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如今既是已经清醒,那按照规矩,陶桃得三日后回门,等她回来,想法子把她好好敲打敲打,让她别说不该说的!”
“那要是她不听呢?”万芳眸光闪了闪。
陶元志:“不听?那就一把火烧了吧,反正不能让她祸害咱们。”
“老爷说的是,我这就准备下去。”万芳当即秘密重金去买了能令人产生依赖,上瘾的寒食散。
这一点寒食散下去,再加几句威胁,不愁陶桃不乖乖听话!
寒食散这东西可不便宜,陶桃身上没银子,也知道这东西不好,她还想取信齐王,那就不会往齐王面前说,所以只能靠他们。
至于回门那日,齐王会不会陪着陶桃一起来,两人完全就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在两人看来,齐王金贵着呢,绝不可能自降身份来陪陶桃回门。
“阿嚏!”陶桃正手执毛笔写药方,突然毫无征兆地就狠打了个喷嚏。
春茶眼睛一亮,忙不迭地上前献殷勤,“小姐是不是着凉了?奴婢去给您取件披风来!”
“不用。”陶桃看都没看春茶一眼,继续把最后一味药写完,停笔,等墨迹干透。
不过区区一个喷嚏,她还没放在眼里,那或许是陶元志夫妻俩收到了春茶传的信儿,在心里大骂她的缘故。
春茶没辙,只能又缩了回去,不敢再搭腔。
半刻钟后,墨迹干透,陶桃拿着药方子出门找管家。
堂堂一府管家,应该算是萧执可信之人吧?
不想,还没找到管家呢,陶桃先听到了和自己相关的议论。
她,因为嫉妒妹妹长得比自己好看,对妹妹动刀子不成反而把自己的脸划伤了?
春茶小心翼翼地看了陶桃一眼,心里幸灾乐祸,面上大气不敢出。
“这些话,你们从哪儿听来的?”陶桃放轻语调,装作是不小心路过的路人。
几人没防备,有人问就答:“外边满大街都是,出去就能听见。”
说完不经意望向声音来处,才发现问话的是传言正主,几人顿时一哄而散。
只要她们跑得快,那陶桃就没办法拿她们怎么样。
春茶忙不迭地拱火:“小姐,她们跑这么快,显然是没把小姐你这个王妃放在眼里!”
闹起来闹起来,惹了齐王生气,陶桃也别想好过!
“你很希望本小姐生气?”陶桃不善地斜睨着春茶。
春茶脸色一僵,惧怕地摇头:“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哼,下回再让本小姐听见不爱听的,那你这张嘴就别要了。”陶桃转身打道回自己住的小院。
疤痕么,除掉便是,有眼睛的人自会明白什么才是真相。
“药方自取,上头所写的药材尽快备齐。”陶桃随手将药方子放在回去路上的石墩子上。
她相信这齐王府里到处都是齐王的眼睛,所以她就不费劲去找什么管家了。
第6章 大郎,喝药了
药方在陶桃离开后不久被送到了萧执手上。
那娟秀中又带着一股洒脱的字体,是萧执从未见过的。
“照药方上所写,备齐。”
看来他这王妃身上的秘密可多,萧执屈指轻扣桌面,意味深长地轻笑了一声。
陆铮顿时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一般王爷这么笑的时候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王,王爷,这药方可还要给太医瞧瞧再?”
“不用。”萧执收手起身就走,借给陶桃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药方子上动什么手脚。
陆铮只能恭送自家王爷离开,听话地越过太医,急急出去寻药。
好在药方子上所写的药材都不是太难找,陆铮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找齐了。
陶桃一一看过,发现送来的药材没有错漏,质量也属上乘,顿时满意地点点头,“去熬吧。”
熬好了给萧执送去,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何为良药苦口。
陆铮总觉得王妃这会儿的脸色不大对,可这药备齐了本就是要熬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一个多时辰后,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端到齐王面前。
“这是那药方熬出来的?”萧执拧眉盯着面前的药,他就没见过黑得如此纯粹的药汁,这确定是给人喝的?
陆铮擦了一把额上的虚汗,“回王爷,这药是属下亲自盯着熬的,没有任何差错。”
“……放着吧。”萧执摆手遣退陆铮,等到不能再等,药就快要凉透时,才勉强自己将碗端起来。
入口就是直冲天灵盖的苦味,萧执脸色一变,就想要将嘴里的药汁给吐出来。
不想下一刻,陶桃突然冲进来,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吐,强逼着他咽下去。
“这药可是好东西,别吐别浪费。”
萧执瞬间黑了脸色,一手端碗一手抓住陶桃捂他嘴的手拉开,眸底飞快地划过一抹不善。
“你!”
“你什么你,让你喝你就喝!”陶桃嘴快,怼完才发现萧执眼里的危险,浑身寒毛顿时被吓得竖起。
当下有那么一瞬间,陶桃甚至差点以为萧执要再掐她,毕竟初见时她就差点被萧执掐死了。
哪知没多久,萧执却是松开了手。
陶桃:“?”
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那什么,这药真的是好东西,你快点喝。”陶桃边说边退,某人现在太危险,她热闹已经看了,还是先撤的好。
萧执面无表情地把药干了大半,剩一口,随后赶在陶桃踏出门坎前,追上长手一伸将人捞了回来,大手捏着陶桃的下颌,逼她张口,药碗怼上去。
“既然这药是好东西,那你也尝尝吧。”
“不咕噜咕噜……”陶桃没来得及拒绝,嘴里就被灌了那苦味绝佳的药汁,整张小脸顿时痛苦地皱了起来。
卧槽,萧执这个狗逼东西,恩将仇报啊!
萧执冷笑着松手,问:“滋味好吗?”
“废话!你自己喝过还问我滋味好不好?!”陶桃怒瞪萧执,想把这人给撕了啊啊啊!
萧执冷哼:“下回再动歪心思,当心你的小命。”
“没关系,反正我小命没了,你也得跟着一起陪葬。”陶桃嘴上不饶人,直到瞧见萧执本就不善的脸色变得越发瘆人,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惹不起,惹不起。
萧执捏了捏眉心,她以为现在跑走就万事大吉了?
“来人,从今天开始给王妃准备全苦宴!”他就不信治不了陶桃的恶趣味。
陶桃跑远了,没能听见萧执所下的命令,见自己身后无人追来,她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早膳苦的,午膳苦的,就连晚膳也是苦的!
一日三餐全是苦的,这就很过分了。
陶桃抿唇,竭力忍住想掀桌的冲动,“你们王爷是不是很偏爱苦味?”
这要说不是萧执的报复,打死她都不信。
上菜的下人福了福身,就一声不吭地退走了。
春茶眼观眼鼻观鼻,不敢将自己内心中的幸灾乐祸表露出分毫,免得被陶桃迁怒。
“狗东西报复心还挺强,成啊,我倒要看看谁先低头认输!”陶桃嫌弃地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就算它们做得再好看又怎么样,苦就是苦!
“春茶,这一桌菜赏你了,记得吃完。”
“啊?!”春茶人傻了,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怎么还是倒霉了呢?!
陶桃抬脚就走,丝毫不担心春茶会不听话,春茶小命握在她的手上呢,识趣就会乖乖听话。
不就是王府的厨子只会做苦的东西么?她亲自下厨做自己想吃的,总行了吧?
半刻钟后,王府后厨——
“这儿没你们的事儿了,都下去吧。”陶桃将后厨里的人全都赶了出去,便开始在厨房中搜罗自己想吃的东西自己动手做。
后厨的人哪儿会服气他们被陶桃给赶出来?当即就一群人去找了管家诉苦,管家听完往王爷那边上报。
等萧执被陶桃想要做什么勾起些许的兴趣,屈尊降贵地来到后厨,诱人的烤鸡香味已经飘了出来,可见这人的手艺不错。
新鲜荷叶裹着腌制好的鸡丢进灶台里让余火烤熟,等香味出来时,陶桃自己简单煮的肉粥已经喝了一半了。
陶桃刚把烤鸡扒拉出来揭开外层荷叶,抬眼就见萧执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目光落点在她手中的烤鸡上。
“别看,你吃不得。”陶桃将手中烤鸡往身后藏了藏,生怕萧执这狗逼玩意儿见不得她好,命人来抢她的口粮。
萧执摆了摆手,陆铮了然欺身上前,三两下便将陶桃手里的烤鸡给夺走了。
“从别人嘴里抢东西,你是人吗?”陶桃气笑了,明明是个备受宠爱的王爷,怎么连她吃只鸡都要管?
小气巴拉的男人,是会找不到媳妇儿的!
萧执危险地盯着陶桃,“你说什么?”
“问你是不是人,没听懂?”陶桃疑惑地皱眉,“难道你真不是人,所以才听不懂人话?”
“你放肆!”陆铮虎目一瞪,作势要动手。
陶桃丝毫没被吓到,她翻了个白眼,“我说错了吗?哪儿就放肆了?”
“王妃以下犯上,罚禁足七天,没本王命令,不许她出芳兰苑!”萧执拂袖离去,不给陶桃辩解的机会。
陶桃脸色大变,登时原地跳脚,可还是很快被押回了芳兰苑,烤好的烧鸡那是一口都没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