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放心,可将这东西寄存在本王妃这里,待本王妃研究透彻了,再告诉你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当然,不愿意也没事儿,我们就当今天没见过这玩意儿。”
周辞思忖片刻,还是开口直言问道:“这东西若王妃研究透彻了,知道它有何用,是否还会还给草民?”
“当然,不过好处你肯定也是要给点儿本王妃的,若不然本王妃不是白费心思和时间在这东西的研究上了?”陶桃自认没那么伟大。
东西是好东西,但研究后,到头来自己什么都得不到,那她还不如省省。
周辞自是明白想要得到什么就必定得付出什么的道理,齐王妃这会儿提出要好处才是正常的,要是齐王妃二话不说,什么都不要,那他就得怀疑齐王妃是不是别有用心了。
思及此,周辞点头应道:“王妃若能研究明白它有何用,草民便是将它分一半儿给王妃也是使得的。”
“你倒是大方,就不怕这东西是什么生死人肉白骨的珍贵东西?”陶桃本以为周辞会说答应她帮她寻药,倒是没想到这人居然直接要将这东西分她一半儿。
他真就这么大方?
周辞似是知道陶桃心中疑虑什么,扬唇笑了笑说:“这世上珍贵的东西很多,但有一样是任何珍贵的东西都比不上的,那就是命。”
命都没了,那他手上握有的东西再珍贵,又怎么样呢?死了就什么都用不着了。
“说的对,没什么是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的。”陶桃跟着笑了,她喜欢跟聪明人相处,不用她说得太明白,对方就能明白她的意思,这可省事儿多了。
“手伸出来。”
周辞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傻子!让你伸手把脉啊!你愣着做什么,快伸手啊!”李幸一直未开口,话至现在再也忍不住,动手推了一把周辞,让人赶紧醒神。
周辞被李幸推了一把,这才回神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把手伸到陶桃面前,压抑着心中的期冀,说:“王妃请,若看不出也无妨,反正草民已经习惯了。”
纵然王妃的医术的确是厉害,但世上的事儿都有例外,万一他的病症跟霍乌是不一样的呢?
万一王妃看不出来怎么回事儿,也治不了呢?
人是他自己找来的,看不出就不能怪人家。
周辞心里明镜似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知道。
“放心吧,时至今日,本王妃还没遇见让本王妃束手无策的病症呢。”陶桃伸手搭上周辞的脉搏,看在他说话好听的份上,这一次的看诊她就不收费了。
周辞眼睛一亮,照王妃这么说的话,他的病应该是没问题?
几人都不敢开口打搅了陶桃看诊,就只直勾勾盯着陶桃的脸色变化。
哦不对,也不是所有人都关心周辞的脉象如何,萧执就很是不悦地盯着陶桃搭在周辞手腕上的手,觉得周辞这只手非常的碍眼。
“瞧出什么了吗?”萧执忍了忍,到底是没忍多久就忍不住了,看出不看出的,能不能先把手挪开?!
陶桃敏锐地听出了萧执言语间的不悦,心下觉得好笑,“这不在看吗?哪有那么快,王爷不要着急。”
“本王哪有着急?”萧执拒不承认,他就是单纯看周辞那只手不顺眼而已!
周辞眸光闪了闪,将另一只手上拿着的盒子递给萧执,“王爷跟王妃是一体的,这珠子,要不王爷替王妃先收一收?”
“哼!你倒是会说话。”萧执瞥了一眼周辞,心底的不满被抚平了些,他伸手接过周辞手上的盒子。
因着盒子是打开的,里头的珠子还在动,萧执伸手接过的时候就不免会跟珠子不小心碰到。
于是谁也没想到,那珠子在跟萧执碰到的瞬间,竟是直接融化,像是活物一般地迅速钻进了萧执的体内!
“卧槽!怎么回事儿?!那东西怎么进王爷体内去了?!”李幸震惊且惶恐,这情况,王爷不会认为是他们想要暗害他吧?
要真如此,那他们可就冤枉大发了啊!
周辞脸色也变了变,毫不犹豫地开口解释:“草民也不知道这珠子为什么会往王爷的体内钻!草民对王爷绝无伤害之意!”
“阿执,你现在感觉如何?”陶桃皱眉松开周辞的手,转而去给萧执把脉,可从萧执的脉象上来看,却与他以往的脉象没什么区别。
一个活生生的东西进了萧执的体内,怎么可能会一点儿异样都没有呢?
萧执细细感受了一番,随后摇头:“本王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那东西从他的手中钻进去,他甚至都怀疑根本没东西钻进他的体内。
陶桃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什么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应该的。
“你试试调动内息呢?”她不信一个活物进去,会什么反应都没有,一定是萧执还未将它触发!
第194章 你想不想成为皇商
萧执依言照做,下一刻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好像有东西在顺着本王的筋脉游走,很舒服。”
陶桃忙不迭地继续给萧执把脉,一息后,她面色古怪地转眸看了看周辞,好家伙,那玩意儿进去萧执的体内,将萧执本来被毒戕害得几乎要废了的筋脉给修复了!
“怎,怎么样?”周辞没见过陶桃这样古怪的脸色,心下顿时一沉,忍不住往不好的方向想,该不会他带来的那颗珠子真把王爷怎么样了吧?
李幸也很紧张地看着陶桃,双手攥紧,指甲都镶嵌进掌心中出了血还不自知,毕竟王爷的身份实在是太重要了,真要因为周辞的东西出了事儿,那他们就死定了!
“咳,那什么,你们不用紧张。”陶桃尴尬一笑,正想着自己应该要怎么解释。
下一刻,没等她把解释说出口,萧执先突然张口吐了一口黑血。
这下好了,本来李幸和周辞心里就很害怕,现在亲眼看见萧执吐了血,哪儿还能绷得住,两人直接双膝一软,给萧执跪下了!
“王爷饶命啊!这东西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会这样!若是我们知道,那是决计不会将它带到王爷面前来的!”
萧执:“……”
他该怎么说,这一口黑血吐出来,他本就沉痾的身子突然就变轻了许多呢?
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合适的说辞,萧执擦了擦唇角的血,索性将这事儿交给陶桃,以眼神暗示:你是大夫,这事儿你来解释最合适。
陶桃看懂萧执眼神里的意思,眼皮子登时忍不住跳了跳,萧执这样甩手不管扔给她来解释,就不太厚道了啊!
哪有萧执这样的,她虽是医者,但他的身体能有谁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呢?
“王爷王妃?”李幸久等不来这二位开口,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悄悄抬眸去看两人的反应,结果却叫他瞧见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这是为何?而且他看着王爷的脸色,似乎是没有那么糟糕?
“王妃,这,王爷没事儿?”
“咳,那什么,他没事儿,吐血只是将体内的淤血排出来了而已。”陶桃不好说萧执体内有毒,便寻了个这么看着有点道理的解释。
李幸和周辞相视一眼,照这话说的,那东西进去王爷的体内不仅没给王爷造成什么危害,还帮了王爷?
这么想着,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幸好,幸好是没造成太大的后果,不然他们两个的脑袋说不得要掉!
“王爷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差点把草民吓死了。”李幸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像刚才那样的事儿,可不能来第二次了!
他们心脏不好,再来一次只怕是要受不住。
萧执眸光闪了闪,“那东西进去本王的体内后消失不见了,东西是你的,你就没有一点点意见?”
“不敢,那东西没有让王爷出事儿,草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儿敢有意见,它不见了就不见了吧,总比害人强,只要王爷没事儿。”
周辞很看得开,不看开也没别的好法子,毕竟那可是王爷,他难道还能撒泼打滚让王爷将他的东西给吐出来不成?
何况,那东西他自己不是没碰过,那时它既然没有进入他体内的意思,那就证明他体内没有它想要的东西。
反之,它进去王爷的身体里,就证明王爷身上有它觊觎的东西。
陶桃讪讪地摸了摸鼻尖,那东西可不止是没害人这么简单,它可是将萧执所有的筋脉都给修复了!
至于之后还会不会起作用,那得等以后再看了。
“东西是你带来的,我们也不瞒你,你自己也能看到,它对王爷有奇效,你想要什么现在都可以说,算是我们给你的补偿 。”陶桃捏了捏眉心。
人不是傻子,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东西给了萧执 ,却什么酬劳都没给。
更为具体的细节不能说,只能提点一二,陶桃相信周辞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他们的意思。
果然,周辞没忍住,多看了萧执一眼,这个所谓的有奇效到底是什么奇效?
他没法控制自己不要想,如果那东西作用在他的身上,是否也会跟作用在齐王身上一样有奇效?
李幸怕周辞着相了想不开,忍不住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那东西已经在齐王的体内,你可不要犯傻啊 !”
“想想,从你得到那东西之后,都不知道碰过那东西多少回了,它没对你有任何的作用,现在结果也是一样。”所以,利用东西是他的这一点,跟齐王他们要点好处,那才是正事儿啊!
最后一句话李幸没明说,只隐晦地给周辞使眼色,他相信周辞一定能看懂他的暗示。
周辞深呼吸,将心里的那点想法压了回去,李幸说得对,他不能傻乎乎的去坚持要回东西,否则只会丢了夫人又赔兵。
“草民别无所求,只想治好病,活下去。”
“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想要。”陶桃良心都快要过不去了,这人的病好治,只是把他的病治好的话,跟那颗东西的价值不等。
萧执看了看周辞,主动开口说:“你想不想成为皇商?”
“皇商?!”周辞惊讶极了,他根本就没想过齐王会对他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那可是皇商啊!
皇商不是谁都能做的,当然成为皇商的也不止一个,人们的衣食住行上每一样需要的东西,它们的经营者都有机会成为皇商,就更别说是他这样的药商了。
人活在世,谁不怕死呢?
“对,就是皇商,你若想,本王可差人去给你办,以后你就是背靠朝廷的药商,谁都不能欺负你。”萧执顿了顿,“当然,最重要的一点,皇商,族中子弟可以参加科举,入仕为官。”
周辞眼睛一亮,先不说背靠朝廷无人敢欺这点,就说族中子弟能参加科举,入仕为官,那可是所有经商人的梦想!
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家中子弟是没法子参加科举,入仕为官的。
“王,王爷,草民愿意!”周辞激动地忍不住原地蹦跶了两下,东西是好东西,但能换来皇商,换来族中子弟可以参加科举,入仕为官,也非常值了!
第195章 放点血呗
这其中的利益关系,周辞想得很明白。
东西虽是活的,但自从它落入他的手中后就没给他任何的反应,现在能帮得上齐王,给他换来成为皇商的机会,算是利益的最大置换。
“不知王妃方才替草民把脉,可看出什么来了?”周辞不再继续那东西的话题,转而问起自己的病症。
陶桃知道这事儿是揭过了,当然也就笑眯眯地解释:“没大碍,你的病,本王妃能治,不过得等本王妃的手好了才行。”
“你看过霍乌的伤口应该能明白,做这种从别人体内取出东西来的手术都需要手上的精细活,本王妃的左手受伤,现在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