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执,你愣着做什么?”陶桃好半天没等到萧执的响应,忍不住抬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他这是在寻思啥呢,这么入神?
萧执轻咳一声,转身往外走,“没什么,本王方才只是在想霍乌醒来后,看见自己肚子上的刀痕会有什么想法。”
这话说完,萧执人已走到门口,抬手叫来侍卫,让他去寻点吃的来。
陶桃直觉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看萧执现在的模样,想也知道问不出来,罢了,谁还没有个小秘密呢?
人类都难以免俗的小秘密,她不能强求萧执什么都跟她说。
侍卫的动作很快,没两刻钟的时间,就将吃食送了上来。
正好是酸口的东西,陶桃执筷吃得很是欢快,直把萧执看得也跟着有些饿了。
本来萧执是不想吃的,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拿起侍卫多准备的筷子,跟着一块儿吃了起来。
入口的东西很酸,萧执没防备,一下子就被酸得拧起了眉,想吐但他良好的教养让他最后没有那么做,生生逼着自己咽了下去。
“这东西如此酸,你是怎么吃得下去的?”萧执甚至怀疑陶桃的味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感知不到酸味儿,否则她怎么能吃得这么畅快,半点都不觉得酸?
陶桃狐疑地夹起面前的吃食吃了下去,“酸吗?可我觉得刚好,没有很酸啊。”
第181章 萧执怀疑
这世上,有些人是很能吃酸的,恰好陶桃就是个中翘楚。
可萧执不知道啊,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陶桃的肚子上,有些古怪。
“你寻常时候也这么爱吃酸的吗?”
“对啊,这有什么问题?”陶桃奇怪地瞥了一眼萧执,脑筋片刻之后方才搭对,瞬息间明白萧执刚刚在心里想了什么。
她顿时哭笑不得,“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告诉你,没有,绝对没有。”
“话别说得如此笃定,万一呢?”萧执眸色有些深,毕竟他们也已经圆房,虽然那次圆房并非是在计划之内,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圆了。
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陶桃挑眉,“你这是在质疑我身为医者的专业?”
“医者不自医,本王并非是质疑。”萧执寻思着是不是该找个大夫来给陶桃把个脉看看,但他又有点担心陶桃会恼羞成怒。
陶桃一眼就看穿萧执在想什么,顿时放下筷子,安详地看着萧执,问:“那你想怎么样?”
“本王叫个大夫过来给你瞧瞧?”萧执试探归试探,脚下却也聪明地占据最有利离开的方向,一旦陶桃真的发起火来,自己好能及时离开。
陶桃知道这个事儿,萧执自己既然已经想到了,那她不管怎么拒绝,他心里都不会放弃,唯一的办法就是满足他。
“好啊,你叫,若我真没什么,你三天不能与我同眠!”
“三天太长,改为一天如何?”萧执不愿,他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也不愿意为此冒险。
万一,真就应了陶桃的话,什么都没有,那他三天不能与陶桃同眠就亏了。
陶桃勾唇冷笑,“说三天就是三天,你若不答应,那便免谈。”
开玩笑,她像是那种能让人轻易质疑而不收取任何代价的人?
萧执左右思量,到底还是没能敌得过心里想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样的渴望,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罢了,都依你,但你不许做任何蒙蔽之事儿!”
“放心吧,我又不傻。”陶桃摆了摆手,她没想做那种没意义的事儿。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她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萧执放心地出去叫人,他看得出来陶桃是认真的还是虚哄。
很快,大夫被叫了过来,神色间隐隐有些兴奋,像是误会了什么似的。
陶桃根本不用多想,就能明白这大夫在兴奋什么,无非就是他觉得她刚才给霍乌动手术时只是故作平静,现在背着人了,她就不行了。
“王爷让人叫小的过来是?”
“你给王妃把脉看看,本王怀疑她的味觉是不是出问题了。”萧执简单说了句,险些就直接把他在怀疑的事儿给说出来了。
幸亏最后关头,理智将他给拉了回去,要不然陶桃这会儿还不知道该怎么给萧执圆呢。
大夫眼睛一亮,满脸‘他果然没猜错’的模样,抬手请陶桃伸出手,他给她把脉看看。
身为医者,能医治别人,却绝大多数没办法医治自己,这是一种悲哀也是另一种方式的需求,否则这世上只需要有一个医术绝佳的大夫即可。
陶桃不咸不淡地伸手给大夫把脉,这大夫要真能把出萧执想要的结果,算她输。
三息后,大夫脸色僵了僵,抬眸多看了王妃一眼。
“如何?”萧执注意到大夫的反应,立即出声询问。
大夫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后收回手,对萧执行礼,说:“回王爷,王妃的脉象显示她并无不妥。”
“一点都没有?”萧执皱眉不信,怎么会呢?难道陶桃跟别人的定律是不一样的?
大夫虽不知道齐王到底想要知道什么,但这会儿他的确是什么都没瞧出来,就也老老实实地点头答:“是,一点儿都没有,王妃很健康。”
“王爷知道了,你下去吧。”陶桃摆手赶人,等大夫离开后,坏笑地看着萧执,“结果已出,阿执,你可不要言而无信哦。”
萧执脸色僵了僵,“本王怎么会言而无信呢?你想多了。”
“那就好。”陶桃活动活动手腕,起身准备往外走。
萧执下意识伸手抓住陶桃的手,“你去哪儿?”
“咱们这又是吃饭又是把脉的时间,算算,也该差不多是霍乌醒过来的时候了,我当然是要过去看看啊,王爷可要一起?”
“当然要一起!”萧执毫不犹豫地跟上。
陶桃眸底笑意更浓了几分,小样,想得还挺多,现在被打脸,得亏他自个儿脸皮足够厚,要不然哪儿还能坚持要跟着她?
看破不说破,陶桃就带着萧执往外走,两人没走几步,正好就遇上了前头陶桃交代过霍乌一醒就来通知她的侍卫。
“王妃,霍乌醒了,这会儿正想要找您呢!”
“知道了,这就过去。”陶桃大概能猜到霍乌急着找她过去是为什么,她便也就没耽搁,带着萧执用最快的速度赶往霍乌所在。
两人到时,霍乌正被一群大夫围着诊脉,不走进去根本看不见霍乌脸的那种围着。
“看样子,这里似乎并不需要本王妃?”陶桃戏谑扬眉,作势就要转身抬脚,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反正霍乌有这么多大夫呢,想问什么都可以。
大夫们的讨论声忽的一停,紧接着霍乌急切且虚弱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王妃王妃,你别走啊,下官还有问题想问呢!”
“这事儿可没比王妃更清楚的人了,王妃你不能走啊!”
众大夫相视一眼,顿时纷纷给陶桃让开道儿,恭恭敬敬地说:“还请王妃留步,我等方才只是给霍大人探脉看看霍大人身子是否有碍,绝无其他之意。”
“这样啊,那诸位有看出什么吗?”陶桃止住往外去的脚步,却没第一时间走回去,她也想听听这些大夫都从霍乌的脉象里看出什么东西了。
大夫们神色迟疑,谁也不想第一个出头开口,毕竟这时候万一说错了,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陶桃不急,有的是耐心等他们开口,可萧执没有,他本就不是什么耐性好的人,这会儿自是不想干等着,当即就开了口。
第182章 等价置换
“一个个都哑巴了,那便都别要舌头了,来人!”
侍卫瞬间冲进来拿人,大夫们都吓傻了,跟木头似的杵在原地不动不说话。
直到侍卫的手碰到他们,才有人猛地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开口说:“草民医术不精,只看出了霍大人有些气血不足,别的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也是!”
“我,我也是!”
这真不是他们害怕,就这诊脉结果,拿出去,他们自己都不相信,何况是将这结果往外说呢?
所以,刚才王妃问话的时候,他们才会迟疑着迟迟不肯开口,不是他们不想说。
萧执脸色也没因为这些人终于开口而有半分缓和,“技不如人就承认,有什么不好说的?”
“是是是,王爷教训得对,是草民几个不小心着相了。”大夫们还能说什么呢?当然只能点头迭声顺着王爷的话往下说。
反驳?
除非他们不要自己的小命了,否则没人会想不开。
萧执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只是眼角余光发现陶桃扬唇一直在笑,那些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霍大人肚子里的瘤子取出来了,可不就只剩下气血不足么?诸位的脉象啊,都没看错。”陶桃这时笑着开口,并抬脚走向霍乌。
她在给霍乌动手术的时候,再怎么样,霍乌都会流血,所以现在他的脉象表现出气血不足,很正常。
这不是他们这群大夫本事弱,是事实如此。
大夫们发现陶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真诚之色,可见她并非是随口那么一说,安慰他们,而是说的的确是事实。
他们心里瞬间就舒坦了,方才因着齐王对他们的态度而心里生出的些许不满消散了不少。
陶桃走到霍乌面前,伸手就搭上了霍乌的手腕,霍乌下意识地咽下他本想说的话,屏息看着陶桃,生怕她张口判他死刑。
好在,一切都是他想太多了。
“你醒了就没什么大碍,好好养着,这几天先不要乱动,等伤口长好,若因你乱动导致你的伤口崩裂开来,那会很麻烦,懂?”陶桃板着脸交谈,她可不想三天两头替人处理伤口崩裂。
霍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懂!下官懂!那个,王妃,下官肚子里的瘤子取出了,以后是不是就顺遂,不会再出任何问题了?”
“这本王妃可没办法保证。”陶桃没好气地白了霍乌一眼,“凡是瘤子,它基本上都有转移的可能,本王妃哪儿能现在就给保证,这一次过你就彻底好了?”
霍乌心中一紧,“王妃的意思是,以后下官还可能会复发?”
“是。”陶桃点头,但语气平和地安慰他说:“不过你也别太忧虑,那并不是绝对的,万一你的运气足够好,以后不会再复发呢?”
霍乌苦笑一声,“话是如此说,但真正说来,谁能在这时候真的不担心呢?”
“那就随你了,反正本王妃只负责给你取瘤子,你非要想东想西,导致你的伤口好得慢,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陶桃没办法控制别人的思想,霍乌爱想就只能让他想。
霍乌自己不明白其中重要性,那就谁也说服不了他,说多了都是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