑了起来:“那咱们得赶紧让人递消息,把这些豆橛子都给腌了,省得回头过季还得花大价钱买。”
只是这么一来,就得买很多大缸了,又是一笔成本。
“我一会儿就去跟五叔说!”赵竹儿积极道。
她现在是有好日子过了,也希望家里其他人也能过上好日子,至少换点别的菜吧。
姜茶等孩子们离开后,开始清点家当。
这段时间收入还算不错,只是消费也高。
这也是没法子,家里什么都没有,要添置的东西太多了,而且都是刚需。
像是她做生意需要添置的木桶、陶罐等等,都是不能缺少的。
每天她都在买买买,可还有很多缺漏,比如他们家的大铁锅、换洗衣服等。
因而每天虽能赚一贯多钱,箱笼里的钱还是很难多起来。
这还多亏了前一阵卖了莲花酥,让姜茶一口气就挣了十贯钱,要不然姜茶都没必要去清点。
距离还清货款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月,扣除做生意购买物料的本钱,姜茶手里已经有了12贯钱。
照这么下去,还清货款时,她应该是可以存够30贯钱的。
只是还得省吃俭用,原先计划要添加的东西也还得继续推迟,等待还清欠款后再说。
这也多亏欠的是货款而不是欠款,否则还得算上利息,那就更不容易还上了。
大宋借款的利息非常高,一旦欠上很可能累死累活地在偿还利息而不是本金。
姜茶总算舒了一口气,肩上压力没有这么大了。
能这么顺利,也是多亏了赵家人,不仅帮着她先把房子建起来,各种物资提供,让她可以最大限度降低成本。
不过她带给他们的好处也不少,两家互惠互利。
“要是莲花酥能再接几单就好了。”姜茶感叹。
还是高端市场容易挣到钱,只是她目前的实力还没法进入这个市场,能赚到这些钱,已经很不容易了。
姜茶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你说的可是向家宴席上的莲花酥?”姜茶问道。
杨建礼眼睛骤然一亮:“对对对,我小侄女的好友确实姓向!”
“那应是我做的,向家之前跟我订了五盒莲花酥,一半是莲蓉馅儿的,一半是豆沙馅儿的。”
“那肯定错不了了,我侄女说莲蓉的更好,是真正的莲花酥。”杨建礼激动不已,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不过嘴馋那香浓四溢的把子肉,不承想还有这样的机缘。
“大娘子,我可否与你订莲花酥?”
姜茶眉眼弯弯:“当然可以,只是你需得等一天,准备这些食材颇为费劲。”
实际上姜茶明天就能拿出来,可让人等一等,得来不易才更珍惜。
“那没问题,我先订购两盒如何 ?”
杨建礼虽然高兴,却依旧很谨慎。
他虽然不差这点钱,可也不想白花钱,若货不对板,杨建礼损钱不说还丢面子。
姜茶虽然说了向家跟她定了莲花酥,可没说过小侄女吃的莲花酥就是姜茶送去的,若是中间有什么偏差,杨建礼也没法找姜茶说事。
“当然可以。”姜茶爽快应下。
因为钱收得高,即便开锅只炸一盒,那也是有赚头的。
反正那些油也不会浪费,炸了一次还可以继续用来炒菜。
杨建礼给姜茶交了定金,还很大方地要把剩下的把子肉都包圆了。
姜茶今天咬牙买了二十斤肉,一下翻了四倍,对于习惯了稳扎稳打的姜茶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
她付了钱后其实是后悔的,为了一斤便宜那么三文钱,竟是买了那么多肉,若是卖不完虽然自家可以吃,可他们家目前的经济情况,还容不得平时这么奢侈。
可买都买了,姜茶一狠心一咬牙全都给做了。
现在也没卖多长时间,还剩下一半呢,竟然有人就要包圆了,这让姜茶惊喜极了。
“客官,剩下的肉可不少,你确定要包圆吗?”姜茶再次确认。
杨建礼笑道:“不过是十来斤肉,我叫上兄弟几个一块到家里喝酒,不过就是一顿饭的事。”
旁边的人纷纷咋舌,若是没点家底,根本招待不起啊。
不过看杨建礼穿着,他这样的人若下馆子请客,一顿饭花个几十贯钱都是常有的事,一壶酒都能花几贯钱了。
现在也就是花一两贯钱买十来斤肉,确实算不得什么。
“哎哟,兄弟,你喜欢也不能一口气包了啊,我们后头的人还要买呢。”
王牙人刚过来,就听到这一句话,连忙挤向前嚷道。
“我昨天把肉拿回家,我老娘特别喜欢,我还想今天多买一些,你这直接包圆了,我可怎么办啊。”
王牙人昨天把肉带回家,一开始王母还絮叨他又乱花钱,说他一天在外头赚钱不容易,自家做的比外头买的便宜多了。
可当王牙人让婆娘把肉放到锅里加热,香味充满整个屋子,所有人都忍不住猛地吸一口气,连他才一岁的女儿都嚷着香,这才没说什么。
王母当时还是心疼钱,可当咬下一口,所有的抱怨全给咽下去了。
“这肉我能嚼得动,味道也太好了。”王母惊喜道。
王母和王牙人娘子做饭手艺很一般,王母又很节俭不愿意多花柴火,所以每次做肉都没法炖烂,对于没牙的老太太来说吃起来就很艰难。
因而王母平时很少吃肉,不是不馋,而是实在咬不动。
可这把子肉就不一样了,尤其回锅后再次炖煮,比之前更加软烂,味道又更好地融入其中,让王母欲罢不能。
她平日有好吃的都先给小辈,把自己都忘了,昨儿愣是吃了两大块,都没怎么顾得上孩子。
王牙人懊恼自己买少了,害得一家人都没吃够,害得孩子馋了一晚上。
王牙人自觉家里又不缺这点钱,每日光吃肉填肚子,他也是承担得起的,哪里能看得下去这一幕。
因而,今儿办完事就连忙过来了。
“王牙人你别急,我已经给你留了。”姜茶笑道。
王牙人摆摆手:“那一碗不够吃,我家人都喜欢这味道,光我老娘都能干好几块。你至少还得给我多留一碗,今晚我还要待客。”
姜茶顿时有些为难,毕竟杨建礼先来的,而且她刚才也没说要限量。
杨建礼不在意道:“兄弟你要多少,我给你匀一些。”
他虽然觉得这肉确实美味,可一口气买那么多还是因为高兴,顺便给姜茶捧个场,反正他也是能消耗掉的。
现在有人想要买,他匀出来也没什么。
“真是太感谢了,我也是没想到家里人这般喜欢,平时我买肉回去,他们都没这般,所以订得少了。”
王牙人很是会说话,两人和和气气把事情解决了。
两人一口气买了这么多,使得附近的人都很是好奇,这什么把子肉的味道就这么好吗?不禁也想要尝尝。
可今天的肉已经卖完,让那些人扼腕不已,早就知道快点下手了。
赵竹儿很是高兴:“三叔母,咱们家的把子肉真好卖,明儿还要做这么多吗?”
把子肉卖完后,又来了不少询问之人,得知已经卖光都非常惋惜。
这里有不少都是昨天买回去觉得好的,还有一些则是听人推荐,也就过来想买着尝尝。
姜茶沉吟片刻,“今天也是来了大单子,明天不一定有这样的好生意。”
蜜饯老板听了之后,忍不住插话:“姜娘子,你明天就大胆地做,再多做一些也不怕。”
“为何?”
“我听到消息,明天有大船队到咱们这地方,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那些人在海上漂泊这么长时间,肯定想要大口吃肉,这些人可不差钱。”
“可咱们这犄角旮旯,谁会过来啊。”
别看这一片人流量很大,而且还很好地转化为客流量,可对比码头等地,就属于犄角旮旯了。
那些码头力工、船工和商贾等,极少往这边晃荡。
蜜饯老板朝着她眨巴眼,“你有人脉啊。”
“啊?”姜茶怔愣,她哪里来的人脉,她怎么不知道。
蜜饯老板看向在角落玩蚂蚁的阿卜,又朝着姜茶使了个眼色。
阿卜似乎感受到目光,抬头望了过来,朝着姜茶灿烂一笑。
姜茶立刻明白了,这怕说的是王铁山。
“还是算了。”她跟王铁山实在算不上认识,也就没必要为这么点小事凑上去。
“哎哟,你可真的是。”蜜饯老板恨铁不成钢,“这么好的关系,不多来往多可惜啊。我可打听了,王铁山婆娘没了,现在身边还没人呢。”
姜茶虽然没有特意透露自己是个寡妇,可蜜饯老板阅人无数,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已经知道姜茶来历。
姜茶虽然不会主动提,也不会刻意隐瞒,因而蜜饯老板很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