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幸大大方方地承认:“王妃说的不错,所以草民养了很多鸟,不,也不能说是养,只是给它们吃喝,平时它们想去哪里都可以。”
“只要我需要的时候,吹响哨声它们能回来,听草民的指令即可。”只要懂指令的鸟儿足够多,那就不存在消息太复杂,传递不出去的可能。
这是个人才。
陶桃忍不住转眸去看萧执,眼睛眨啊眨,这种手段如果能用于其他地方,那肯定很安全吧?
“让它们都出去吧。”萧执明白陶桃现在看他的意思,但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想要招揽的意思。
并不是谁展现了自己的本事儿,他都要将之招揽到自己麾下的,要真是那样,别人想要往他的人里头塞人,那岂不是就变得很简单了?
想进入他麾下的人,祖宗十八代不被查个底儿朝天是不可能的。
李幸松了口气没多想,再吹口哨让鸟儿们离开,不管怎么样,他只要齐王和齐王妃信了就行。
“今日你来,就只这件事儿?”陶桃目送着鸟儿飞远,到底是没催萧执下手,总归招揽这种事儿,萧执比她有分寸。
李幸迟疑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回王妃,草民还,还有件事儿要说。”
“前头草民看阿月很喜欢王妃的医术,王妃也曾亲口许诺,若阿月看得懂就收她为徒,不知王妃现在是否愿意收徒?”
“王妃收阿月为徒的话,草民好去准备拜师礼。”
“对对对,姐姐,你说过要教我的!”李月壮着胆子再度过去,只是这次没敢伸手抱,只敢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陶桃的一点儿衣角。
陶桃挑眉尚未开口,身边男人的气息就先冷了,惊得她忙不迭开口:“那得先考考你,等你考过了,才算是有资格拜本王妃为师。”
第190章 别勾我
拜师有所考验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至少齐王妃没有一口回绝,那就是他们的机会。
“王妃尽可考验,阿月若是通不过王妃的考验,那也是她自己自己没有这个福气拜王妃为师。”李幸很看得开,同时也知道自己没那本事强求别人。
没见王爷这会儿正目光不善地看着他们么?李幸有理由相信,但凡他有任何异动,王爷定会出手收割他的小命。
李月年纪小归小,但该懂的道理她都动,自然不可能会像别的孩子那般哭闹,非要大人答应她什么。
“姐姐,上回您让我看的那些我都记住了哦。”李月乖巧地将陶桃那日救人的场景一一复述。
几人听下来,都拿眼去打量陶桃现在是什么反应。
陶桃好笑地问:“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偷看我算什么?”
“咳,她说的?”萧执不懂医,听不太懂李月这小姑娘说的那些东西是不是对的,只能向陶桃求证。
毕竟,这小姑娘说的煞有其事。
陶桃没卖关子,点头回答说:“基本都对,不过,能将本王妃的救人过程一一复述并不能说明什么,最多只是证明你的记忆力比较好。”
“那我要怎么做呢?”李月苦恼,她还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这样为难她!
陶桃不急着验证李月到底适不适合做她的徒弟,只道:“你先跟你爹回去,过几日我再考你。”
小孩子不好考,她们连字可能都没认全,所以如何试出她们的天赋就很让人头疼了。
“姐姐你不会是让我跟我爹回去,然后就再也不提起这件事儿了吧?”李月担心地皱着小眉头,她真的很喜欢姐姐。
如果姐姐不收她为徒的话,那等这里的事儿办完 ,她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陶桃失笑,伸手捏了捏李月的小脸,“姐姐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没有信誉的人?”
“倒,倒也不是。”李月傻乎乎地挠头,“只是我担心而已。”
“放心吧,我答应过的事儿,从来就不会食言。”陶桃没想骗小孩儿,但前提必须是她跟她爹必须是没有问题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继续就不礼貌了。
李幸上前牵住自家闺女,“阿月,先跟爹回去啊,王妃不会骗你的。”
“好吧,那姐姐你要快一点成为我的师傅哦。”李月乖乖点头,松开了漂亮姐姐的衣角。
陶桃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我不会忘记的。”
小孩儿还挺执着,她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般小孩儿在李月这个年纪不是正好喜欢玩儿?怎么李月却不一样,想要拜她为师学医呢?
等李家父女俩离开,走远了,陶桃忍不住对萧执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能你当时救人的样子落在小姑娘眼里显得很伟大,她也想成为跟你一样的人吧。”萧执尽管不想回答,但最终还是张了口。
陶桃弯唇笑了,“这说的倒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本王妃的魅力谁能阻挡得了呢?”
“你倒是不谦虚。”萧执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陶桃。
陶桃得意地说:“有本事儿的人为何要谦虚?”
当然,她不是说谦虚不好,而是要看时候,面对一个基本上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儿,她自是不必太过于谦虚,反之则是需要谦虚。
“是是是,你最有本事儿。”萧执瞧着陶桃那副得意的小模样,眼睛亮了亮。
陶桃很是受用萧执现在的态度,并决定不跟萧执计较他先前故意给她喝白粥这件事儿了。
片刻后——
“你怎么还在这儿?”难道他不应该去忙?
萧执知道陶桃所指是什么,却兀自转身坐下,“不着急,先歇歇再说。”
“你有什么好歇的?”陶桃不理解,这人分明也没做什么,怎么这会儿却像是被累到了的样子?
萧执装模作样地抚着心口,“我觉得我有点不大舒服。”
“是吗?那要不我替你针灸一番?”陶桃笑着亮出银针,当然了,银针不是普通治病的银针,而是让人真正不舒服的银针。
观其脸色红润,所谓的不舒服肯定是萧执在撒谎!
萧执:“……”
“本王歇歇就好,用不着你现在给本王针灸。”她是真不知道她手上拿出来的银针是什么模样吗?
陶桃嗤笑一声,收了银针,“也罢,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多事儿了,您歇着,我出去走走 。”
话罢作势就要抬脚往外走去,可下一刻,手就被人给抓住了。
“受着伤呢走什么走,你也给本王安生待着!”萧执不满地瞪了陶桃一眼,她难道都不觉得自己的手疼吗?
陶桃瞥了萧执的手一眼,“我伤的是手不是腿,为何要安生待着?”
“你就不怕再有人刺杀?”萧执磨了磨后槽牙,面露威胁。
陶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刺杀这种事情,在同一个地方有一次就行了,再来一次,你齐王的声名往哪儿放?”
“你总不至于告诉我,同样的事情你允许它发生第二次吧?”
萧执无言以对,生生噎住,若他说陶桃说的不对吧,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他齐王养的人这么废物,能让贼人几次三番动手,传出就是笑话。
“怎么样?现在可以松手了?”陶桃动了动手,提醒萧执松手。
萧执权当没发现陶桃的意思,厚着脸皮说:“本王似乎好了一点儿,你想去哪儿,本王陪你一起。”
“……堂堂王爷,说话后语打前言,您要脸吗?”陶桃险些被萧执的不要脸给笑死,她就没见过像萧执这样的男人。
何必呢?
他想跟着就不能明说,非得寻别的借口,得亏这帐篷里头就他们二人,否则叫旁人瞧去听去,岂不笑掉别人的大牙?
萧执装傻,“我的脸这不是在呢?你还想让我上哪儿要去?”
“耍赖挺在行啊,王爷跟谁学的??”陶桃甩开萧执的手,在萧执的脸上摸了一把。
这家伙皮肤可真好啊,摸着顺滑平坦,好像一个小疙瘩都不见。
萧执眸光一暗,反手抓住陶桃在他脸上乱摸的手,“你的手还伤着呢,别勾我。”
“谁勾你了?你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玩意儿?”陶桃惊呆了,她摸他脸一把就是勾他?
第191章 李幸友人至
那她要是亲他一口,岂不就是急不可耐想跟他办事儿?
“做人要点脸吧!”陶桃没忍住脱口而出,“大男人一个,说出这种话,你不觉得害臊吗?”
萧执理直气壮:“我跟我自己媳妇儿说这种话有什么问题?又不是跟外人说。”
“你!”陶桃噎了噎,这话严格来说,的确也算没错,但问题是这话能轻易说吗?
不是,不行,她再跟萧执继续掰扯下去,这个话就说没完了。
“你松不松手?”
“不松。”萧执不仅是不松,还下意识地把陶桃的握得更紧了几分。
陶桃没办法,既然挣不开,萧执也不愿意松手,她只能由着萧执跟,不过,有些事儿得先说好。
“你跟着可以,但一会儿我说什么,没我允许,你都不能插嘴,可能做得到?”
“好。”萧执应得爽快,反正到时候该说话他还是会说,现在应下只是让陶桃能够安心。
陶桃自己也知道萧执不可能会像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这么乖巧,但现下也没别的法子,只好闭嘴不再多言,带着萧执往外走。
她没想去做什么,毕竟她左手现在还伤着,着实不方便做什么。
鹿林县依山傍水,他们来时这里虽然因为地动的原因不复往昔的美景,但有些东西却也是在地动之中没被损坏的,比如离鹿林县不远处的那座山。
山上各种植被生长茂盛,即便是遭遇了地动,也没有引起泥石流这种更大的灾害。
陶桃此行就是往那座山去,找药材。
这药材不是给萧执用,也不是给霍乌用,只是她用来考李月的。
自然了,她也存了些别的心思,万一她运气好,在山中碰见什么好东西呢?
偶遇黍芥草不敢想,别的边角料药材还是有可能的。
“你要在这时候进山?”萧执发现陶桃的意图后毫不犹豫地将人拉住,不让她再前进一步。
陶桃努力了但这人抓得紧,有他在,她根本就没办法再迈开一步,气得她瞪萧执,“这时候进山怎么了?你给我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