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介绍着自己的种族特性,脑袋还乐此不疲往苏勤手心送。
像是将头颅伸到主人掌心,摇着尾巴热情等待摸头的小狗。
苏勤只好在上面摸了两把。
蓝昂的发尾有些轻微的自然卷,摸上去还挺软的。
除了……行为有些变态。
趁着她摸头,他几乎整个人要贴到她身上了。
苏勤几乎被困在床梯前。
而身前,是个欢快如哈士奇的裸.男。
就在这时,身下又涌出一阵血崩般的热流。
苏勤闭了闭眼睛,微微窒息:“……”
她不中了!
“让一让。我想去上厕所。”苏勤想推开身前活蹦乱跳的脑袋,但发现推不开。
直到——
一只手抓住蓝昂后脖颈,将他脑袋拎起来。
狮宴已经穿好简单的衬衣和长裤,显得沉稳可靠,声音浑厚磁性,
“听见没有。她想去厕所。”
蓝昂对苏勤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侧开身子,“抱歉。”
他当然不会挡她的路^ V ^。
但是,有些账该和某人算一算了——
苏勤刚从进化人与床梯之间的空间钻出去,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蓝昂翻身一拳,带起一阵劲风。
狮宴伸手接住,宽阔的手掌稳稳包住袭来的拳头。
苏勤愕然。
怎么打起来了?!
“你昨天是不是骗了我?”蓝昂笑眯眯询问,拳势如风,狠辣至极,抬起腿一个侧踢踢向狮宴。
狮宴垂着眼,屈肘格挡,两人对打时,不小心擦过身后狮宴的床梯。
坚韧的金属,瞬间在猛烈的力道下弯折扭曲。
苏勤头皮一紧、目瞪口呆,觉得自己肋骨开始隐隐幻痛了,甚至全身骨头都开始疼。
虽然在全息格斗场已经亲身感受到了进化人的战力,但是现实看到又是一回事。
那可是钢筋啊!!
心中的小人心疼地抱住自己,苏勤更坚定了自己一定要捂住人类马甲的决心。
一定……一定不能被发现身份!
不然,以进化人对人类的仇恨,她的下场,一定比那堆扭曲的钢筋还要凄惨!!
洛赛蜂须在空气中灵敏地颤动。蜂须是蜂族的第二感官,甚至比他的视觉、听觉、嗅觉还要灵敏。
从蓝昂一动手,他一直下意识地护在Beta旁边,防止她被波及,因此,蜂须也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情绪。
紧张……恐惧?
为什么……会有负面情绪?明明在战斗是狮宴和蓝昂。
Beta的负面情绪就像是毒药一样,一旦感受到她有负面情绪,他就会不受控制地躁动、不安,下意识想要扫清一切让她不悦的任何一切。
洛赛感觉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想要进入战斗状态,去教训让她不安的狮族和虎鲸族。
然而,在他余光之中,Beta已经捂着抽痛的肚子,正默默往厕所挪。
身下的血崩,让苏勤迅速冲向厕所。
这一次她十分注意地避开了紫蝎的淋浴间,选择了狮宴指给她的淋浴间,一边冲洗热水一边将染血的内裤给搓了。
温烫的水流冲刷掉身上粘稠的血气和薄汗,苏勤瞬间感觉浑身清爽了起来。那股隐隐萦绕在心头的烦躁也消失了。
她随便擦了两下,穿上新衣服。正准备掏出自己攥进来的纸巾应应急,等出去再买卫生巾。
“笃笃。”
门外突然响起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正在垫纸巾的苏勤:“……”
谁啊!这个时候来敲浴室的门!!
苏勤为这个世界的进化人没有一点社交距离感而感到绝望。
每次都要在她最尴尬的时候打扰她。
在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时,外面响起嫩嫩的鸟叫声。
“啾、啾!”
……鸟?
苏勤脑中困惑地打出一个问号,然后看见几根锋利的鸟爪从门缝下方,勾着被塑料袋包裹的卫生巾,努力从门缝下挤进来,同时清脆地叫道——
“啾啾。”
苏勤:“!!!”
这是什么好心肠的善良小鸟!
就算是沉迷童话的时期,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小鸟送卫生巾!
她试探地弯下神,从门缝下接卫生巾。
然而门缝太小,卫生巾卡住了。
苏勤拎起裤子干脆打开门。
然后就看见一只将近八十厘米高的雪鸮蹲在门口。全身羽毛雪白蓬松,几乎看不到杂色。
它尖锐的鸟喙上挂着一袋装着卫生巾塑料袋,右爪正勾着一片卫生巾往门缝下塞。很十分贴心地用塑料袋将那片卫生巾包了起来,避免弄脏。
在门打开一瞬间,雪鸮也抬起毛绒绒的脑袋。明黄色的兽瞳望向苏勤。
那双兽瞳,让苏勤瞬间想到了三号床不爱说话的白发酷哥。
橙黄明艳的色彩,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冷脸硬帅的白发酷哥其实是……雪鸮?!
看着身前呆萌的猛禽,苏勤有些不可思议。
“咕咕!”雪鸮冲她咕咕咕叫起来,将爪下的卫生巾推向她,然后歪着圆滚滚毛绒绒的脑袋看向她。
苏勤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看着毛绒绒的雪白小鸟,第一次觉得这残酷的未来世界、暴力好斗的舍友也不是全都很糟糕。
还是有好人……阿不,好兽的!
苏勤接过塑料袋,忍不住摸了摸毛绒绒的雪鸮,轻轻将它抱在怀里,“谢谢。”
唰!
在被抱住那一瞬,雪鸮的羽毛瞬间炸开。
不过,还没等苏勤发现异常,雪鸮就张开翅膀,将蓬松厚实的胸脯贴过来,只是两只铁爪似的爪尖在地上显得羞涩不安地收紧蜷缩。
“啾啾啾!”
浴室外的寝室,荷鲁斯五指握紧,原本俊挺的身体突然像是受到刺激般弯腰,差点膝盖一软跪下去。
荷鲁斯急促地喘息几下,扶住栏杆才稳住身形。
性冷淡的白色短发下,冷冽深邃的脸上漫上一抹绯红。
精神体和本体所有感觉相通。
当精神体被抱住时,就好像……他整个身体都被她温柔地抱在怀里。
仿佛是得到了至高无上的奖赏,他感觉心口一阵滚烫,从灵魂到身体,全都晕乎乎地飘上了天堂,头晕目眩。
很奇怪……
脑中红灯作响的理智在告诉他,这一切都不对劲。
但身体,就像生物无法违背的生存本能,如渴水的鱼一样向她靠近。
苏勤垫上室友赞助的卫生巾,突然感觉世界又变得光明了。
她长舒一口气,再次打开门时,雪鸮已经消失了。
得向雪鸮舍友当面道个谢才行。
苏勤准备离开出去先把换洗的裤子晾上,刚踏出厕所门,迎面就撞上了刚进洗漱间的尤斯汀。
青年高大的身体就这么站在门口,将离开洗漱间的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青年身上的兽化瞳依然还没解除,美艳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正处于某种异常的兴奋状态,脖颈上紧紧禁锢喉结的项圈更是增添了一股危险与禁制的冲击感。
和起床时半身裸.露的靡艳涩气不一样,他此时已经穿上了一身军校制服正装。
身上的长发也被打理得妥妥帖帖,一缕侧发和碎宝石编织在一起,显得花枝招展。
身后鳞尾更是像斗胜的公鸡般高高翘起,花苞状的尾尖倒勾甚至竖在了头顶,尖端直指苏勤。
苏勤呼吸一窒。
虽然至今为止,这位舍友还没对她真正动过手。
但她真的不想和他单独呆一块。
她对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