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拿生意威胁……同样的货物,若是有品质差不多,而其中一种价钱要更低廉,贵价的货物肯定卖不出去。
眼看楚云梨不吃这套,转头又开始以性命威胁。
一个女人入了大牢,即便囫囵出来,名声也毁了。而大牢里水很深,正常人进去,非死即残,疯疯傻傻的多了去。
楚云梨扬眉:“我都好奇,我那妹妹何时跟林家主有了交情?”
林初月自己都不知道这事呢。
林耀明语气严厉:“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我不允许有人拿她做筏子,她都死了,还不让她安宁。林东家是个生意人,最会权衡利弊,应该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
楚云梨冷笑道:“她人还生死未卜,你们林家就急着嫁一个姑娘给她夫君,这么算,不让她安宁的到底是谁?”
林耀明眯起眼:“找死!”
话不投机,楚云梨试探不出来,像林耀明这种人精,他不愿意说的事,一般不会说漏嘴。
两人不欢而散。
楚云梨很快就发现来订货物的客人不如之前那么多,但不要紧,年前她工坊中做的货物都卖了出去。
距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
而且,楚云梨又不缺银子花,光这半年收到的银子,只要她不挥霍,这辈子都花不完。
楚云梨还知道林家人在四处串联,让那些付了定金的客商退货。
林府在这城中有头有脸,但也做不到一呼百应。生意人以利为重,除非林家给出比与楚云梨做生意更多的好处,否则,很难说服人帮他们做事。
楚云梨想要知道林家主此举的目的,找了一些林府之前的老人打听,着重打听林初月与林府的关系,然后得知,当初老林家主老来得女时,有个外室也生了个女儿。
据说那个外室长得倾国倾城,勾得老林家主神魂颠倒,当年的老林夫人装作温和大度的模样,私底下收买了外室的稳婆。
于是,一尸两命。
这么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老林家主,夫妻二人大吵一架,那一次,老林夫人真的要和离,闹得不可开交。
后来老林家主靠着诚心打动了夫人,夫妻俩才和好如初。因为此,老林家主很疼爱最小的女儿。
他越是疼爱小女儿,就证明他对妻子的感情越深,夫妻俩才会愈发和睦。
楚云梨没有听信老人的一面之词,又从其他人口中打听了一下当年事。
好多人都不知道老林夫人收买稳婆害得外室一尸两命,但却都知道老林家主有外室,记得夫妻俩在生下老来女时不和睦了一段时间。
楚云梨以为,林初月的身世不明,估计她来了也查不出……毕竟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如果有亲人要找她,早该来找了才对。
又过几天,楚云梨得知外室的身份,那是一个京城来的女子,失了忆被卖入花楼,刚好被老林家主撞上给带了回来,估计那女子的身份不一般……长得那样美貌,如果在花楼或者是一般人家,不可能十八岁还是清白之身。
嗯,知道那外室的人都说她的年纪不小了,至少十七以上。
身世嘛,查得到就查,查不到就算了,不强求。
她目的是不让秦离好过,却也没有非拦着不让秦离娶妻。
得知秦林两家婚事定下,楚云梨原本还要对秦离动手,立即就停了。
成亲挺好。
成了亲,看秦离怎么交差。
当初林初月夫妻俩相守近二十年的小院落到了中人手里。
秦离要把它卖掉。
真的是一点念想都不留。
那里面好多树,都是秦离为妻子精挑细选,有些还是夫妻二人亲手种下的。
楚云梨自己没出面,让管事去把小院买了过来,买过来才发现,里面的各种树早已被拔了个精光,整个小院光秃秃的。
因为小院的价钱不高,楚云梨本以为秦离是急于脱手才贱卖,没想到……里面景致被得一塌糊涂。
*
两个月后,腊八那日,楚云梨坐在街边二楼的雅间里,看着秦离身着大红袍,胸带大红花,坐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接新嫁娘。
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很多,撒钱的下人手就没停过,铜钱一把接一把的散落在人群之中。
拿人手短,百姓们捡了钱都会拱手说几句吉祥话,祝愿二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整条街都是喧闹之声。
林初月当年和秦离成亲时,气氛有些冷清,远远比不上此次,而她在成亲的当日就被婆家为难……如果不是那些年住在外面,估计早就郁闷死了。
秦离随着婚期临近,心里是越来越慌。
他想过用虎狼之药,但又想着大夫的嘱咐,不用虎狼之药兴许还有一分治好的可能……虽然这治了小半年都没什么起色,但他不想一辈子做个废人。
好好的男人活得像个太监……此事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搁?
虎狼之药不能用,就只能想别的法子糊弄过去。秦离已经找好了灌他酒的兄弟,就等着晚上灌到烂醉如泥。
醉到不省人事,林宝月总不可能主动来找他圆房。
新婚夜,一切无事发生。
林宝月有点郁闷,大户人家一般会给新郎官准备挡酒的堂兄弟,不会让新人醉到连房都不能。
这秦家……简直一点规矩都没有。
新婚第二日,林宝月身为首富家中的女儿,自然不会被婆婆和两个嫂嫂为难,还收了一大堆的礼物。
秦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下很欢喜,想着这府里以后无人再敢看不起他,又生出了一些奢望,三个媳妇,只有他妻子娘家最富裕,说不定父亲从此对他另眼相待,进而培养他做下一任家主。
越想越欢喜,暗暗想着若是能做家主,第一件事就是将两个哥哥和那些看不起他的叔叔全部都撵出去,一个不留!
心中底气越来越足,秦离脸上笑容自信十足,忽然,他新提拔上来的一个随从,慌慌张张过来,双手奉上一封信。
“主子,厨房那边送来的信。”
信封写着秦离亲启,但信封早已拆开。
秦离心头很是不安,拆出里面的纸,上面先是贺他新婚之喜,然后问他新婚之夜要怎么圆房。
他顿时大惊,仔仔细细把那张纸细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看错,一双手抖得不行。
心底里最深的秘密,连亲爹和枕边人都瞒着的秘密被一个不知名的人知道了,如何能让他不害怕恐惧?
“这东西哪里来的?都有哪些人看见了?”
随从小号对上主子杀人一般的狠厉目光,吓得急忙跪下:“小的拿到手就已经这样了,之前是厨房里的陈厨子想要烧毁信件,小的刚好撞上,一把夺了过来,期间停都没停,直接就送到了您手上,请主子明察。”
秦离漠然看着他,心里估摸着他话中的真实性。
“没什么!”半晌,秦离收敛了脸上神情,将那封信揣到了怀中,“一个男人心悦于我,特意给我写了封信。”
小号急忙表忠心:“小的今日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请主子明查。”
秦离没从小号脸上看出不对劲,又想着贴身下人不至于哄骗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想了想,没有回院子,而是去找了府里的二管事。
二管事也姓秦,相比起府里其他看人下菜碟的下人,他对秦离的态度一直都不错。
秦离就想知道厨房里有哪些下人,又有哪些识字……确实有不少人会将送不进琴谱的东西悄悄塞到秦府才买的货物之中,对于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只要不是特别贵重特别稀奇,主子们都是随便厨房的人自己处置,发现一封别人写给主子的信,没有往上递,直接烧了,本也在情理之中。
从二管事的口中,秦离得知厨房里有七八个人都识字,那能够将一本书流畅读下来的,只有陈厨子和一个烧火的小随从。
一转头,秦离就吩咐二管事将这二人直接弄出城去,得保证两人这一辈子都再也不会回府城。
若是办不到,直接送他们去死。
秦离更倾向于让二人去死,但他懒得出手,也怕旁人因为他的动作生疑,若是他两个哥哥心生好奇往下查……他承受不起那后果。
就在当日,陈厨子和那个烧火小童就因为偷东西,挨了三十板子后被发卖。
小号得知此事,吓得胆战心惊。
新婚第二日,秦离因为铺子里的事情脱不开身,当天夜里没有回府。
林宝月愈发郁闷。
她再嫁,除了在娘家住不了太久外,也是真心希望有个人陪伴自己。原以为秦离对她感情深厚,会日日粘着她,结果,成亲第三天了,秦离最多就是陪她吃饭,连话都说不了几句。
林宝月心情不好,先带着丫鬟去秦家的园子里转悠,结果却听到两个妇人在墙根底下嚼舌根。
“不行了!”
“看着挺好的人,怎么就不行了呢?”
“三爷以前都住外头,说是对三夫人一往情深才不纳二色,谁知是不是过于荒唐,怕住在府里被其他主子责备?”
“三夫人出身农家,知道三爷荒唐又如何?她敢告状,绝对要倒霉。反正啊,我男人他三叔是采药的,他曾经说过,男人太荒唐,男女不忌,再经常用点药助兴,三十多岁就不行了……三爷不就是三十多岁么?”
“可惜了新夫人。”
……
林宝月脸色早已铁青。
作者有话说:
差不多把昨天的补起来了,以后有机会再补狗头叼玫瑰第1章
第2469章
林宝月没有上前叫破两个婆子。
她怒气冲冲回了自己的院子,身边的丫鬟偷瞄主子神色,知道此时的主子怒到了极致,试探着道:“夫……姑娘,奴婢派人去请三爷回来?”
林宝月闭上眼:“快!让他立刻就回,如果今日不回,以后也不用回了!”
丫鬟亲自跑了一趟。
秦离能够分得清丫鬟真着急还是假着急。
听说夫人有请,秦离下意识就想拒绝,他已配好了虎狼之药,但是却太敢用。
这一用,以后就是废人了。
看到丫鬟神情,秦离拒绝的话在口中滚了一遍又咽了回去,他心中很是不安。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越是想瞒的事,就越是瞒不住。
秦离压下心底的不安,坐上马车回府,想着这是大白天,林宝月再怎么想圆房,应该也不会白日宣淫,现在回去见见也好,把人哄一哄,他夜里再找借口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