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是,尤斯汀想出门冷静,却在外面控制不住攻击性,爆发了。
论坛帖子爆发后,尤斯汀就被秩序部叫过去做了全套基因稳定性检测,回来时脸都是黑的,必定是吃到秩序部的处分了。
现在再看到罪魁祸首,但又因为处分,不能动手。以尤斯汀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也睡不着。
尤斯汀确实辗转难眠。
但是和蓝昂猜想得不一样。
他深幽的瞳孔盯着前面床位,心脏又压抑又紧张。明明宿舍氧浓度正常,他却有种喘不过气的胸闷感。
他无法控制地精神反刍白天自己冲动的举动,然后情绪不可抑制地陷入一股巨大的懊悔、沮丧中,连鳞尾也萎靡不振起来。
他能感觉到Beta新舍友对他的忌惮、警惕。
在知道,苏勤出去是为了躲着他的时候,尤斯汀瞬间感觉——天塌了!
S+基因等阶带来的高战力和高畸变度,身上带畸变的虫族既被敬畏恐惧又被歧视。尤斯汀性格自我,一向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视他们于无物。
但是,一想到自己会被Beta排斥忌惮,他心脏就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窒闷感,又酸又涩。
这些无法控制的情绪操纵他的思维,甚至让他不能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Beta升起这么多复杂的感受。
哪怕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不理智且不符合逻辑,可大脑依然被‘和她解释’的充斥,就像是被病毒攻占的CPU,所有内存都被重复信息挤满,分不出任何计算单元去思考自己的异样。
好像……不解释,身体就会死掉一样。
尤斯汀想告诉她……他其实不危险。
从日暮等到深夜。
但是,听到到Beta回来时不敢惊动他的小心翼。
尤斯汀第一次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像个懦弱的胆小鬼一样,将自己包裹在被子,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
担心被她发现,其实他还醒着。
直到她爬回自己的床睡着,他才敢出头呼吸。
深紫的长发散披在床上,尤斯汀两眼无神。
害怕与解释的冲动在他灵魂里纠结拉扯,让他辗转反侧,心脏更是像下一秒就要爆开一样,委屈、渴望靠近、难以忍耐等情绪不断发酵膨胀。
靠近Beta的冲动驱使他的躯体。
尤斯汀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坐起来,在狭窄的床上转身,打算倒向Beta的方向睡觉。
床板传来微妙的嘎吱声,高大的Alpha起身时细微的动静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苏勤:“……”
她捏紧床单,内心滑过一阵卧槽卧槽。
这么晚了他在干嘛?!
她不由自主地去猜测舍友的行为……是单纯的晚上起夜,还是气到半路醒了,想看看她的床上有没有。
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苏勤松了一口气。
时间不多了,得赶紧睡觉。
苏勤困得要命,身体又累又困。
但危机感和神经紧绷却让她根本不能进入深眠。
每次她迷迷糊糊快入睡了,就听到隔壁床位上左右翻身的声音,脑子立马就清醒了。
好几次下来后,苏勤神经衰弱了。
能不能别辗转了!你辗转反侧什么!睡不着该辗转反侧的是我!
她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无神地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身体像是一具尸体,梆硬地躺在床上。
许久,隔壁床位翻身的声音消失了。
这一次,宿舍的安静似乎持续了很长。
苏勤欣慰了。
然而,她却发现自己睡不着了。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疲惫的身体在接二连三的精神折腾后,似乎已经拒绝入睡了。而且人越急着睡觉时,反而越难以入睡,因为失眠带来焦虑,越焦虑越失眠。
一想到自己屈指可数的睡眠时间就这样被浪费了,她就感到焦虑又痛苦。
苏勤不得不闭着眼数绵羊,在心中高歌。
打工人!这点痛!算什么!
通宵加班不是常有的事吗!一天不睡不过是加了一个通宵而已!
在她对自己坚持不懈的洗脑下,心头盘踞的焦虑缓缓散去,淡淡的困倦重新席卷眼皮。
苏勤迷迷糊糊快要睡了,突然感觉,脚板心好像踩上了什么温温凉凉的金属。
是铁栏杆吗?
苏勤混沌困倦的脑子像是十年前单核CPU一样卡顿迟缓地思考。
她根本没有动啊……是什么品种的铁杆会自动凑到人类脚下?
直到,脚下的东西,又轻轻动了一下。
苏勤一个激灵。
谁的尾巴乱甩到了她脚下?!
那条触感冰凉的鳞尾像是条灵动的蛇,花苞状的尾端轻轻地蹭了蹭她脚板心,然后开始围绕她的脚摸索蜿蜒,一圈圈从她的脚掌缠到脚踝。
苏勤全身冰凉,一动不敢动,丝丝抵着舌尖压抑住尖叫。
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脚底的形状,不就是她白天看到的那条狰狞的蝎族鳞尾吗?!
如果是想要报复她调高了淋浴温度,直接动手就是了。
他为什么要半夜把尾巴伸过来啊?!
苏勤内心唱出女高音,身体却在梆硬地装死。
然后感觉到那条带着号称能杀死S级Alpha的剧毒的蝎尾,像是只到处探索新家的狗狗,在自己脚边这蹭蹭、那蹭蹭。
一路从她脚踝蹭到了手臂。
花苞状的毒囊尾节最后整个缩在她手掌心里。
像是找到窝后蜷缩睡下的小狗,一动不动。
对面的室友并没有醒来的趋势,反而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
苏勤:“……”
关于死对头舍友的尾巴走错家门,半夜突然钻进我的被窝,并赖在我身上不走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在线等,真的十万火急。
苏勤彻底睡不着了。
感受着手心中冰冰凉凉的、像是气球一样饱满的‘花苞’,她心中一瞬间升起一股,用力将它捏爆的冲动。
但她现在是个十分窝囊的小女孩。
切身领悟过进化人力量有多变态后,她深知,动手的下场,不仅是她根本不可能给人家毒囊尾节造成伤害。
而且极有可能,前一秒她收拢手掌,后一秒,她可能就会像爆爆珠一样,被进化人舍友一只手捏爆。
唉……窝窝囊囊凄凄惨惨。
他们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争气。
苏勤只能祈祷掌心的尾巴能自觉地回到主人身边,最好赶在她闹钟响之前。
苏勤睁眼到天光微熹,舍友的鳞尾终于松开她了,半个花苞几乎从她掌心翻出去,在她手侧‘睡’得四仰八叉。
她脸色苍白又疲惫,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半夜在外吹风的原因,肚子凉飕飕的,隐隐作痛。
她看看时间,快到五点半了。
今天要奖励自己吃两个大肉包子,毕竟自己风里雨里、一路走来真不容易。
结果,她刚刚准备动一动放松下僵硬的身体,腹下涌起一阵热流。
穿越以来迟迟没到、早已被她忘脑后的月经,来了。
淡淡的血腥气伴随着热流汹涌而出,苏勤痛苦地缓缓闭上眼睛,不愿面对现实。
周围原本各忙各的Alpha突然瞳孔转动,无声看向新舍友的床位。
第16章
自从穿越以来, 因为四处捡垃圾导致营养不良,苏勤生理期就停滞了,让她都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没想到昨天刚吃了一顿好的, 生理期立马就来了。
这营养消化吸收得也太快了吧。
苏勤躺在床上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在心里唉声叹气好几秒后,干脆颤巍巍地准备起床,打算先去卫生间垫着纸巾先应付下,然后再去商店买点卫生巾。
正好这个时间点室友们还没起来。她刚好可以避开虫族舍友的作息。
脑子是清醒的,但劳累一天又一宿没睡的身体,沉重得像是秤砣,根本不想动。
苏勤以莫大的意志,劝说着自己从床上爬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 猛地睁开眼,一个仰卧起坐刚起身——
目光就跟对床俊美艳丽、暴躁阴戾的蝎族舍友的视线, 面面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