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县令,除了在欺压百姓这事儿上神气之外,别的都怂,真让人瞧不起。
霍乌的师爷扶额不忍直视,也不敢开口求情,他怕一会儿哪句话说得不对,自己也得被塞回去。
那种看得见的死亡威胁,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感受。
“还愣著作甚人救完了你们现在就停手休息”萧执横了一眼迟迟不动的众人。
众人对上齐王那泛着冷意的眸子,禁不住猛地打了个激灵,随后赶忙你拉我,我扯你,继续搜救起来。
霍乌一人喊了许久,外边没一个人搭理他,最后把自己喊得嗓子都哑了,不得不偃旗息鼓地停下来,开始认栽。
行吧,待就待,他就不信齐王真敢让他死在废墟中。
他可是朝廷命官!
不知等了多久,那块挡在他去路前的石头方才被人给挪开。
霍乌眼睛一亮,举步就要往外走,下一刻,他抬眸就对上了齐王蒙了一层杀意的眼睛,脸色登时一僵,怎,怎么的呢
第169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霍大人,活着的滋味如何?”陶桃笑眯眯地从萧执的身后探头,看着霍乌,并用手戳了戳萧执,示意他收敛点。
萧执眸底杀意一散,最后看了霍乌一眼,便径直错步离开,摆明了不大想搭理霍乌。
当然,要是霍乌再作死骂些不中听的话,那他是不介意直接动手,把霍乌那张没什么用的嘴给撕了的。
霍乌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形势,尽管这会儿心里憋屈,但也没敢多言,生怕自己哪个字说得不对,再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毕竟,直面死亡这种事情,有一有二,可不能再有三了。
霍乌没把陶桃这个女人放在眼里,手脚并用地从倒塌的房子里出来后,看都没看陶桃一眼。
那架势瞧着,还真挺敖的。
陶桃眉峰一挑,有骨气啊!
明明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却还敢这么无视她,这个霍乌要么是真的没脑子,要么就是手里有所倚仗,根本不怕他们。
“霍大人,您还没回本王妃的话呐!”陶桃双手一翻,泛着冷光的银针顿时就出现在霍乌眼前。
银针么,实际上没什么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那银针上头的一点红,这点凌子越非常有发言权。
只见他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冷颤,目光古怪地看了看陶桃手上的银针,后又看了看霍乌,真诚开口奉劝道:“你最好是乖乖回答。”
“看见她手上的银针了吗?那玩意儿往你手上一扎,你的手就得废!”
“说得这么清楚,怎么?你被扎过?”霍乌不信,只以为这人是故意吓唬他的。
他堂堂县令,怎么可能会轻易被一根银针吓唬到,真被吓唬了,那他县令的脸该往哪里搁?
凌子越同情地冲着霍乌摇了摇头,“不听前人言,吃亏在眼前。”
“霍大人,本王妃是真的没什么耐心,所以您到底要不要开口呢?”陶桃笑意不减,手上却拿着银针朝着霍乌逼近。
霍乌瞪眼呵斥:“站住!谁让你靠近本大人的?!”
“别以为你手上拿根银针就能吓唬本大人!本大人吃过的饭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呢!哎哟!”
正说得起劲儿,霍乌左膝不知怎的,突然一疼,惹得他格外没出息地痛呼了一声,随后目光不善地扫视四周,“谁!哪个不长眼的偷袭本大人?!”
“在王爷面前嚣张,我看你是活腻了!”陆铮佩刀出鞘,脸色不善,仿佛下一刻就能拔刀冲过去架在霍乌的脖颈上。
霍乌看着那泛着寒光的佩刀,当即就怂了,“我,我这也没说什么不是?”
什么狗屁齐王,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过这话,霍乌在对方的人的虎视眈眈之下,没敢说出口,更不敢问对方要身份证明。
萧执眉头紧皱,看霍乌就像是看个死人似的,他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县令。
“县衙师爷何在?”既然霍乌这个县令没眼色不配合,那就找他们的师爷。
很多事情,反正县衙的师爷都知道,他们并非一定要靠霍乌开口。
霍乌眼睛一瞪,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见自己的师爷跟个孙子似的站出来,冲着对方赔笑讨好。
“嘿嘿,王爷有何吩咐?小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师爷比霍乌识相多了,毕竟在霍乌被重新塞回去的时候,他在外边可把齐王众人的行事都给看得一清二楚。
这可是稍稍不配合就要丢掉小命的主儿,他又不是嫌活腻了,当然是齐王想问什么就答什么了。
萧执讥嘲地瞥了一眼霍乌,仿佛在说‘你这个县令做得可真是失败啊,连自己的师爷都能二话不说背叛你’。
“师爷,你疯了不成?!”霍乌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讥嘲,当即原地跳脚,指着自家师爷的鼻子一顿臭骂。
可惜,师爷听惯了这人的骂骂咧咧,早已经学会了左耳进右耳出,只不过现在当着齐王的面,他不好将事儿做得太过分,还稍稍敷衍了一下霍乌。
“大人,不是小的疯了,实在是齐王殿下有命,小的莫敢不从啊!”
“想想,大人想想,难道大人还想再重新回去废墟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吗?”
霍乌脸色变了变,他知道自家师爷这些话并非是吓唬他,而是这些人真的能做到,不是他耍耍威风,这些人就会畏惧他,从而什么都听他的。
“咳!本大人乃是鹿林县的县令,他说是齐王就是了?怎么着都得拿出点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来吧?”
“要不然随便哪只阿猫阿狗跑来说他是齐王,本大人都相信,那鹿林县岂不是要乱套了!”
陶桃送给霍乌一记白眼,随后不等霍乌反应,径直干脆地将自己手上的银针扎到了霍乌的身上。
奇怪的是,霍乌明明看到了陶桃的反应,却想躲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陶桃手上的银针扎到他的肩上。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肩似是有千斤重,让他怎么都抬不起来,以至于最后竟是整个人坐倒在地,满脸地不可置信。
“你,你在银针上动了什么手脚?!”霍乌尝试起身和动弹都失败了之后,顿时惊恐地看着陶桃。
陶桃尚未开口,一边的凌子越率先说:“早让你听我的,你看看你不听,现在好了吧,彻底受制于人,但凡人家想对做点什么,你都没办法反抗。”
“真是可怜。”
霍乌:“……”
陶桃笑呵呵地看了凌子越一眼,“你也想再来一下?”
她都没开口呢,凌子越凑什么热闹?!
凌子越瞬间闭嘴,想也不想地动脚离陶桃百米之远,生怕下一刻陶桃真的心情不爽,对他下手。
见他一个大男人对陶桃这么害怕,全然不似作假的模样,霍乌心尖颤了颤,有些后悔,他都被塞回去一次了,怎么出来还是没长记性呢?
“呵呵,那什么,齐王妃是吧,本大人也并无大错,您这是不是,应该先把本大人肩上的银针给取了,咱们再好好说?”
“瞧这话说的,本王妃就是看你不好好说才动手的,现在你一说,本王妃就给你解决了,你当本王妃动手是闹着玩儿的?”
陶桃不为所动,手都下了,不问出点什么岂不是白费她动手的力气了?
第170章 无作为县令
“地动来临时,为何城中百姓悉数都在自家中不出?”
“这,本大人怎么知道?”霍乌眸光闪烁,就眼前这个形势,他就算是知道,也绝不可能开口说实话。
陶桃眼皮子一跳,这人明显就是在撒谎,“到这时候了,还想着蒙混过关,你是觉得本王妃真的不会对你动手?”
“哪儿能啊,本大人的确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如齐王妃去问问百姓?”霍乌有恃无恐,他觉得百姓们不会出卖他。
齐王又怎么样?
他才是鹿林县的县令,百姓们若是聪明,就应该知道眼下该怎么说,毕竟齐王再大,他也不可能会一直停留在鹿林县。
等齐王离开,这里仍旧是他霍乌的天下。
陶桃不悦地皱眉,百姓这么多人,霍乌凭什么这么自信,她问出来的东西绝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
难道,在他们没来之前,霍乌已经让百姓养成了一个怕他的习惯,什么关于他的坏话都不敢说出口?
“阿执,你觉得如何?”陶桃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但她还是转眸看向萧执,试图想要从萧执那里找寻认同。
比起陶桃,萧执的手段就更直接了,他冷眼瞥向霍乌,说:“陆铮,将人带下去,不说就砍了,对外就说霍乌死在了地动中。”
天灾中死亡,是意外,就算霍乌是朝廷命官,这理由给给出去,谁也没办法置喙。
霍乌还不算蠢,眼见着陆铮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而来,他当即就识时务了,忙不迭地痛哭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王爷有什么想问的,尽可直说,臣一定都据实已告!”
“既然要说,那便别耽搁了,说吧。”陆铮站在霍乌身侧,手搭在他的手上,威胁之意满满。
可见接下来说的话要是不能让他们满意,那他这条小命说不得就真的没有任何的机会留下了。
霍乌眸子急转,他既不想说实话,又不想死。
虽然实话说了一样会死,但时间上会有早晚,能晚一点儿死,谁愿意早死呢?
“我,下官,每次出行都会提前让他们待在家中避让,这样他们就不需要给下官下跪行礼了。”
“下官这也是为了他们好,就是没想到这次运气这么背,刚好遇上了地动。”挑挑拣拣着说的同时,霍乌还不忘偷偷拿眼打量萧执。
这真真假假掺在一块儿说,任是齐王再聪明,也应当听不出不对来?
萧执嗤笑一声,“这话本王倒真是第一次听说。”
“可不是,我也是第一次听,这可真是稀奇得紧呢。”陶桃跟着冷笑了一声,看霍乌的目光越发不善了起来。
“若只是为了百姓好,你直接下命令让他们不用跪不就好了,何必要让所有人都躲在家中不许出呢?”
“这不像是为了百姓好,而根本就是你不想看见百姓们,所以才让他们在你出行的时候都待在家中不许出吧?”
“没有!下官绝无此意!”霍乌当然不会认,傻子才会认下这种事情呢!
百姓避让,这就很正常的一件事儿,谁当官还没点自己的小心思了?
再者,他可没亏待百姓,该办的事儿一样也没推脱不办。
“你,对,就你,方才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你觉得他说的如何?”陶桃往四处看了看,看见小姑娘她爹,当即对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李幸突然被叫到,有些发懵,但他下意识地还是走了过去,老实巴交地看了县令大人一眼。
“不是,你这么看本大人做什么?”霍乌直觉不太好,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登时就变得更难看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