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瞥了一眼身后,便想也不想地摇头拒绝:“我不会退的,我想跟你说的话还没说完。”
“……成,那你就这样说吧。”陶桃命令不了对方,就打算听听他想说什么。
反正只要对方不动手,不过来,她也不是不可以安静听听。
等萧执回来找她,这人就是再不想走也不可能了。
许盛眼睛一亮,只要陶桃愿意听他说,那他就有把握说服她跟自己私奔,然后闹到皇上面前,让她身败名裂。
要知道,皇家可是很在意颜面的。
“我娘跟你娘曾经是手帕交,当年你我还未出生的时候,我们的娘亲就为我们彼此指婚了,所以你是我未过门的未婚妻。”
“要不是你爹横插一脚将你送给了齐王当冲喜王妃,你现在本该是我的娘子。”
“等等,照你这么说,那我为何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你?”陶桃见许盛张口还想继续往下说,忙不迭地抬手制止他继续。
“何况,你也说了,我娘跟你娘曾经是手帕交,那你知道什么是曾经吗?”
“曾经就是曾经是,但很早之前就已经闹掰了。”
许盛连连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我们的娘亲是很好的朋友!”
“好朋友?”陶桃阴阳怪气地笑了,“若真是朋友,那你娘是绝对不可能让你现在来找我的。”
“我现在是谁啊,是齐王妃,你现在来找我说这些,是想打动我,让我跟你走,你那不是为我好,而是想害死我。”
许盛眸底飞快地划过一抹震惊,他刚才说的话明明没有透露出任何东西,陶桃她是怎么猜出来的?
不管她是怎么猜出来的,只要他不承认,那她就不能拿他怎么样,如此说不准他还能有机会将她糊弄过去。
“不是这样的,我是看齐王殿下对你没有一点点心疼在意,所以才想找你说说话而已!”
“如果你有意跟我离开,我自是会带你走,反之你可以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
陶桃笑了,抬手作势请,“那你走吧,不管齐王殿下对我如何,我这辈子生是齐王殿下的人,死也是齐王殿下的鬼!”
“你,你不必这样,遵循你的内心所想来走吧,没人会怪你的。”许盛心底暗暗焦急,这个陶桃怎么不按照常理来出牌?
什么生是齐王殿下的人死是齐王殿下的鬼,他才不信陶桃一个从小被下放到庄子去的女娃娃会有这么好的觉悟呢!
陶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我看你就是把我当傻子了!你走不走?”陶桃彻底失去了耐性,既然从这人嘴里听不到更有价值的东西,那就没必要继续跟这人多费口舌了。
许盛不知道陶桃耐性告罄,这会儿还试图想要劝服,整个人往陶桃的所在靠近了些许。
“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害你的,你别对我竖起浑身的刺,那是不对的。”
陶桃四下看了看,很好,没人,适合动手。
这么想着,在许盛朝她伸来的手触碰到她之前,反手就抓住许盛,然后用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人狠狠地摔在地上河。
当疼痛从身体上回馈出来时,许盛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你!”
“你什么你,这都是你自找的!”陶桃走到刚才将她给绊倒了的藤蔓前拽了拽,很快就拽出一根藤蔓来,返回到许盛身边,三下五除二地将他结结实实地给绑了起来。
许盛愤怒地瞪眼看陶桃,奋力挣扎,可这藤蔓也不知道是什么,竟是意外的结实,不管他多用力挣扎,都没办法把绑在身上的藤蔓给弄断。
不仅不能,还让那藤蔓在自己露在衣裳外头的皮肤给划伤了!
别问他一开始陶桃动手绑他的时候为什么不挣脱,问就是他试过了,没成功。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陶桃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手劲儿会比他一个男人还大?
“陶桃,你给我解开!”
“傻子才给你解开呢,你啊,就乖乖在这儿等着吧!”陶桃拍拍手,转身去玩水了,丝毫不管许盛如何。
当然,对方毕竟是要算计她的,在这个仇没报之前,她是要将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绝不会让人被带走的。
至于她原本说要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么,等把这人解决了再说也不迟。
许盛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只能狠狠心,拼着被藤蔓伤得更严重的危险,努力弄断藤蔓。
半个时辰过去,在许盛觉得自己的手腕要断了的时候,藤蔓终于有了要断开的迹象,他心中一喜,顿时越发的努力。
不想,在他终于将藤蔓弄断,以为自己能脱身时,齐王殿下好巧不巧地正好回来了!
第34章 你信我还是信他
“这是怎么了?”萧执万万没想到自己再回来会看见这样一幕,顿时就像是看渣女一样地看向玩水玩得正不亦说乎的陶桃。
他就去打猎半个多时辰,她便给他整出来一个男人?
许盛僵着一张脸,一时间动都不敢动,下意识地朝陶桃看去,求求了,救救他!
“这不如你所见呢么,我本来在好好的等你的,但这个人突然跑了出来,还说我是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什么的。”陶桃无视许盛眼里的求救,三两句话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了。
许盛人傻了,不是,她怎么就全说了?!
难道她就不怕将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齐王不相信她的说辞,对她做出什么事儿来吗?!
“你,我,不是,我是……”
“你是什么?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要说你是被人骗来的,刚才对我所说的那些话全都不作数?”陶桃不高兴地瞪了许盛一眼。
“王爷,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诚实呢!明明自己说过的话却不承认!”
“我没不承认,那些话都是真的,只是她还有些话没说,她刚才都答应我,会跟我离开这里了!”许盛找不出别的法子脱身,只好死咬着陶桃已经答应跟他走的说辞。
陶桃没忍住气笑了,“我说你这人的脑子是真的不好使吧?但凡我说了要跟你走,那请问你身上的藤蔓是谁给你捆的?”
“你可别说你喜欢这样,自己给自己捆的,这里没有傻子,不会有人相信你说的话的!”
“我,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喜欢这样,自己给自己绑了,打算把我自己送给你,再说了你刚才不是很高兴吗?!”许盛干脆不要脸了。
反正今儿个这事儿过不去也不会有他的好果子吃,既是如此,那他怎么着都得拉着陶桃一起!
虽说如今的结果跟他所想象的天差地别,但没关系,只要他最终的目的能达成就行。
陶桃惊呆了,天啊,她居然在这里发现了人才!
把自己捆了当成礼物送给他什么的,这不是她过来前的那个时代才能看见和听见的?
“王爷,你信他还是信我?”
萧执淡漠地瞥了一眼对方因为挣扎而弄出伤痕来的双手,“本王眼睛没瞎。”
“那我就放心了。”陶桃松了口气,还好萧执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若不然她可就冤枉大了。
许盛白了脸,这是什么意思?他都拼命努力拉着陶桃一起了,怎么齐王完全就没有受到影响?
“来人,将他带走,好好审问。”萧执摆了摆手,便没有再将注意力落在对方的身上。
下一刻,林中凭空出现两人抓住许盛,在他再开口之前,将他迅速带走。
陶桃眨了眨眼:“哇哦!”
她就知道这林子里肯定藏了人,幸亏她做的一系列小动作都特别小心,绝对不会让他们发现。
现在好了,许盛想要算计她不成,反而是要将他自己给搭进去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撬开许盛的嘴,问出是谁让他来败坏她名声的?
“你的脚好了?”萧执看陶桃的脚好似没有刚才他走前那么肿了,不禁有些好奇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陶桃动了动脚,得意地扬眉说:“那当然是好了,否则那什么许盛出现的时候,我就遭殃了。”
“万一, 他趁着我不能反抗,强行将我带走,再放出消息来说是我主动跟他走的,那我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错,挺聪明。”萧执没走心地夸了陶桃一句,紧接着没等陶桃高兴被夸,下一句就是嫌弃说:“就是可惜聪明没用在正途上。”
陶桃脸上没能完全绽放出来的笑容蓦地僵住,“你说清楚,我怎么就没把聪明用在正途上了 ?”
“在你看来,聪明地保护了自己不算是用在正途上?”
“还是说,你巴不得我被人算计陷害才开心?”
萧执:“……”
“本王就说了一句,你有十句在等着本王,真是,你完全没将本王这个王爷放在眼里过吧?”
“哎嘿,你还挺有自知之明!”陶桃毫不客气地对萧执指指点点,反正大家都奈何不了彼此,比谁嘴厉害而已,谁怕谁啊!
“王爷自己眼里都不曾有过我的存在,我为什么要将王爷放在眼里?”
“咱们做人要讲道理的,你说对吧王爷?”
萧执捏了捏眉心,“随你开心,本王要换地方了,你要跟就跟上来。”
话罢,也不管陶桃动不动,径直转身就走。
在这一刻,萧执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种‘他就不该回来找陶桃’的感觉。
若是不回来,就看不见方才那么精彩的一幕了。
陶桃赶忙抬脚追了上去,“你等等我,走这么快做什么,是不是还想让我再崴脚?!”
“是你自己腿短怪谁?”萧执话是这么说,但也怕陶桃真的再次崴脚,速度不自觉就慢了下来。
陶桃冷哼了一声,“改日有机会我就把你的腿给锯短,到那时我看你还怎么笑我腿短!”
“你可以试试。”萧执没将陶桃的威胁当成一回事儿,反正也就是说说,成不了真。
陶桃气死了,非常怨念地死盯着萧执的双腿。
她太过专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萧执带离了山泉泉眼所在地,周边渐渐有了别人活动而弄出来的动静。
突然,又一支利箭飞速奔着陶桃射来,破空声明显得令人不禁汗毛倒竖。
萧执眼疾手快地伸手将陶桃带偏离那支箭的既定路线,险之又险地避过。
尽管是避过去了,但那支箭擦着自己的脸颊飞过去的感觉还在,陶桃惊得都忘记了呼吸。
“呼吸!你是想把自己憋死吗?!”萧执没好气地拍了拍陶桃的右肩提醒。
陶桃这才回过神来,猛地呼吸吐气,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吓死孩子了!”
“呃?齐王妃有孕了???”憨货钱赋震惊失色,坏了坏了,他一箭把齐王妃肚子里的孩子给吓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