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还欲说,却被吴以纯一把拉住。
“既然人都回来了,坐下来吃饭吧。”吴以纯赶紧安排大家坐。
之后,她悄悄把陆霆拉去一旁,小声说:“你也太偏心了,总强调乐瑶的好,让皎白心里怎么想?”又说,“其实皎白很不错了,你站她的立场和处境去想,一样的情况下你能不能做到她那么宽容。在那个家她不被爱,回来后在你心里地位又不如乐瑶,她不难受吗?”
陆霆的确没想太多,他怕皎白会再继续针对乐瑶,他想从中调和姐妹感情,于是就一直说乐瑶是特意为她赶回来的。想她能念在这个上,对乐瑶态度好些。
现在经过提醒再回头想,自然就觉得妻子所言在理。
之后的饭局上,陆霆尽量一碗水端平,气氛还算和睦。
硬着头皮吃完这顿饭,饭后,陆乐瑶就说自己还有点公事要处理,先上楼去忙会儿,并主动跟顾行墨打了招呼。
顾行墨道:“陆总你忙。”
程世安也不喜欢这种场合,如果不是顾及妈妈感受,今天他根本不会回来吃这个饭。
现在见陆乐瑶走了,他也立刻寻个借口离开。
已经中午十二点多,骏仔喝了奶后睡觉了,吴以纯怕大家尴尬,于是提议打麻将。
富豪圈里的富太太们都会搓麻将消遣,吴以纯以前是不会的,但后来渐渐融入进这个圈子后,也玩得投入。
偶尔下午没事的时候,也会跟几个她处得要好的朋友去搓麻将。
而陆霆和顾行墨,就更是老手。
四个人中,也就只苏皎白不会了。
如果是以前,苏皎白会觉得这是不务正业,并且嗤之以鼻。
但现在,她也会渐渐学着去融入这个圈子,不会再拿她自己之前刻板的想法去想这些娱乐活动。
“可我不会。”她说。
吴以纯:“不难的,说下规则,以你的智商肯定一学就会。”
吴以纯兴致高,苏皎白又没拒绝,陆霆和顾行墨哪怕兴致很淡,也不会扫兴。
吴以纯说了规则,两牌一打,苏皎白就渐渐上手了。
打了几牌下来,她渐渐感受到了国粹的魅力所在,还颇有些乐在其中的意思。
只是新手就是新手,还只会打,不会看牌。
出牌不看地上别人的牌,只忙着自己的牌了,就会常出牌给人家胡。
顾行墨没办法,只能不停给她喂牌。
吴以纯看不出门道,就自己打自己的。陆霆看出女婿有故意喂牌后,也就配合,索性不打了,只看他们夫妻玩儿去。
最后,顾行墨摸了一张牌,直接放了下来。
苏皎白一看,眼睛瞪大了一倍,立刻说:“我要它!”第一次做了大牌,还胡到了,难免激动,推牌的时候险些把桌子掀了,“清一色。”嘻嘻。
“而且是对对胡清一色。”陆霆补充。
但陆霆又说:“不过你们自家人,钱就不用算了。”
苏皎白:“……”
不过看在顾行墨又给彩礼又给零花钱的份上,苏皎白也就不计较这个牌钱了。
但既提到了钱,她自然也没忘记今日此来目的。
“行墨对我很好,知道我之前过的不容易心疼我,不仅补了之前没给的彩礼,还每个月给我零花钱。”然后顺势的,她提起,“爸,我之前结婚你也没给嫁妆啊,你要不也把嫁妆补给我?”
作者有话说:
----------------------
顾总:给老婆喂牌~千金难买老婆高兴~
掉10个红包~
第10章
陆霆脸色突然就有些不好看了。
不是因为被要补嫁妆,而是已经看出了女儿今日回家的目的。
不是真的想家了,不是真的想带骏仔回来给他这个父亲看看的,而是冲着要嫁妆才回的家。
她所谓的改变,不是她真的变了,而是因为想要钱。
虽然女儿结婚他给嫁妆天经地义,但陆霆这个人的脾气就是这样,他不喜被算计的感觉。
而且还是这种拙劣的算计,一眼就看得出来。
哪怕她真诚一点,在刚回家的时候,或是吃完饭后直接开口认真的跟他提,他都不会这么生气。
现在算什么?借着打牌算钱的事儿,在点他呢?
在他面前玩这些虚招……他跟别人玩招数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陆霆也不说话,牌又洗好后,他就抓牌。
等不来下文的苏皎白,不免有些着急。
但刚要再开口,脚就被人踢了下。
于是苏皎白疑惑的望向坐对面的顾行墨,顾行墨只提醒她:“抓牌。”
她知道顾行墨是在给她什么暗示,所以也就没再提。
等到四圈子牌打结束,散了牌局后,苏皎白悄悄把顾行墨拉到一边去问:“刚刚打牌的时候,你为什么踢我,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顾行墨很无奈,他也没想到她心这么急,牌桌上随意的就把要嫁妆的事说了。
凡事讲究策略和时机,显然,她选了个最不合适的时机。
顾行墨沉默了几秒后,才耐心道:“你以为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陆董他看不出来吗?”
苏皎白道:“可我今天回来就是要嫁妆的。”
顾行墨:“你哪怕直接开口就要,还真诚点。你玩的那些花招,我看着都尴尬,何况是陆董。”又说,“嫁妆的事,今天就别提了。”
苏皎白不甘心。
但她现在对顾行墨的话,还是愿意听几分的。
所以,哪怕是不甘心的,也还真就没再提。
没打算再留下来吃晚饭,正好骏仔也睡觉醒了,顾行墨就提议回家。
他给周岳打了电话,没几分钟,周岳就开车出现在了别墅门口。
早上起得早,中午又没午睡,再加上出师不利苏皎白心情不好。于是一坐上车后,她就倚着椅背闭目养神起来。
车上有些话不方便说,等到回到家后,顾行墨才又说:“你也没必要垂头丧气。这件事情,也不是就完全没有结果了。以后时间长着呢,没必要就急在这一时。”
听他这样说,苏皎白眼里又泛起了光。
“顾总有何高见?洗耳恭听。”
顾行墨没有什么高见,只是他身为局外人,更能看清局势而已。
“陆夫人是个通透人,而且她也很愿意和你亲近,今天你既然提了嫁妆,等私下的时候她肯定会向陆董提。而陆董生气,不是因为钱,是你今天提钱的时机实在不合适。等过一段时间,他气消了,陆夫人又能敲敲边鼓,这事就成了。”
顾行墨的话令苏皎白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好,听你的。”苏皎白爽快答应。
顾行墨还有工作上的事,正欲上楼,苏皎白又喊住了他。
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厚着脸皮向他开了口。
“那个……那彩礼呢?”
她觉得她和顾行墨之间虽然还是公事公办的关系,但经过这两三天的相处,关系无疑是缓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一样的剑拔弩张。
他又不是个吝啬的主,她也就不用避讳和他谈钱了。
虽然他答应了会补彩礼,但她和顾行墨间的关系显然没发展到她对他的口头承诺坚信不疑的地步。
钱这种东西,还是落袋为安的好。
但顾行墨又开始打太极:“答应给你的,肯定会给。但这件事,急不得。”说完,直接就上楼去了。
也就是说,她忙活了这两天,都白忙活了?
最后到头来,彩礼嫁妆两头空。
但好在,都还有转圜余地。
而今天的这些事,也算是给她这个社会小白上了一堂课。以后再有同样的情况,她一定会牢记“万勿操之过急”。
苏皎白也回了房间,准备略作休息后继续备课。
已经八月下旬,再过两天她就得提前去学校报到了。
回到房间后,苏皎白打开微信,给鲁元元发了三个字:【戳戳戳】
鲁元元那边几乎秒回:【进展如何?】
苏皎白:【出师不利。】
这回鲁元元那边没有立刻回信息,苏皎白能看到聊天界面上方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编辑”几个字。
估计是想着怎么安慰她呢,安慰的话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苏皎白心情其实还好,所以,也不想好闺蜜为她担心,于是就主动打字过去:【我其实状态还不错。虽然还没着落,但总归是进行时,不是一定就没有了的。】然后,她把顾行墨每月给她二十万零花钱的事告诉了鲁元元。
这回鲁元元消息回得很快,立刻回:【!!!】
紧接着又回:【多少?】似乎不敢相信般。
然后很快又打了字来:【白白,你真的是富婆了啊啊啊。富婆抱抱,我就是你的小挂件。】
她和鲁元元初中开始就是好闺蜜,鲁父鲁母都对她很好,她有钱了,肯定也会照拂鲁元元。
【以后你所有的spa保养,都包我身上。】富婆白十分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