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你没意见就可以

　　药材拿到陶桃面前，陶桃仔细查看了一番，没发现周辞准备的药材中有什么不对，登时有些意外地挑眉。

　　“这么短时间内，你就让人将本王妃要的药材都准备好了，不简单啊！”

　　“王妃过誉了，草民就是做这药材生意的，如果连这点药材都不能尽快准备好的话，那草民干脆别做这个药材生意了，省得百姓来买药材，草民的铺子拿不出来。”

　　周辞笑了笑，没有分毫的自傲，他只觉得这是他身为一个药商应该有的素养，否则百姓在他这里买不到药材，他还怎么指望自己的铺子有回头客？

　　生意这事儿，当然是做生意的人最懂，陶桃虽说没有自己做过生意，但简单的经商理论她还是知道的，像周辞这样做的，明显就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

　　“既然药材都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你要有什么想要交代的，现在就可以说。”陶桃亲自动手将周辞拿来的药材归类放好，浑然不觉得自己开口说的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毕竟当初她给县令动手术之前，也是这么跟县令说的。

　　那并不是代表了手术时一定会出现什么意外，造成不可控地丢掉小命，而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出现万一，周辞就算是人死了，也不至于什么话都留不下来。

　　但这个道理，没经历过的周辞不知道啊，所以他突然听到王妃让他有什么想要交代的，现在就说时，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好半晌才艰难地张开口。

　　“敢问王妃，王妃让草民现在就把想要交代的都交代了的意思是不是手术中会出现什么要命的风险？”

　　“你想什么呢？这只是本王妃动手之前的规矩罢了， 有本王妃在，不会让你出现任何问题的。”陶桃哭笑不得，这人想到哪里去了？

　　难道她刚才的脸色上写了他会在手术中出事儿几个字，叫他误会了什么？

　　周辞发现王妃好似真的没有担心，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抱拳道歉说：“对不起，是草民想的有点多了。”

　　“无妨，每一个像你这样的人都会在这个时候想多，并不稀奇。”陶桃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像周辞这样反应的她见得多了。

　　要是一个个去计较，那她这手术也可以直接不用做了。

　　周辞暗松了口气，“那就请王妃等草民半个时辰，草民先将事情都安排下去。”

　　既然王妃说了是以防万一，那他就配合一下吧，正好他也不想自己真出什么事儿，自己名下的铺子全都大乱。

　　“你随意，交代完了来找本王妃就是。”陶桃没意见，只是等半个时辰而已，不算久，她等得起。

　　周辞行礼完便退了出去，立即去找李幸，还有自己放在鹿林县的人，把该说的事情一样一样地交代下去。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刚好让周辞把需要安排的事情都交代下去，该前去找王妃了。

　　李幸有些担心，“要不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不用，你就搁家里等消息吧，用不了多久的。”周辞毫不犹豫地拒绝，并摸了一把李月的小脑袋，“不用担心我，你有时间还是多教一教阿月认药材吧。”

　　“阿月做足了准备，到时候就不怕王妃对她地考核了。”

　　李幸抿了抿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周辞毕竟是他朋友，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阿月什么时候教都可以，但你现在是要做手术，可等不及。”

　　“没什么等不等得及的，这手术是王妃在做，你即便是过去了也只能是守在外边等着而已，没有意义的。”周辞失笑，他看起来难道就这么令人担心？

　　李幸眼睛亮了亮，“谁说我只能在外边等着，我可以求王妃让我进去观摩，带上阿月，正好让阿月亲眼看看手术是什么模样，那不比我跟阿月讲破嘴皮子，阿月还是一知半解的强？”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王妃能点头同意？”周辞觉得李幸所说是个好法子，但担心王妃不会同意。

　　这就像每个手艺人都有属于自己不外传的秘密，当然不会想让自己的秘密暴露在别人的眼前一样。

　　李幸知道周辞在担心什么，他笑着摇头，“好好求王妃，王妃会答应的，上回我给你去信，我就已经见过了王妃是怎么给县令大人做手术的。”

　　“不止是我，还有其他来鹿林县帮忙的大夫都一起看了，周兄，王妃与咱们认知的那些将自己的看家本领藏着掖着的大夫不同。”

　　“王妃巴不得有人能学会她的手艺，这样的话她就能轻松很多，用不着什么都自己动手了。”

　　“既如此，那就去问问吧。”周辞诡异地居然很是认同李幸的说法。

　　王妃给人的感觉，的确是很像是能不自己动手绝对不会自己动手。

　　李幸于是便带着女儿跟周辞一道儿去找王妃，说明他们的来意。

　　“你没意见就都行，只要你们不在本王妃动手术过程中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来影响到本王妃即可。”陶桃瞥了一眼两大一小，对他们的打算心里门清。

　　不过那并不是什么不能的事儿，只要作为被观看的人没意见，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反正想要学会怎么给人动手术，可不是只看一两遍就能学会的。

　　周辞欣喜地说：“我没意见，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王妃医术这么高，如果李幸的女儿真的能成功拜师，那以后的成就绝对不会差，到时候他要有什么不舒服的都不用麻烦王妃，直接找李幸的女儿瞧就好了。

　　“那就躺上去，准备开始吧。”陶桃颔首示意周辞躺上她专门让人准备的手术床。

　　周辞点点头走过去，听话地躺下，随后眨了眨眼，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然后都不用你管，你好好睡一觉，醒来你体内的东西就会已经被取出来了。”陶桃说着给人周辞下麻药。

　　全麻不同于局部麻醉，要稍微等一等，麻药药效方才会彻底发作出来，让周辞沉沉的睡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约摸等了一刻左右，陶桃试探着叫了几声，没见周辞有所反应后，方才拿起一边放置的手术刀，开始动手……

第229章 玩闹中的考验

　　这是李月长这么大，乃至于以后想起自己亲眼看见的这场手术都还会觉得颤栗的经历。

　　她觉得王妃的手在周叔叔的身上飞舞，看着可好看了。

　　王妃拿着看在她眼里很是怪异的刀，就这样那样，很快就从周叔叔的体内精准地取出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瘤子。

　　周辞的情况和霍乌不大相同，严格来说霍乌要更严重一些，而周辞的问题是麻烦，他体内不止长了一颗瘤子，还有结石。

　　在古代，没办法利用高科技手段粉碎结石，只能通过她的手术将周辞体内的结石一块儿取出来。

　　这场手术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方才结束，开始缝合。

　　等陶桃缝合完毕，停下手，李幸才将自己刚才按捺住的好奇释放出来，直勾勾地看着王妃问道：“草民见王妃从周兄体内取出了很多东西，这瘤子草民先前见过认识，但这一颗颗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是何物？”

　　“不是何物，它就是石头。”陶桃失笑，不知道她要是跟李幸解释这个像是石头样儿的东西叫结石，他能否听得懂？

　　李幸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这，这人身体里怎么可能长出石头来呢？！”

　　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事儿！

　　“怎么不能？很多时候人体内都会有结石，只是看结石的大小会不会影响到身体而已。”陶桃煞有其事地看着李幸父女俩，“结石太大了，会影响到身体各处，严重会要人命的。”

　　“这，那这叫结石的东西是怎么长的？”李月害怕又好奇，她真的很想知道结石是怎么回事儿。

　　陶桃见把人吓得差不多了，便收敛了些，说：“不好好喝水和不好好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那还好，那还好，我可爱喝水了。”李月拍拍胸口，满脸庆幸，她从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这一刻更庆幸自己爱喝水，从不用爹爹督促就会自己喝。

　　陶桃憋不住笑了，非常真情实感地夸赞李月道：“那你很棒啊，不像有些大人，非得你逼着他们喝水，他们才会不情不愿地去喝一口。”

　　比如她的一个怨种朋友就是，喝水说水没滋没味的不想喝，喝饮料太甜也不爱，总之就是非常难伺候，让她喝水就好像是要她的小命似的。

　　李幸不确定王妃是不是骂的他，但他听完王妃的话很是心虚，因为他平日里的确是不怎么爱喝水的大人。

　　“咳，那个，敢问王妃，周辞大约何时会醒？醒来后多久能吃东西？”李幸不敢接茬，只好僵硬地转移话题。

　　幸好这个话题现在提起正合适，否则就显得他太刻意了，心虚。

　　陶桃好笑地瞥了一眼李幸，看来这世上不爱喝水的人还真是挺多的，瞧瞧，她眼前现在就有一个。

　　“麻药散了他自然会醒，他醒来后就可以吃东西，你等着就是。”看在李月的面子上，陶桃就给李幸留点面子吧。

　　结果没想到，李幸的小棉袄她自己漏风了。

　　只见李月可可爱爱地转眸去看自家老父亲，然后故作大人语气，格外语重心长地开口说教道：“爹，方才王妃姐姐所言你都听见了对吧？以后你可不能再找借口不喝水了啊。”

　　“平日里你就不爱喝水，现在看到周叔的惨样，阿月希望爹爹您识趣点儿，以后不要让阿月再崔您喝水。”

　　“……爹知道了，你人不大，管的倒是挺多。”李幸哭笑不得，这个女儿谁要，他现在反正是不大想要了。

　　李月轻哼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那是爹爹你的确做得不对，要不然谁能管你？”

　　“咳咳咳，乖女儿，在王妃面前，给你爹我留点面子。”李幸险些忍不住捂脸，宝贝女儿再说下去，他真的是脸都要挂不住了。

　　李月无辜地眨了眨眼，面子又不值得几个钱，身体好坏才值钱，可惜大人有时候就是不重视。

　　“好了，阿月你跟我来，李幸你守着周辞吧，等他醒来就让人通知本王妃一声。”陶桃抬手向李月小姑娘招了招。

　　正好趁现在开始考验吧，省得李幸从旁看着，一旦李月答得有哪里不对，露出焦急来叫李月也跟着焦急，最后答得一塌糊涂。

　　陶桃想要看到的是李月凭着她自己的本能以及基础回答，而不是在旁人的影响下发挥得好还是不好。

　　“去吧，王妃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可给王妃添麻烦。”李幸不疑有他，抬手轻轻把女儿往王妃那边推去。

　　李月小孩子心性，自然也不会想太多，她爹都已经发话了，那她当然是高高兴兴地听话啊！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让陶桃领走了，屋里只留下里李幸守着周辞。

　　一大一小换了个屋子，就开始了收徒的考验。

　　当然了，因为小姑娘到底还小，考验的时候是不能太严肃，免得把小姑娘吓到，陶桃就装作不经意在玩闹当中插进去询问。

　　李月果然没发现什么不对，每一次都顺利地顺着陶桃的问题说出了她现在这个年纪的见解。

　　小孩子的见解么，有时候说不上多好多精准，但仔细琢磨还是有道理的。

　　并且从她的回答中还能窥见一些她的本性，俗话说三岁看老，小时候什么样不一定长大后就是什么样，但至少小时候是好的，长大后就坏不到哪里去。

　　即便是坏，下狠手也能掰正过来，但本来小时候就坏的，那就没办法了。

　　天生的破坏者，没人能将之掰正。

　　陶桃足足跟李月玩儿了一个多时辰，才将李月里里外外都摸清楚，略满意地点点头，当她徒弟是够了，但以后她到底能学到多少东西，那就只能看她自己的天赋了。

　　“阿月真棒，今日回去后记得让你爹给你准备拜师礼，知道了吗？”陶桃笑着上手捏了捏李月的小脸。

　　“啊？姐姐你是说你答应收我为徒了吗？！”李月惊喜不已，小脸被捏着，话都说不清也不影响她的开心。

　　陶桃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小姑娘的小脸，认真地点头肯定，“那是当然，你没听错，恭喜你通过了本王妃的考验。”

　　“太好了！”李月高兴地忍不住跳了起来，虽然她还是不大明白自己怎么过的王妃考验，但能过她就很开心。

　　以后，她就是有师傅的人了！

第230章 拜师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