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陶桃脸上丝毫看不出心虚,她义正言辞地看着陶夏,“有我在,你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会出问题,快吃吧。”
陶夏想着陶桃应该不敢在药丸上动手脚,便咬牙伸手接过了陶桃手上那颗颜色诡异的药丸,丢进嘴里咽下去。
反正脸上的伤若是不能解决,她也跟死没什么区别。
这颗药最好是能解决她脸上的问题,那样就皆大欢喜了。
药丸入口即化,陶夏倒是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苦味亦或是奇怪的味道,这跟那颗药长得样子多少是有点不符。
不过,能舒服谁想难过呢?
陶夏等了会儿,才渐渐感觉到自己脸上的伤口变得灼热起来,与此同时,伤口里不断冒出的蛆虫好似是遇到了自己的天敌似的躁动了起来。
本来陶夏在蛆虫的作用下是感觉不到脸上伤口的疼痛的,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居然清晰地感觉到了疼痛!
“我的脸,为什么我现在感觉到了疼痛?!”陶夏面露惊恐,抬手想摸却又有些不敢,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陶桃,希望陶桃能给她一个解释。
陶桃面不改色地看着陶夏脸上的伤口泛起像是被火焰照耀的红色,答:“你脸上本来就有伤,感觉到疼痛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有伤口却感受不到疼痛,那才是不正常的。”
“真的?你没骗我?”陶夏半信半疑,虽然陶桃这话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但陶桃先前的作为实在是太让人印象不好了,她不得不抱有怀疑。
陶桃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再说了,那可是我拿出来的药丸,骗你对我又没有好处。”
“谁知道你!”陶夏反射性怼了回去, 紧接着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脸上的疼痛感突然加重,竟是瞬间疼得她失去了声音。
那种疼就跟有人拿着刀,试图将依附在她骨头上的某些东西给刮下来似的。
陶夏一开始还能忍住,维持自己的形象,可到了后头,她完全就就忍不住了!
“啊!”陶夏疼得弯下了腰,却又不敢去碰自己的脸。
害怕摸到一张溃烂的脸是其次,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害怕摸到那些蛆虫。
蛆虫这种东西不止是旁人厌恶,陶夏本人也是厌恶的,只是它们长在她的脸上,她无可奈何而已。
现在疼这一场若能好起来倒也不算亏,就怕她吃了这苦头,结果到头来还是什么用处都没有。
思及此,陶夏强忍着疼,瞪眼看陶桃说:“你最好是说话算话,否则我就是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啧,瞧你,这点疼都忍受不了了,要死要活的。”陶桃丝毫没被陶夏的威胁影响到,目光仍旧紧紧地锁在陶夏的脸上。
此时陶夏看不见她脸上的情况,才会觉得心中没底,而全程看在眼里的陶桃就不同了,她能很明显地看到陶夏脸上伤口里的蛆虫滋生情况正在改善。
预计用不了多少时间,陶夏伤口里的蛆虫就能够被清理干净了。
等没了蛆虫,伤口就是小意思。
陶桃并没有好心到替陶夏将她脸上的伤痕也都治好的地步,那是另外的价钱。
“你!”陶夏咬牙,不想让陶桃看不起自己,便不再喊疼,只是找了个能让她感到好受一些的姿势蹲着。
尽管她其实疼得想要就地打滚,但身为世家女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
这一场折磨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脸上的疼痛感才稍稍减弱一些。
陶夏松了口气,疼痛减弱了,应该代表这场折磨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镜子,我要镜子。”她必须亲眼看到自己脸上的伤是什么情况,从陶桃嘴里说出来的话只能听一半儿。
陶桃扬眉让人去取了镜子来,递给陶夏,病患都不怕被吓着,那她也没必要替病患着想。
这就叫做自作自受,谁来都没用。
陶夏不知陶桃心里所想,接过镜子就忙不迭地对着看自己的脸。
下一刻,镜子里出现了一张伤痕纵横交错的脸,吓得她情不自禁惊呼了一声,猛地把镜子给丢了出去。
那镜子里长相可怖的是谁?!
绝对不可能是她!陶夏不接受那个人是她,绝不接受!
镜子落地摔碎,陶桃没好气地白了陶夏一眼,“镜子是你自己点名要的 ,现在又将镜子摔了,怎么着啊,本王妃的东西是你随便能摔的?”
“不过一面破镜子罢了,至于你跟我这般斤斤计较?”陶夏不可思议地看着陶桃,她没记错的话,齐王府并不缺钱,陶桃这么抠门做什么?
还是说,齐王殿下根本就没给她任何动用齐王府财帛的权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倒也不是不能翻身。
陶桃皱眉,“王府的镜子可跟普通的镜子不同,本王妃没让你赔就算是不错了!”
“赔一面镜子而已,本小姐不需要你的宽容!”陶夏并不觉得区区一面镜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何况她们现在的重点根本就不是镜子。
“你说能治好我的脸,那药丸我也已经吃下了,怎么我的脸现在还是这么难看?!”
陶桃无语,“你当那药丸是仙丹啊,吃下立马就能让你的脸恢复原状。”
“难道不是吗?”陶夏脸色一黑,她忍了这么久的疼痛,结果却什么效果都没有,那她是不是可以怀疑陶桃是故意在折腾她?
陶桃摆了摆手,“当然不是,那颗药单纯只是让你的脸不再生出蛆虫来而已,你没发现你脸上的伤口里已经没有蛆虫了吗?”
“……我,我没看清。”陶夏怔了怔,赶忙去回想自己刚才所看到的,可她刚才实在是太害怕了,根本就没怎么看清。
既是没看清,那又怎么能肯定陶桃的话没有欺骗自己呢?
陶桃冷嗤了一声,“没看清,你现在不会直接上手摸吗?!”
人手的触感最为敏锐,只要上手一摸,那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陶夏挣扎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不敢,她选择走过去,捡起刚刚被她摔碎的镜子碎片,用镜子碎片来看。
第58章 老天爷是公平的
镜子碎片不大,仅可照见陶夏一部分的脸,不过也足够了。
从镜子中,陶夏看得清清楚楚,她脸上的伤痕里,的的确确是没有蛆虫在爬出来了。
只是原先被那小畜生抓出的伤痕太过可怖,所以现在镜子里的自己才会看起来那般令人害怕。
“你有办法的对吧?”陶夏放下镜子碎片,满目期冀地望着陶桃,“你脸上那道陈年旧疤你都能够让它消失得一乾二净,我这个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她这可是新鲜没多久的伤痕,只要陶桃有心,那肯定是能解决的。
陶夏理所当然地这般想着,丝毫没觉得陶桃会拒绝,毕竟在她看来,陶桃要求她做的事情,她都已经做了,陶桃没理由拒绝。
“只要你让我脸上这些伤痕都消失,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哦?真的让你做什么都可以?”陶桃玩味儿地挑眉,一般做不到的事情最好是不要轻易开口,否则后悔可就打脸了。
陶夏对上陶桃眼里的玩味儿,总算是冷静了下来,警惕地后退两步,“我做不到的事情除外。”
“啧,这就没意思了。”陶桃失望地收回目光,“谁知道什么你能做,什么你做不到?万一我说的你都说做不到,那我不就白说了?”
“算了算了,我也只答应了帮你治好你脸上的蛆虫,没说还要替你消除伤痕,现在蛆虫已经没有,你可以走了。”
陶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让你走啊,你听不懂人话?”陶桃好笑地摇头,怎么着,她不会想着只是给她下跪磕几个响头,便能让她什么都听她的吧?
天真也不是这样天真的,这个万芳都是怎么教孩子的?
她教出来的孩子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天真,啥也不是。
陶夏气笑了,“我说的治好我的脸,是完全的治好,可不止是将蛆虫弄没了!”
“否则,你凭什么接受我的磕头道歉?陶桃你现在这么做,就不觉得心虚吗 ?!”
“不觉得。”陶桃奇怪地看了看陶夏,随后指了指她的脑子,“你真的确定你的脑子没问题吗?”
“陶桃你什么意思?!”陶夏更气了,明明是陶桃言而无信在先,她怎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质疑她的脑子有问题?
“意思就是我能帮你把蛆虫解决,已经是对你的最大仁慈了,你别给脸不要脸。”陶桃使了个眼色给周林。
周林:“?”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他的事儿,不是,他不就是因为好奇过来看一眼而已?现在怎么还被陶桃盯上了?
陶桃那一眼看过来的意思,不会是想让他动手将陶夏给清理出去吧?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请陶二小姐离开。”陶桃见周林迟迟不动,只好直接将话给挑明了。
周林瞬间如遭雷轰,谁能想到他居然真的把陶桃眼里的意思看懂了呢?
“你,你还没有彻底治好我的脸,你不能这么对我!”陶夏也惊了,没想到陶桃是真的敢,真敢不将她的脸彻底医治好,就要让人将她给赶出去。
这跟她所想的不一样!
要是就这么被赶出去,那她刚才忍着屈辱给陶桃下跪磕头道歉算什么?!
陶桃当没看见陶夏脸上的震惊,“请你搞清楚,是你伤本王妃在先,本王妃能好心替你解决你脸上伤口里的蛆虫已经很好了,别指望本王妃还给你祛疤。”
“这正好让你体验一下本王妃曾经的遭遇,老天爷做事一向很公平的。”
“你这么做就不担心我把你的秘密往外说吗?!”陶夏死死盯着陶桃,她一定不希望自己的本事让任何人知道吧?
否则,她一开始想说出实情来的时候,就不会受到脸上伤口的阻止了!
陶桃乐了,“瞧你这话说的,本王妃能有什么秘密怕你往外说的?”
“何况,你确定你说了会有人相信?”
反正她是不信的,谁会信一个十几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人突然就变得有本事儿了呢?
陶夏看出陶桃的意思,一时不由得感到了一丝绝望,这不管她怎么说,都没办法威胁得了陶桃,如此下去她要怎么做才能让陶桃帮她把脸上的伤疤给治好?
“本王妃给你自己离开的机会,半刻钟后你还不走,那就别怪本王妃让人抬你走了。”陶桃一脸‘反正丢脸的不是我’的样子。
不等陶夏再开口,便径直抬脚离开。
“陶桃!”陶夏恨死陶桃了,简直恨不得能杀了陶桃,喝她的血。
可惜,边上还有个矮小却看着不好惹的男人看着,她不能不顾一切的动手。
陶桃充耳不闻陶夏言语里的气急败坏,脚下的步子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很快她就走出了陶夏的视线范围之外。
而这时,周林也总算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秉着自身礼节,对陶夏绅士地抬手,“ 请吧陶二小姐,我们王妃的话向来是说到做到。”
“陶二小姐不想让人看见你顶着这样一张伤痕累累的脸,从齐王府里被赶出去吧?”
“哼!”陶夏知道这个人说的没错,心中再是不甘,此刻也只能重新将幕篱带上,抬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