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怕他身为齐王的面子过不去。
思及此,萧执又是一冷哼,只是他没再开口,起身就往外走,不就是问出还有没有别的么,那没什么难的。
陶桃笑眯眯地目送着萧执离开,直到眼中没了萧执的身影后,她的目光方才转到安万的身上,“你还有话?”
“这,王妃,我们大人的药?”安万陪着小心笑了笑,他倒是无话可说了,就是王妃还没给药,他不能离开。
霍乌给出了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可最后他却没能给霍乌带回去药,那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因为,用东西换药这建议是他提的。
陶桃恍然大悟,像是才想起来给药这事儿似的抬手轻拍了额头一掌,“瞧我这记性,怎么就忘了药这一茬呢?”
“这样,你先回去告诉霍乌,下一顿药,本王妃会给他做点儿糖丸,他吃那个就不会苦了。”
“啊?糖,糖丸?”安万错愕地瞪圆了双眼,他是不是耳朵出问题,听错了王妃的话?
“这糖丸如何能治伤?”
陶桃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本王妃给出的糖丸自是跟旁人做的糖丸是不一样的,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你主子用不了几日就会活蹦乱跳。”
“……是,那小人先行告退,王妃自便。”安万除了应下之外,还能说什么?
等安万走了,陶桃看萧执还未回来,她便也就转身去做糖丸了,反正这里该有的药材都有,做个能治伤的糖丸而已,问题不大。
于是,等萧执亲自去问完话回来,就看见陶桃手边摆放了至少五个瓶子的糖丸,眼皮子猛地跳了跳。
“这些糖丸是?”
“哦,给霍乌的,人给了咱们消息,咱总不能什么好处都不给。”陶桃将最后一颗糖丸装进瓶子里,收手洗手擦拭。
“你出去这会儿,可有问到什么东西?”
萧执从陶桃那双纤长白皙的手上收回目光,“问到了。”
“那你倒是说啊?”陶桃等了会儿没等来萧执的回答,不由得奇怪地多看了萧执几眼,咋的?难道还想让她问呐?
关键是,他都已经问出来了,就不能直接告诉她?非得她再多余开口问的?
萧执还真就是这个意思,谁让陶桃先前在‘寒雾’上敷衍忽略他呢?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问就问,你问出什么了?”陶桃无奈,狗男人如此较真,她也只能妥协。
萧执一脸‘这还差不多’终于肯开口说:“据霍乌所说,戚家人除了让他找戚音之外,还要他给鹿林镖局在鹿林县行方便。”
“行方便?”陶桃沉思,这个所谓的行方便,意义可就多了去了。
那些个想做坏事儿的,但凡有了官府的包庇,很多东西就没办法查,至少普通人根本没办法。
“放心,霍乌还没来得及做。”萧执一眼看穿陶桃在担心什么,勾唇冷笑,“戚家的运道似乎不太好。”
什么事儿都只开了个头儿,什么都没办成就腰斩了。
陶桃乐了,“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听着你很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呢?”
“省事儿。”萧执手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陶桃的脸颊。
陶桃没好气地拍开萧执的手,瞪他,“我说过多少回了,让你不要动不动就捏我的脸,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本王只是一时没能忍住,谁让你这么可人呢?”
“虽然你是在夸我,但那不是你能对我脸动手的理由。”陶桃磨着后槽牙,抬手试图想要还回去。
可惜,手刚抬一半儿,就被萧执精准地抓住了,半点没能沾到萧执的脸,气得她小脸没忍住都变了变。
“松开!”
“王妃方才想对本王做什么呢?”萧执抓着陶桃的手,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拉,故意贴在她耳边问道。
陶桃:“……”
狗男人居然在这种时候撩她?!
这人有没有点办事儿的紧迫感?现在是撩她的时候?
“怎么不说话?”萧执没等来自己想要的答案,想了想后贴得更近了几分。
陶桃深呼吸,毫不客气地用力将萧执给推开,“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比如,想对本王做什么,这个可以展开说说。”萧执笑得恣意,半点不怕将人给惹急了。
陶桃白了萧执一眼,“我倒是不知道你何时净想着这等东西了!”
“瞧王妃这话说的,你我夫妻,本王想这事儿不是很正常?”萧执并未觉得自己现在想的有什么不对。
陶桃噎了噎,她到底是没有萧执的脸皮厚,索性不搭理他,转手去抱起她刚刚装好糖丸的瓶子,抬脚往外走,给人霍乌送去。
当然,送药这点小事儿用不着她亲自去,她只需要将瓶子拿出外边交给侍卫即可。
萧执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第185章 受伤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踏出帐篷的瞬间,变故突生!
从四面八方来的箭矢直奔陶桃而去,像是要让她今日就死在他们箭下的架势。
陶桃哪儿见过此等场面,整个人当即就傻了,四面八方都是箭矢,她便是没傻,反应快着呢,也完全没办法躲开。
“混账!”萧执反应最快,冲上去揽住陶桃的腰,就带着她,脚下狠狠一蹬,往上跳去。
这是跳出那些箭矢包围圈,唯一的办法。
可,对方也都不是傻子,前头放出的箭矢被萧执揽着陶桃向上跳而避过了,他们不会放第二轮箭矢。
铺天盖地的箭矢追着萧执二人,尽管萧执已经很努力保护陶桃了,但最终还是让其中一支箭矢射穿了陶桃的左手。
陶桃的小脸瞬间就吃痛地白了,“艹!别让我抓到这放箭的龟孙子,否则我定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从前她受伤都是因为战场上救人,现在倒好,她什么事儿也没干,就被人伤了左手!
混账东西难道不知道对于医者而言,手是最重要的东西吗?
“不,不对,他们就是冲着我的手来的!”陶桃想通了什么,脸色再度变了变。
在她刚给霍乌动好手术的空档,对她动手,那不是冲着她的手来的还能是什么?
萧执脸色很难看,刷刷几下将冲着他们来的箭矢朝原位踹过去,不管他踹回去的箭矢能不能伤到人,他都要这么做。
居然敢伤了他的人,那他们就等着把命留下!
陆铮带着侍卫迅速反应,分两拨朝那些放箭的位置包抄过去。
这些人的隐匿功夫了得,若不是他们朝王妃放了箭,他们还真没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但,现在既然发现了,那对方就一个也别想逃!
约摸半刻钟的功夫,放箭停歇,萧执不用再带着陶桃躲避那些箭矢,黑着脸让人去叫别的大夫过来,桃桃受伤的左手需要处理医治。
因着怕放箭的人还留有后手,直到大夫被叫过来后,萧执都陪在陶桃身边,寸步不离地防着。
帐篷外,原先陶桃抱在怀里的几个装满糖丸的瓶子散落在地,得亏瓶子品质过硬,落地也没碎,若不然瓶子里装的糖丸就算是完蛋了。
“箭矢穿臂而过,且带了钩子,须得先将箭尾折断,再从另一面将这箭矢拔出,王妃要遭点罪了。”大夫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这话一出来,齐王爷会动手掐死他。
萧执有那么一瞬间的确是想掐死人,但对象不是大夫,谁动的手,他自己心里清楚,不会去责怪不相干的人。
“你先出去,本王妃叫你,你再进来。”陶桃忍着疼开口,生拔箭矢这种折磨人的事儿,她必定得给自己的左手上点麻醉,否则遭不住。
但麻醉这东西,他们没见过,陶桃也没想让他们知道,所以在使用之前,自是得先将人打发出去。
大夫迟疑地看向齐王,王妃这手是需要及时处理的,可王妃现在却让他出去,这不是胡闹吗?
“听王妃的,出去。”萧执依稀能够猜得出来陶桃想要做什么,摆手让大夫出去。
齐王都已经发话,那大夫自是没法子,只能依言转身出去。
“现在人出去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如果自己不好动手,可让本王帮你。”萧执认真地看着陶桃,无声告诉陶桃,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会发出任何的质疑。
陶桃轻笑了一声,突然就不是很急着拿出东西了,反而先饶有兴味地看着萧执问:“王爷就没有什么疑惑?”
“有,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非要你解答。”萧执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不是那般不讲理的人。
陶桃笑意更深了几分,“阿执,那你可看好了,然后把疑惑都好好收着,别不小心把我当成怪物看了。”
话罢,不等萧执反应,陶桃没受伤的右手向上一番,掌心上突然就多了一支针管。
萧执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的东西,一时有些无措,“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也是针。”陶桃一边解释一边用右手不大顺畅地给自己的左手扎针,将针管里的麻醉药推进左手,局部麻醉而已,这一针就够了。
萧执眼睁睁看着陶桃将那只她说是针的东西推进胳膊里,忍不住皱眉,“你……”
“放心吧,只是一点让我能感觉不到左手疼痛的药水而已,对身子无大碍。”陶桃拔出针,收起来。
麻醉药起效还得一段时间,陶桃想了想,为了能让自己好受一些,她只能利用开口问问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方才放箭的那些人,你觉得他们是谁的人?”
“戚家。”萧执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他们前不久刚动了鹿林镖局,尽管他们已经掌控着人不让他们放出消息,但谁能保证戚家人没有别的管道知道鹿林县的消息呢?
陶桃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但也有一点很奇怪,不知你发现没有,除了那些一起放的箭知之外,还有一支专门盯着我的?”
“不然,凭你的本事,护着我不受伤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后根本不会让我受伤。”
“你的意思是,在戚家人中,有人在浑水摸鱼?”萧执不悦地皱眉,他就说方才感觉似乎有哪里怪怪的,现在听陶桃这么说,再仔细一想前头的情况,可不就正是陶桃所说的那般?
这个时候,会是谁在浑水摸鱼想要伤人?
陶桃觉得左手上的疼痛感似乎减弱了些,紧绷的脸色放松了些许,“谁最想你毒发身亡?这一路盯着你我的人肯定不少。”
“你猜,他们发现我的医术非常好,会不会害怕我真的能将你体内的毒给解了,从而想下手解决掉我呢?”
他们还在上京时,可以用她的福气非常好来掩盖医术很好的事实,但离了上京,很多东西长了眼的人假以时日肯定就能发现不对。
这不,今天就有人奔着她动手来了不是?
“本王一定会将此事儿查清楚。”萧执绝不允许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想要陶桃的小命,今日让陶桃左手受伤纯属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