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好像是急需人帮忙。
二老年纪大了,摔跤是常有的事,花雁吓一跳,急忙去了。
她不在乎二老的死活,甚至还希望这两个老人早点离开,但是看在自家男人的份上,她又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两个老人受苦受罪。
如果他们摔伤了,那还是得治,最后还是他们夫妻出这个钱。
楚云梨看见花雁进门以后,二老的门就关上了。
见状,楚云梨丢下手里的吹火筒,从房子的另一边绕过去,站在了二老的窗户旁边。
因为她没有从院子里直接过去,屋中发现不了她。
此时娇娇在庄园儿的屋子里,方才还有笑声,这会儿没了动静,两人应该是睡了。
“不行!”
是花雁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愤怒:“亏你们想得出来。是不是庄月红出的主意?这是馊主意,你们还真听她的话?我和娇娇是姑侄,怎么能做妯娌?更何况,不是我看不起二弟,他是个什么货色,你们心里最清楚,快三十岁的人了,没有正经干过一天活,连自己都养活不起,跑去扒寡妇的门头,都得从他大哥手里骗钱……”
庄家二老听到儿媳妇指责儿子,也有些不满。庄婆子打断她:“没你这么埋汰自己弟弟的。”
“不是我看不起他,而是他自己就招人嫌弃。”花雁进门当了多年的家,这些年又是他们夫妻俩养着这个家,她为这个家真的付出了很多,夫妻俩感情不错,还生了三个孩子,庄成东不会休她,因此,哪怕是在公公婆婆面前,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说句不好听的,就二弟那种废物,谁嫁谁倒霉!你们要去祸害其他的姑娘我不管,别把主意打到我侄女头上。”
她满脸愤怒,再次强调,“快打消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笑死个人了。”
庄婆子还要说话,就被身边的庄老头给摁住了。
“刚才你妹妹说的话我觉得有几分道理,你侄女再年轻貌美,那也是被婆家撵出来的。方才你说话难听刻薄,我也说句不好听的,就你侄女现在的处境,再嫁人肯定要被婆家嫌弃,妯娌看不起她,亲戚也会奚落她……但如果她在我们家就不一样,你是她亲姑姑,绝对不会欺负她,我们感念她愿意留下来,也会对她客客气气。恰巧宝二还惦记她,肯定不会嫌弃她嫁过人……”
他心平气和,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庄婆子也劝:“我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这女子嫁人之后过日子,面上看着光鲜的,背地里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我们家是穷了点,宝二是不成器了点,但我们对儿媳妇好啊。你这些年在家里大小声,我从来都不会刻薄你。更没有在外面讲究你,看看那边周家的媳妇,还没怎么样呢,她婆婆在外头到处乱说,好好的一个年轻媳妇,愣是被人说成了泼妇。实则她真有那么恶吗?你俩也常有往来,她恶不恶,想来你心里有数。周家媳妇那个名声,全都是她婆婆在外给吹出来的。雁儿啊,我真的会对她好……”
这话乍一听有几分道理,花雁还真考虑了一下,但想到小叔子那流里流气的模样,看到女人就走不动道,还被人堵在床上几次……偷奸耍滑就已经是很差的名声,而他那名声,比偷奸耍滑严重得多,简直是臭不可闻。
有这样一个小叔子,花雁走在外头都不想承认自己是庄家的大嫂。
太丢人!
如果不是夫妻感情好,如果不是庄成东对她好,如果不是有三个孩子,花雁真的会离开!
“我不答应。”花雁懒得跟这二人多说,在二老眼中,旁人嫌弃的庄成西就是一块宝贝。
完全说不通。
“你们最好别在娇娇面前乱说话,否则,咱们就分家!”
其他人家的儿媳妇提分家,肯定会被长辈压制。但花雁提分家,二老完全压不住。
两人怕惹恼了儿媳妇,只能闭嘴。
楚云梨听到这里,又听见里面在开门,赶紧从绕到后面,从另一边出来。茅房也在那个方向。
花雁看到侄女从后院绕过来,也没怀疑。关于二老的提议,她没打算告诉侄女,说这事情会脏了她的嘴,也会脏了侄女的耳朵。
傍晚,花雁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大桌子菜,还提前让人传了口信,让父子三人回家吃饭。
父子三人干的活儿包吃,但可以选择不吃。
不过,庄家不富裕,父子三人不舍得放弃一顿口粮,找了个木头盒子,将饭菜装了回来。
看到桌上丰盛的饭菜,庄林和庄树特别高兴,干了一天活了,这会儿还兴致勃勃地帮着摆桌椅。
吃饭时,二老时不时就往外看一眼,明显是在盼着谁。
花雁看在眼中,心下又添了几分戾气。
庄成东知道妻子不喜欢弟弟,尤其妻子今日做了这么多的好饭菜,绝对不舍得给弟弟吃。
“快吃吧!”
庄成西没回,吃过晚饭后,庄家二老说是出门散步,转悠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回。
花雁没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不想见的人,心情很好,哼着小曲收拾碗筷。
碗筷收完,天也黑了,大家各回各屋。楚云梨给巧巧洗好了脚,正在给她换睡觉的衣裳,门就被敲响,紧接着门被推开,庄婆子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庄园儿。
“巧巧,跟你小表姨住吧。”
庄园儿立即上前去抱巧巧。
楚云梨没有阻止。
庄婆子还解释:“难得凑在一起,让她们多相处,以后也好互相照顾。娇娇,我听你姑姑说,你不打算嫁人了?”
楚云梨嗯了一声:“被灌了绝子汤,生不出来了。”
如果不打算再嫁,不能生孩子的消息可以放出去。
只不能生这一样,就能打退九成想要提亲的人。美人再美,也不能为了美人断子绝孙啊。
庄婆子叹气:“太狠了。你找大夫看了吗?”
楚云梨摇头。
“生什么,巧巧挺乖的,我一个人又养活不了太多孩子。”
庄婆子提议:“要不我陪你住一晚?顺便开解开解你,我活了这么多年,大道理不懂,一些为人处事……”
楚云梨呵呵:“还是别了吧。”
庄婆子从她这话中听出了几分嘲讽之意。
这种感觉很不好,因为小儿子是个混混,庄家二老平时没少被相熟的人讥讽嘲笑,那些人不光背背地里议论,甚至还说到当面上。
“你看不起我?”
楚云梨确实看不起她。
二老并没有老到动弹不得的地步,但家里的压力却全部给了儿子儿媳,这也罢了,竟然还拎不清,非要拖家带口的大儿子拉拔一个废物。
庄婆子等了半晌,没等到床上的人回答,磨了磨牙,道:“你早点歇着。”
语罢,抬步就走。
楚云梨立即起身栓门。
庄婆子听到身后动静,想了想,又去了孙女的屋子。
没多久,庄园儿就在外头喊人:“表姐,你别关门,我怕照顾不了巧巧,万一她晚上要回来呢。”
这理由很充分。
而上辈子是庄婆子跑过来跟花月娇聊了半个时辰。
花月娇那会儿心情很差,走到哪儿都感觉自己是个累赘,她怕自己住在这里会给姑姑添麻烦,面对姑姑婆婆的热情,只能打起精神应付。
后来庄婆子离开时,还嘱咐说不用送。
而且庄婆子在聊天的过程中,着重强调了在别人家做客不能栓门。
花月娇不赞同这话,但既然庄家在意这个,她便也没去关门……主要她没有在这个院子里见过庄成西,即便知道这个亲戚名声不好,可人都没回来,她心里乱糟糟的,也想不到庄家会算计自己。
楚云梨没有关门,躺上床就睡了。
深夜,又有人推开庄家大门,脚步声先去了隔壁屋子,然后就走到了她的房门前。
门被推开,一抹黑影朝着床上扑了过来。
楚云梨抬脚就踹,与此同时,手中的匕首飞了出去。
男人发出一声痛叫,紧接着又尖叫一声。
这么大的动静,吵醒了庄家的所有人。
花雁跑得最快,她看不清侄女屋中情形,最近是冬日,外面特别冷,又没有月光,天一黑就黑漆漆一片。
“娇娇,你没事吧?”
楚云梨故作害怕:“好像有人闯进来了……”
庄婆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怎么回事?我好像听见有人惨叫,是有人受伤了吗?”
她语气焦灼,原以为万无一失,可方才那叫声明明就是宝二的。
她想喊小儿子来着,但又怕暴露。
还是花雁能干,摸出了火折子,点亮了屋中烛火。
摇曳的烛火中,众人总算是看清楚了地上的庄成西,更看到了他身下已经蔓延开了一滩黑色,那黑色的地方还越来越大。
庄婆子吓一大跳,声音都抖了:“宝二,这……你怎么了?你流血了吗?”
她扑上前去,摸到地上温热的血,也来不及找人算账,扭头就喊:“老大,去请大夫救命!快点!”
花雁也被吓着了,但她不傻,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其中的关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庄成西,你大晚上不睡觉摸到这屋子里来想做什么?”
庄成西浑身的酒气,这也是庄家二老特意嘱咐过的,多喝点酒,回头事发,只推说是喝醉了走错了屋子。
“喝醉了,你看不到吗?”庄婆子很是心疼,“这上门借住的客人把主人家伤了,哪有这种道理?”
之前她就不太喜欢花月娇妖妖娆娆的模样,只是觉得女儿的话有道理……儿子年纪越来越大,婚事一直没着落。他们夫妻想在死之前看到儿子成亲生子,这才极力促成此事。
结果,看着娇娇软软的,居然下手这么重。
庄婆子越想越气,质问道:“你睡觉怎么还带刀呢?”
楚云梨扬眉:“这是我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啊,你不知道?”她一拍额头,做出恍然模样,“哎呀,我忘记说了。不过,方才你老可是让我别栓门……你儿子喝醉酒容易走错门,你又让我不栓门,你们家在算计我?”
剩下的明天补~大家晚安!
第1951章
庄婆子不知道该怎么答,再次质问:“什么毛病?睡觉带刀居然还成了习惯。你这么凶,你男人知道吗?”
花月娇当然没有在枕头底下放刀的习惯,但她常年住在镇上,和谁都不亲密,哪怕是枕边人,有时候睡一宿也不会说上一句话。在这样的情形下,楚云梨说有这个习惯,那就必须有啊。
谁敢说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