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了专门供乞丐居住的桥洞里,那桥洞是一个深长的通道,只有门口透风,可惜门口被人给堵死了,其他的乞丐发现着火的时候,里面的两个人已经无知无觉。
等到后来众人灭了火进去,里面只剩下了两具烧得黑漆漆的尸首。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周茗良和陈桃娘。
楚云梨也是这么认为的,在两人沦为乞丐之后,她没有再派人守着二人,因为两人就在城里最繁华的那几条街上要饭,他们的一举一动,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得知周茗良二人死了,楚云梨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
那两人再怎么蠢,也不会自己把自己杀死。她想了想,找了几个会看身形的嬷嬷守在京城各个大门外。凡是遇见女人和矮小的男人出城,就多看几眼。
没有人会想到陈桃娘还活着,两日后,楚云梨得了消息,还真的有一个装成了老年人的年轻女子出城。
“身子佝偻,走得也慢,但是那手指缝隙间特别白皙细腻,一看就是装的。”
楚云梨没有出面,让人把此事宣扬了出去。
两日后,郊外一处农家小院,刚刚搬进去的一个老妇人死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为什么死的,不过,年纪大了嘛,多半是老死的。
楚云梨得知了这件事,猜到应该是皇上出了手。
天家威严不容侵犯,身为皇上的女人却跑出去偷人……如果皇上不知道还罢了,让皇上知道了还想要好好活着,简直是痴人说梦!
*
周夫人给儿子收敛了尸首之后,整日大吵大闹。
她认为是男人将儿子害死的。
周大人公务上本来就忙,哪里还有空跟她吵?一开始还有几分歉疚,被吵烦了之后直接命人将其禁足。
没多久,周夫人的脑子就真的不正常了。
一年后,周大人在公事上被抓住了错处,直接革职抄家,举家被发配。
这件事情,是刘将军做的。
“我又没有冤枉他,他确实干了这些坏事,并且在过去这一年多,他不止一次想要为难将军府,只是本将军立身足够正,没有让他找到机会而已。”
说到这里,刘将军又回头去教导两个儿子,“无论何时,都不要贪赃枉法之事,因为你不知道身后有没有人盯着你!”
教训完了两个儿子,刘将军回头看向楚云梨时,眉眼瞬间温和下来。
“翠娥,有没有被吓着?”
楚云梨颇有些无语,摇了摇头。
刘将军目光落在她肚子上:“那有没有吓着我的小孙孙?”
楚云梨:“……”
“没有!”
刘将军满意了:“那就好!你也别害怕,周家罪有应得,不是我故意构陷,你爹我坦坦荡荡大半生,不该拿的银子绝对不拿,不该干的事绝对不干。谁出事我都不会出事,我一辈子都是乖乖的靠山!”
*
姜大牛送走了大儿子之后,还是不愿意挪动,非要住在他自己买下的院子里。姜海安不容他拒绝,找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照顾他衣食起居。
把这件事情忙完后,姜海安手头的差事积攒了一堆,他忙得不可开交,一回头,得知齐飞跃要带着妻子去外地做一个小县令。
县令是九品,还是偏僻小地方的县令,真算不得什么好去处。
夫妻俩要离开了,还特意派人送来了信。
不过,姜海安看过后就放在了一边,没打算去送。
不管是他,还是顾氏,都死在了二房手中,哪怕齐飞跃没有动手,但总归都是为了他。姜海安不可能再出手照顾他!
从那之后,齐飞跃再也没有回过京城,三十多岁时,他死在了任上。真就没有留下孩子。
而曹娉婷,在他死后,很快就改嫁了。
第1347章
看着面前的浑身血污的连四肢都凑不齐都刘翠娥,楚云梨心里也不是滋味。
明明她有很好的亲人,却被害成这样。
刘翠娥脸上却带着笑,渐渐消散。打开玉珏,刘翠娥的怨气:500
善值:628800+1500
*
楚云梨再一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圆桌旁,铺桌子的布上有精美的绣花,料子也不错,不远处还有个香炉,炉子上正冒着袅袅烟雾,屋中弥漫着一股桂花香味。
原身不知道坐了多久,腿都有点麻了。
桌子对面坐着一位年轻女子,大概二十出头,这会儿帕子都哭湿了一堆,手里还抓着一条帕子捂着脸呜呜的哭,那声音悲戚无比,浑身都在颤抖。
不管是谁来瞧,都知道她特别伤心。
楚云梨胸口有点恶心,她从来就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想吐直接就吐了。
年轻女子不再哭,捂着嘴满脸嫌弃。
倒是身边的丫鬟急忙上前,有人递水漱口,有人打扫,忙中有序,丝毫不乱。
很快,屋子里变得干干净净。
楚云梨正想找机会接收记忆,看见女子脸上未干的泪痕,猜到她还要哭,想到原身方才都吐了,她干脆捂着头装晕。
而对面的女子还在哭:“嫂嫂,我的命好苦……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话音落下的同时,楚云梨已经倒在地上。
随着她摔得“噗通”一声,屋中顿时乱成一团。
楚云梨感觉得到好几个人手忙脚乱将她抬到了床上。
有人喊着大夫,有人喊着赶紧去请夫人之类的话,她放松得让自己沉入了黑暗。
原身高连宝,出身在望城,高家是传承了几代人的富商,到了高父这里,一家子已经走了好多年的下坡路,原先最风光的时候做过望城首富,如今已沦为了不入流的小商之家。
没有人不想把家业发扬光大,高父也一样,他娶了妻纳了妾,生了一个儿子和三个闺女,除了一个嫡出儿子,其他全部都是庶出。
高连宝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前面的两个姐姐都嫁得不太好。一个给人做继室,一个与人为妾。她自己不愿意被父亲胡乱塞给人家,在十三岁之后,她就开始为自己的婚事打算。
高家上一辈嫁出去的姑奶奶有两位,过得最好的就是嫁去了孙家的那一位姑母,她努力讨好二人,着重讨好孙夫人。
孙家在城内算是一流富商,已经不需要靠联姻巩固生意,孙夫人在高老爷长年的念叨下,也愿意帮着娘家。加上她实在喜欢高连宝,两家的婚事顺理成章就定了下来。
高连宝从小就知道没有利用价值会被放弃,她嫁人之后,努力讨好婆婆,又各种奉迎夫君,日子过得还不错。
如果真要说她有什么烦恼的话,一是嫁人好几年没有传出喜讯,哪怕婆婆是亲姑母,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二就是家里的小姑子,这真的这个特别难缠的人。
小姑子孙妙柔的难缠,主要体现在她特别会哭,每一次回娘家来基本都要哭。高连宝就想不明白,小姑子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眼泪。
小姑子自己说他们夫妻经常吵架,男人气头上来还会对她动手。高连宝认为,夫妻之间争执很正常,但男人动手,这是绝对不行的。
女人天然就比较柔弱,没有练过是打不过家里男人的,夫妻之间打架,女人只有吃亏的份!高连宝自己也为人/妻子,很能体谅小姑子受的这份委屈,便找了婆婆和夫君,让他们帮小姑子做主。
高连宝的夫君孙成河长得高高壮壮,跑去把妹夫打了一顿,下手有点重。
那之后,妹夫乔合志躺了许久,之后就……不行了!
男人不行了,那做妻子的就只能守活寡。孙妙柔因为这个,哭得比以前更加厉害。孙家上下心生歉疚,也尽量哄着她,包括高连宝,对她也百依百顺。
饶是如此,孙妙柔还不满意,在高连宝有孕八个月时,居然将安胎药换成了落胎药。
药量太重,高连宝流了特别多的血,最后一尸两命。
也是临死前,高连宝才知道,孙妙柔恨她,说她在中间添油加醋挑拨离间,才害得孙成河下手那么重,害了孙妙柔守活寡。
高连宝:“……”她冤枉啊!
她只是把孙妙柔哭诉的那些话如实告诉了男人和婆婆,打人的又不是她……再说,她从来也没有说过要教训乔合志,更没有说过要把人打废!
这件事情,高连宝不认为自己有错,之所以会对小姑子百依百顺,那也是因为打人的是自家男人,她因此而生出了一些歉疚,还有就是……想要讨好婆婆,就不能对小姑子说难听话。
“怎么会晕倒的?”
楚云梨醒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有中年妇人的声音正在质问丫鬟。
丫鬟们没有人敢回答。
“小柔,你也是,三天两头回来哭,我就不明白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伤心事。”孙母砰砰砰拍着桌子,“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又哭。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泪?”
孙母知道女儿的脾气就是这样,越是说,她哭得越凶。便也放弃了,满腔的怒火只能往别处发,大吼道:“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大夫已经到了门外,孙母并不觉得尴尬,随口道:“我儿媳妇晕倒了,麻烦你赶紧看看,刚才我实在太担心了,所以才催促了几句……”
大夫是孙家的客卿,点点头后上前把脉。
楚云梨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上被人盖上了一层绢布,然后大夫才开始把脉。
半晌,大夫起身拱手笑道:“恭喜夫人,大少夫人这是有喜了啊!”
孙母一愣:“真的?”
“是真的,应该有两个多月,脉象已经很明显了。”大夫也欢喜,他被孙家养着,帮府里的大少夫人调理身子就是其中一件很重要的事。
之前家里的长辈每个月都要问是否有孕,大夫也觉得压力很大。如今大少夫人有了身孕,从旁佐证了大夫的医术,他如何能不高兴?
“有孕的妇人有许多需要忌口的东西,稍后我会告诉阿珠姑娘,对了,有孕之后,需要静养。”
大夫想说哭哭啼啼这种不高兴的事,不适合让有孕的人多听,不过他一个客人,不好多说。临走之前,再三强调了要静养。
孙夫人特别高兴,欢喜地在屋中走了两圈,总算是勉强压下了心头的兴奋。
孙妙柔有些不满:“娘,我的命真的好苦……”
刚有一件喜事,女儿就来哭,孙夫人也有点不高兴:“你一来就往你嫂嫂的屋子里钻,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你们夫妻又发生什么事了?”
“他他他……他打我!”孙妙柔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又开始哭。
孙夫人一脸惊讶:“打你?为什么?”
“他想要纳妾,上个月才开了一个女人进门,这都还没有到一个月,他又要纳妾,那我肯定不愿意啊。刚想跟他晓之以理,他就不耐烦了,狠狠打了我。”孙妙柔哭得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