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女人,你不想着护我,还说没办法。汤翠林,如果我不是跟你出来做这种事,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你必须站出来阻止这门婚事,反正明天我是不嫁的,如果你真的让周家父女跑来施压逼着我上花轿,别怪我无情。”小甜说着,哭了出来。
汤翠林不高兴:“但凡有半点办法,我肯定阻止了呀。你先嫁过去嘛,先把周家人稳住,回头我再想办法让你们和离……”
“我不要!”小甜崩溃,“除了你之外,我不想再委身任何人。”
汤翠林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周半夏根本就不是个好伺候的女人,还有周大夫压着。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把院子卖掉后逃离这里根本就不可能,可要是不卖院子,他忙这几个月真的就血本无归,这些本钱可是他以前和小甜辛苦了好几年才攒下的。刚刚被周半夏掐得一条大腿都是青紫疙瘩,此时他不知道周半夏什么时候从娘家回来,感觉她随时都有可能推门而入,偏偏小甜还要在这里纠缠,汤翠林越想越慌,一慌张就烦躁,不耐烦道:“反正我也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这睡两个跟睡三个没什么区别,你放心,我不嫌弃你。”
“你这说的是什么屁话?”小甜声音尖锐,“我要不是对你有感情,也不会背叛吴宽。汤翠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了和你在一起冒了多大的风险?吴宽和你的关系那么亲近,要是咱俩的事情被外人发现,我就真的没脸活在世上了。”
汤翠林看她哭得伤心,叹口气道:“别嚎了,我也不希望这件事情传开,你是我的妻弟妹。传出去我也没脸见人。这世上的事并不都是一帆风顺,咱俩最近倒霉……你先嫁吧,回头我一定想法子,这些都只是暂时的,你相信我!”
楚云梨和温雅安面面相觑。
合着这俩人还都各自嫁娶过,似乎那边还是姐弟俩。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传来了周半夏的质问,楚云梨让开一步,把进门的路让了出来。
周半夏没有进,而是打量着温雅安:“温公子,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做生意的么?”
温雅安或许有耐心应付村里其他的女子,但对着周半夏,那是一个好脸儿都没有,冷着脸道:“与你无关!”
周半夏噎住。
她在这个村里,无论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当初汤翠林来的时候,不管心里怎么想她,面上都一派温和。这人……一点面子都不给。就跟刘桐花一样,又臭又硬。
“刘桐花,你是不是在外人面前说我的坏话了?”
楚云梨一脸惊奇:“你觉得我很闲吗?我就算跟人坐在一起闲聊,也是说我的宅子说亲事。咱俩如今八竿子都打不着,我管你是死是活,才不会在你身上浪费唇舌。”
“你要是没说,温公子为何对我没有个好脸?”周半夏一脸不信。
楚云梨嗤笑:“你又不是银子,就算是银子,也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啊。人家不喜欢你,要么你们气场不和,要么就是他讨厌你。”
温雅安接话:“我确实挺讨厌她的,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在掐他夫君的大腿。”
周半夏做这些事的时候不觉如何,被人提起来就觉得丢脸,当即恼羞成怒:“我掐我自己的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你要是讨厌我又怎么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说到这里,她得意地瞄了一眼楚云梨:“温公子,刘桐花这个人呢,你和她相处不多,不知道她的脾性,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我最清楚她在想什么!之前我夫君刚来村里的时候,她天天跟他偶遇,后来两人险些就定亲了。好在最紧要的关头,我夫君识破了她的伪装,慌忙退亲走人。就这,她觉得是我抢了她的好姻缘,处处与我作对,还对我夫君因爱生恨。你初来乍到,婚姻大事还是慎重考虑,不要被人蒙骗了去,你是外地人,刘家是地头蛇,到时候想脱身都脱不了。”
温雅安摆摆手:“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刚才那里面两人在说……”
他不再继续往下说,“我不好说别人的坏话。”
周半夏面色微变:“说了什么?”
楚云梨似笑非笑:“我要是实话实说,一会儿你还觉得我挑拨你们夫妻感情。你还是自己去问吧。”
三人在门口说话的动静不小,正如楚云梨在门口也能听到里面的动静一般,他们说话多半也让汤翠林给听见了。
周半夏一把推开门,就看见汤翠林正在院子里打水,而小甜一副要出门的架势。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他们从外地回来后,小甜就已经去了村里别人家借住,此时小甜双眼通红,偶尔还抽噎一下。
对于伤心过度的人来说,一下子止住抽噎根本不可能。
周半夏瞬间就炸了,尖叫着质问道:“我早就说过不让你们单独相处。小甜,你明天都要嫁人了,我回娘家去请人帮你准备出嫁事宜,你呢?你在这里哭哭啼啼勾引我男人,你们俩怎么对得起我?”
小甜不敢和周家父女硬来,如果两人只是在这个村子里行骗,闹上公堂还有掰扯的余地。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在来这里之前,已经如此骗过五次了,卖了十二个人。
每次到一个地方长达半年,少则半月,两人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村子里栽跟头。小甜实在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扛过大人的审问,如非必要,她都不愿意去公堂上与人对质。
“我没有勾引表哥,只是明天要出嫁了,心里害怕,和他说说话而已。”
周半夏不是个好糊弄的,继续质问:“我早就说过不让你们单独相处,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非要趁我不在的时候说?你还冲他哭。汤翠林,你是不是还抱她了?”
汤翠林急忙否认。
楚云梨出声:“半夏,那个……”
周半夏回头,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满脸狰狞。
楚云梨一点都不怕她,一副好心的模样:“我想说的是,小甜不是汤翠林的表妹,刚才我都听见了。汤翠林说,小甜是他的妻弟妹。”
这个关系有点绕,周半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再看一下二人的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们俩……你们俩……居然是这种关系,被你们看上的姐弟可真倒霉。”
楚云梨补充道:“半夏,你也挺倒霉。”
“不用你管!”周半夏回头怒吼,“你还不走,少做出一副贴心模样,你们分明就是在这里看我的笑话。”
楚云梨点点头:“对啊!”
周半夏:“……”
和刘桐花理论的事可以放一放,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如何收拾这二人。
之前两人承认是表兄妹,为了骗人才假装兄妹,周半夏嫁都嫁了,加上汤翠林长得确实好,家境也不错,她愿意捏着鼻子忍下这事,只要两人以后再不来往就行。
可是,这俩人的关系那么复杂。汤翠林除了小甜之外,之前甚至有过妻子……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周半夏一出事就想到了爹,此时也一样,越想越生气,她跌跌撞撞跑走,还没有到家就已经放声大哭。
好多人都看见周半夏哭着回娘家。
周大夫经常是村里人的座上客,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但遇上主人家敬酒,加上同桌的都是村里的老人,多少都得喝一点,他正醉醺醺地在屋檐下的躺椅上醒酒。就看见女儿跌跌撞撞奔进门来。
“爹,那个汤翠林娶过妻子……呜呜呜……他怎么能这么骗我呢?明明说要好好对我的……那个混账太欺负人了,爹……你一定要帮我讨回公道。”
周大夫听了她这断断续续的话,脑子都要气懵了。他也以为汤翠林和小甜是还未成亲的表兄妹,在发现两人苟且后,本来是想让女儿回家再嫁的。奈何这丫头死心眼儿,非看上了汤翠林,还想继续和他过日子。周大夫舍不得让女儿伤心,想着捏着二人骗人的把柄,汤翠林不敢不对女儿好。女儿能被夫君照顾一辈子也不错。
毕竟,女儿的脾气不好,不管女婿一开始对闺女有多深的感情,日子久了都会烦。汤翠林不同,他不敢烦!
结果呢,这混账居然还成过亲!
周大夫拿掉了额头上的帕子:“你听谁说的,别让人给骗了。”
周半夏哭着道:“是刘桐花回家的时候在汤家院子外亲耳听到的!要不是她说,我怕是只有等那个女人找上门来才会知道真相,汤翠林太恶毒了……”
“那汤翠林承认了吗?”周大夫不太相信刘家人说的话。
“他肯定不会承认啊!”周半夏继续哭,“刘桐花当着他的面说的话,绝对不会有假。”
也是。
若是胡编乱造,只敢在背后嚼人舌根。当面说,应该确有其事。
周大夫觉得自己因为喝酒而有点疼的脑子更疼了,这都什么事啊。
“那你想怎么办?”
周半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前汤翠林说要见过长辈才与她圆房,结果在船上发现了二人的苟且之事后,周半夏质问汤翠林是不是心里有别人才不碰她……就在回来的路上,汤翠林为了证明自己心里有她,已经与她圆房了。
当时周半夏心里很满足,现在只想掉头回去打死那时的自己。
“要么让他回家休妻,要么这日子我不过了……反正,我才不要做外室!”
周大夫赞同女儿最后一句话,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因为今日是喜事,他穿的是自己最好的衣衫,此时也不需要换,直接带着女儿出门。
*
周半夏跑走后,楚云梨也准备离开,汤翠林面色复杂不已:“刘桐花,你为何要这么毁我?是不是还怨恨我当初放弃你娶半夏?”
他说这话时,意有所指地瞅一眼温雅安。
那意思,好像这些事不能让温雅安知道似的。
楚云梨看在眼中,只觉得好笑,她和温雅安之间的关系,别说只是一门险些没成的婚事,就是她真的嫁过人,甚至是花楼女子,温雅安都不会在意。两人知根知底,岂是汤翠林几句话就能挑拨的?
“汤翠林,你是想说我对你因爱生恨,到现在还没有放下你,所以才会处处给你使绊子,对吗?”
汤翠林着实没想到她当着温雅安的面也敢把事情说的这么直白……就算是放下了,在如今的未婚夫面前,也不应该提之前的男人。
因为女人只要有过男人,就是污点。这世上多的是人想要把曾经的污点抹掉,谁敢跟刘桐花似的,别人不提,她还主动提及。
“我承认,确实念着你。”楚云梨抬脚,狠狠一脚踹出去,“我做梦都想要砍死你呢。”
汤翠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刚好落在周家父女面前。
明天见!
第1172章
父女俩是来找汤翠林算账的!
如果只是成亲之前有个女人,那不是大事,断绝来往,日子也还能继续往下过,可汤翠林已经娶过!
周半夏再喜欢他,也不可能无名无分跟着他啊,看见汤翠林摔倒,她脸色奇差,瞪了一样楚云梨后,呵斥汤翠林:“快点起来,躺地上好看?”
汤翠林扶着肚子,半晌爬不起来。
周半夏刚才想到找父亲做主才跑掉,一想到汤翠林骗自己,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眼看汤翠林磨磨蹭蹭半天不起身,她气得冲上去狠狠把人踩了两脚。
她力气不大,可照着汤翠林的大腿狠狠踩,他还是有些受不住,连连痛呼出声。
那边的小甜见事不对,想要转身跑掉。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两人舍不得抛下宅子离开,周大夫冷笑:“你要是再敢走一步,我就把你们俩干的好事全部说出去!”
此话一出,小甜不敢动了。
汤翠林反应也快,看出周家父女动了真怒,飞快道:“爹,我现在就书信一封送往家乡。让家里的女人再嫁,以后我就守在半夏身边哪里也不去。”
其实刘桐花也不知道汤翠林二人之前骗了多少人,看他们做事这么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于是,楚云梨出声提醒:“周大夫,如果他们在此之前还骗过别人的话,那些人有没有可能找上门来呢?”
听到这话,周大夫脸都黑了。
两人在此之前肯定骗过别人啊。那些人就像是夫妻二人头上悬着的大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女儿继续和他过,也过不了几天安生日子。
汤翠林这个男人,不能要了!
周大夫打定了主意,上前踹了一脚汤翠林:“滚远一点,以后你要是再敢靠近我女儿,再在我女儿身边说些有的没的,老子绝不会放过你!”他弯腰靠近汤翠林:“尽快让我女儿死心,否则,不用等那些苦主来告,老子先把你送去衙门!”
汤翠林面色大变。
“还有,把你这个宅子的房契拿出来,稍后放到我女儿名下。就当是你们骗我一场给的补偿,如若不然,现在你们就去蹲大牢吧。”
两人自然是不愿意的,尤其是小甜,这是他们俩辛苦几年才攒下来的所有家当。哪儿能说给就给?
“不行!”
周半夏看见刘桐花有了自己的宅子之后也动了念头,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跟父亲提出。听到父亲这话,顿觉合适,汤家这个宅子不错,主要是拿过来后,她既有了宅子,也不用让父亲为难。毕竟,村里给闺女造房子的人家到底是少数,就算父亲愿意,哥哥没话说,两个嫂嫂也肯定会不高兴。
“必须给我!”她叉腰,“还有,明天你必须要嫁过去,之前准备的那些嫁妆一样也不许带!立春那么喜欢你,为了你愿意没有名分就跑那么远见你的家人,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去了之后好好过,尽快给他生个孩子。”
小甜眼泪汪汪:“汤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