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池雪试探地出声。
“池总,我是徐隽清。”
池雪“嗯”了一声,等待他的下文。
无事不登三宝殿。
徐隽清打来电话,一准没有好事。
电话那边犹犹豫豫,半天不出声。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挂电话了。”池雪说道。
徐隽清犹豫许久,还是咬咬牙说道:“池霭不见了。”
“真嘅?”
池雪都觉得好笑。
她知道徐隽清无能,却不知道他有这么无能。
一个才刚刚从月子里出来的产妇在徐家入股的私人医院离奇失踪都没有人发现。
说出去都令人觉得是个笑话。
真是如此,这家医院也不用开下去了。
池雪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和徐隽清说的: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弄丢了你的太太,反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然,我就当做是你将她藏起来了,之前的约定作废。”
“我把她找出来的,”
徐隽清只觉得头疼欲裂,闷声承诺。
池雪半点不信他的承诺。
她犹豫了一下,打通了陈音东的电话。
“……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
她挂断电话,拨号给了寻呼台:“麻烦帮我转达他,尽快回电。”
“池总?”
她收起电话,走了进去。
*
嘈杂的声响,混乱的人群,穿行在其中的店小二,还有香烟蔓延开的雾。
是个再明显不过的,鱼龙混杂的地方。
楚钦成迈步走了进去。
店里的招待抬头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只是看到在后面咬着牙签出来的男人时,朝着他使了个眼色。
然后他先迎了上去。
“成哥,好久不见。”
楚钦成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没有出声。
两人阔步越过了整个大厅,才总算是走到了可以进后院的小门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大厅。
“碰!”
“八筒,我糊了!”
“杠上开花,给钱给钱!”
为了掩盖哗啦啦的响声,更多的人扯着嗓子高谈阔论。
麻将馆里面的声响混乱不堪。
刚才那个男人替楚钦成推开门,跟着楚钦成一起走到了后院。
后院几个人或站或坐,听到响动都齐齐抬头。
见到是楚钦成之后,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只有陈音东还躺在躺椅上面。
“人找到了吗?”楚钦成问。
“喏,就在这里咯。”陈音东努努嘴。
楚钦成推开门。
外面的光线洒进去,坐在椅子上的人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我猜到了你不会安安分分地离开。”
楚钦成就站在门口的位置,居高临下看着缩在椅子上里的池霭。
“把她带出来,温柔点,这可是徐家的少夫人。”
“不用,我自己会走。”池霭甩脱钳制住自己手的两个保镖,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天井的光撒下来。
池霭渐渐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楚自己是被带到了一处麻将馆的后院。
“你是怎么想到跑到城寨里去的?”陈音东在旁边踱步,上下打量着池霭。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告诉给你知道呢?”池霭别来脸。
陈音东咧着嘴笑道:“你现在还能够全手全脚的站在这里,都多亏他们将你捞出来啊。”
“我不需要这种帮助。”池霭愤怒地瞪向陈音东。
“放心,我们也不是真心想要帮助你。”陈音东耸耸肩。
“阿东,你先去前面。”
楚钦成起身打断了陈音东故意激怒池霭的话。
他知道,陈音东是想让池霭怒不可遏出手,这样他们就算是打断她手脚也是事出有因。
这都是惯常的手段。
不过,楚钦成并不打算惹麻烦。
她瘸着腿上了船,到枫叶国恐怕是活不下来。
池雪的交代是让人离开香江,关到枫叶国的庄园去。
那他必定是要确保池雪说的事情,真真切切落到实际的。
一分一毫,不容有差。
“你到底想做什么!”池霭开口问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察觉到自己声音的颤抖。
池雪身边这么多人,哪怕是加上兴东社心狠手辣的陈音东,都不及楚钦成让她感到畏惧。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手段。
甚至在上辈子,见识过他砍人的样子。
楚钦成听到池霭的疑问,勉强开口回答她:
“当年你将阿雪从甲板上面推下去,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很公平吧。”
“你这是犯罪!”
楚钦成挥挥手:“现在就……”
“停!我有消息可以告诉给你知道!”
池霭知道自己再不出声,肯定就会被楚钦成叫进来的兴东社的打手绑起来扔进海里去。
他就算今生不是兴东社名义上的龙头大佬,也在其中有不容辩驳的号召力。
池霭坚信这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忌惮他,她都不会和成洛安搭上关系。
只是成也如此,败也如此。
成洛安那个衰人打乱了她的布局,夜总会和新安联的联系都被搅和干净。
线人也都被差佬死死盯着。
根本不敢动作。
池霭捏住自己的手,抬头看向楚钦成:
“你难道不想要知道未来应该怎样发展吗?”
楚钦成毫无动摇。
池霭瞪大眼睛,喊到:
“你想不想知道池雪的命定姻缘到底是谁!”
楚钦成毫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些微的波澜。
池霭抓住了这片刻的机会,咬牙切齿地喊出声: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告诉给你,你放过我一命,可否?”
“你说,我听,如果我满意了,我就放你走。”楚钦成放下手。
他的眼眸盯着池霭,看上去就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珠,让池霭汗毛耸立。
池霭忍住愤怒与耻辱,在心里面开始准备半真半假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