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王爷过来,本王妃有话要跟他说。”陶桃得想个法子让萧执不那么焦虑才行。
以前她看那些孕妇孕吐,都是喜欢吃什么东西来着?
这么一想,酸梅顿时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惹得她一瞬间就口齿生津,有想吃的欲望了。
于是,萧执一被叫过来,还没来得及问,就被陶桃指使着去找一种叫酸梅的东西,她想吃了。
这还得了?原本吃什么吐什么的人,突然有了想吃的东西,那不得尽全力去找啊!
除了守卫之外的侍卫,全都出去为王妃找这个叫酸梅的东西。
陶桃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想吃,效果这么显著,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脸色来好。
酸梅这玩意儿,在这里应该是有的吧?
可能叫法不同,但应该是有的。
陶桃就这么自己把自己给安抚好了,又不担心了,反正要是真的找不到,那她就说是她梦见的,谁也不能说她不能梦见吃的不是?
好在,陶桃所担心的事儿没有发生,在这么多人一起找寻的情况下,没出两个时辰,就将酸梅找到了。
庆幸的是,在岭南,酸梅就叫酸梅,只是上京没有这东西而已,岭南遍地都是。
生的,腌渍的,糖渍的,应有尽有。
陶桃率先将手伸向了腌渍的,因为那是她最熟悉的味道,加上她闻到那个味儿,口水就忍不住流出来了。
捻一颗酸梅扔进嘴里,陶桃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一点儿都不觉得酸的样子。
萧执看看陶桃,又看看那腌渍的酸梅,难道这东西一点儿都不酸吗?
不 ,他光闻着就已经是很酸了,更何况是入口吃呢?
“你要不要尝尝?”陶桃发现萧执的目光落在腌渍的酸梅上,很是大方地分给了萧执一颗。
酸梅都已经怼到自己面前来了,不吃好像也不太合适,故而他就接了陶桃给他的这一颗酸梅,放进嘴里的那一刻,酸味瞬间刺激得他扭曲了脸色。
“这么酸的东西,你是怎么吃得下去的?”萧执硬着头皮吃下嘴里那一颗酸梅,只觉得自己的牙都快要酸掉了。
陶桃边答又边捻起了一颗酸梅放进嘴里,“酸吗?我觉得还好啊,可能我的味觉异于常人了吧。”
“不行,你不能继续这么吃下去!”萧执不放心地夺走了陶桃手边的酸梅,“你原先就什么都吃不下,现在再吃这么多酸的东西下去,对身体不好。”
陶桃意犹未尽,但也知道萧执说的没错,只好遗憾地收心思,但又没完全收,“我想,这个酸梅送粥应该很好吃。”
说白了,就是还要吃酸梅,但想想,她能吃点米下肚,也算是好的?
“你真能吃下去?”萧执想是那么想,但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
陶桃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我感觉我现在的食欲从来就没有这么强烈过。”
“既是如此,那就让人把厨房熬的粥送来。”萧执权衡后到底还是让人将小厨房熬煮的瘦肉粥送上来,并在瘦肉粥送来的时候仔细观察陶桃的脸色。
因为之前陶桃都闻不得一点肉味儿, 闻见就吐。
好在这回,他没看见陶桃的脸色有什么不好的变化,他提着的那颗心顿时放了下来,没有变脸就证明应该真的能吃。
“过来,我喂你。”萧执吹了吹手里的粥。
陶桃眼皮子猛地一跳,“我是怀孕不是断手,可以自己吃。”
“也行,那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萧执没勉强,他现在就要求陶桃真的能吃下东西。
陶桃知道这段时间,萧执一直在担心她,这会儿也就不再说什么,点点头就接过萧执手里的碗,开吃。
神奇的,她竟是没有了呕吐感,也觉得这瘦肉粥吃着可真香。
一刻钟后,陶桃干完了一碗瘦肉粥,放下碗,舔了舔唇,“这粥熬煮得不错。”
“还要?”萧执一喜,可算是能吃下东西了!
陶桃摇头拒绝:“不,先吃这么多,毕竟我先前都没能吃下东西,这一下子吃太多了不好。”
“也是,那我让他们将粥温着,过一个时辰你再吃。”萧执觉得陶桃说得有理,便也就没有再劝。
不过,在陶桃的手再一次摸到腌渍的酸梅上时,萧执还是拦了,“不要吃这么多酸的,我还准备了别的东西,你尝尝?”
“哦?你还准备了什么东西,快拿出来我瞧瞧。”陶桃被阻拦不许再吃酸梅,是有些不高兴的,但萧执这话出来之后, 她那点还没来得及扩大的不高兴就消散了。
萧执当即打了个响指,让人将搜罗来的东西都送上来,煎煮炸应有尽有。
原本就期待的陶桃眼睛瞬间就亮了,迈步走过去拿起一串像是烤面筋的东西放进嘴里,片刻后露出满足之色,“唔,就是这个味儿。”
“你搁哪儿找来的?”这东西能做得出来她记忆中的烤面筋味道的十分之五,也真是不容易。
萧执:“哪儿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吃。”
只要能吃,就饿不着,不会缺了营养。
“有心了,等孩子出来,我教训他,让他现在这么折腾我!”陶桃嗷呜又咬了一口手上的烤面筋。
第266章 出生后我想换个爹(完)
陶桃熬过了孕吐期,熬过了大肚子手脚肿胀,每天夜里都睡不好的日子后,终于迎来了分娩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桌上热腾腾的粥,陶桃刚喝了几口就发觉肚子不对劲,再仔细一感受,好家伙,羊水好像是破了!
“阿执,我跟你说件事儿,你别慌啊。”陶桃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样。
“怎么了?”萧执皱眉,不知怎么的,忽而觉得有些不安,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陶桃笑了笑,“放心,没啥事儿,就是吧,我好像是要生了。”
“!”萧执所有的动作就像是被人摁了暂停键,好像想不起来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直到耳边传来陶桃压抑不住的痛呼,他方才回过神来,脸色大变。
“快!请太医,将安排好的稳婆给本王都叫来!”
“还有阿月。”陶桃抓住萧执的手,这一年里李月学了不少,有她在,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萧执看了看陶桃,到底还是将自己对李月那个小丫头的嫌弃咽了回去,“好。”
……
不多时,陶桃被送进早就准备好的产房,开始了生孩子的旅程。
整个过程怎么说呢,疼是真的疼出了天际,而陶桃又不是耐疼的人,更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所以一旦她觉得疼得难受,她就叫。
当然,她不是盲目的叫,而是找了最省力的法子叫。
产房里的人觉得陶桃叫是很正常的,可陶桃的叫声落到等在门外的萧执耳中时,明显就不是一回事儿了。
“怎么回事儿?!为何王妃叫的这么惨?!”萧执急得险些忍不住直接冲进产房里去。
他这么问是关心,但这话落到陶桃的耳中,就显得好像有那么一点儿在嘲笑她的意思,气得她想立刻生完,出去好好的揍萧执一顿。
“还有多久?”
“回王妃,现在才开三指,没那么快,还得一会儿。”稳婆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说错话。
陶桃深呼吸,稳住自己,算了,她先生孩子,等她生完再跟萧执算账,他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
阵痛越来越明显,陶桃小脸苍白无血色,内心在这一刻连孩子出来后,怎么跟孩子算账都想好了。
大概过了三个时辰左右,紧闭的产房内方才传出一声响亮的哭声。
稳婆之一把孩子清理好,裹上柔软的布,抱出去给孩子父亲报喜。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母子平安,小公子很强壮!”稳婆壮着胆子,将怀里抱着的孩子塞到王爷的怀中去。
这是王妃的吩咐,她没胆子违抗,只能照做。
萧执哪里抱过孩子?在感受到怀中那团小小的柔软时,他整个人都僵了,用力也不是不用力又怕会把孩子给摔了。
孩子被抱得不舒服,撇了撇嘴,就大哭出声。
这下好了,萧执更慌了,忙不迭地把孩子重新塞回给稳婆,冷脸质问:“他为什么哭?”
稳婆:“……”
“大概是王爷您抱得他不舒服了。”
“哼!奶娘,把小公子带走!”萧执到了嘴边的话到底还是换了,他怕陶桃听见了,事后找他算账。
奶娘应声抱走小孩儿,没一会儿小孩儿哭声渐停,萧执看过去的时候,那臭小子正待在奶娘的怀里,睡得正香,气得他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小公子以后的小名就叫狗蛋吧,王妃情况如何?”让这臭小子这么气人!
稳婆同情地看了一眼小公子,“回王爷,王妃很好,等里头清理干净,您就能进去看王妃了。”
可怜的孩子 ,一出生就被叫了狗蛋,这小名怕是要跟小公子一辈子了,不知道王妃知道了小公子这个小名后,还能不能替小公子改过来。
陶桃事后听说了儿子的小名,试图跟萧执抗争过,可惜没抗争过,还被萧执那些头头是道的道理给说服了,也觉得这臭小子有点气人。
再者说,贱名好养活,叫狗蛋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好好的小公子有了个跟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的小名。
小家伙在肚子里的时候很折腾人,出来后倒是很懂事儿,没怎么折腾,能吃能睡,唯一的不好,大概就只有他不喜欢被他爹抱。
明明萧执已经跟陶桃取经,怎么抱孩子舒服,可每一次抱狗蛋,狗蛋到他怀里没多大一会儿,立马就能哭出来。
久而久之,萧执就不抱他了。
狗蛋的大名是在他两岁的时候才取的,叫萧星野。
再大一点儿,萧星野懂了狗蛋这个小名是怎么回事儿后,气得三天没搭理自己那对不靠谱的父母。
最终是陶桃下令,不让人再提及这个小名,萧星野才勉勉强强算是满意。
一家人在岭南住了许久后,定了东面方向的空地建宅。
当然,前头说要将岭南变成齐王的封地,萧执也写信回上京跟皇上说了,还说他们一家要在岭南定居。
皇上劝过,两人你来我往地交锋了好几回,最后是皇上妥协,下旨将岭南划给了萧执作为封地,不仅如此,皇上还派了人前来,给萧执的齐王府建府。
堂堂齐王的府邸,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就建造,故而齐王府建造耗时足足两年。
萧星野五岁的时候,跟爹娘住进了属于他们的家,这个家里不仅有难得一见的大狼,还有老虎!
除此之外,有个叔叔还会驱使各种鸟类写字,总的来说,就是新鲜东西太多了,萧星野玩得乐不思蜀。
可惜,这样逍遥的日子没能持续多久就结束了,萧星野被自己亲爹扔去了陆叔的训练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