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猪脑袋吗?!陶桃都亲自去状告你爹,现在你爹要人头落地了,她还派人去劫法场做什么?”万芳气得直接腿硬了,站起来对着女儿指指点点。
这法子是好,但也得看好对象,那是能适用在陶桃身上的法子的吗?
陶夏不服气地挺直腰背,“娘!陶桃因为不满让爹死得太痛快,所以派人劫法场,想要好好折磨爹一顿,这理由不是很合理吗?!”
“放屁!你自己听听这合理吗?”万芳简直是要被女儿气死了,偏偏她又不能不把道理掰碎了讲给她听,万一她鲁莽,背着她去做了劫法场的事儿,那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她连累致死!
“你以为现在的陶桃还是以前的陶桃吗?!她有齐王给她撑腰,她要想折磨你爹 ,根本就用不着这么麻烦,直接让齐王出面要人就是了!”
“劫法场这种令人诟病的事儿,她才不会做!”
“谁说不会,万一她就是脑子进水了呢?”陶夏不甘心地顶了一句。
万芳忍无可忍,直接动手狠狠地掐了女儿的胳膊一下,“我看是你脑子才进水了,你给我回你房里思过去!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更不许背着我去做什么傻事儿,否则你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 女儿!”
“来人,带小姐下去!”
不给陶夏再开口的机会,万芳的奶娘就上前抓住陶夏的手,将人往外带。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陶夏挣扎着想要从奶娘的手中挣脱。
可惜,奶娘怕陶夏挣脱后会跑回去再跟夫人说些不该说的,死活没肯松手。
陶夏只能这般被迫地离开,什么都不能做。
很快,午时到,东门处围了好些百姓看砍头。
虽然这个事儿呢是有点血腥,但耐不住大家伙儿看热闹的心重,故而胆大的大家都来了,他们也想看看一个会纵火杀妻的男人到底是长的什么模样。
陶元志昨儿个晚上还得意自己在大牢中的待遇好,今儿个白天他就要上断头台了,那整个人简直是直接老了十岁。
如果不是确定这真的是陶元志本人,陶桃差点以为大理寺把人给她换了。
“啧,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一点点后悔?”
“你想知道可以直接过去问。”萧执瞥了一眼陶桃,他又不是陶元志,不会知道陶元志现在有没有后悔。
陶桃还真认真地想了一下,最终得出结论,嫌弃地摇摇头,“算了算了,他后不后悔的对我也没多大意义。”
反正陶元志都要付出他应付的代价了,其他的就没必要深究了。
“哎,你说,都这会儿了,万芳还有陶夏姐弟三人怎么都没露面啊?他们不会连来给陶元志送一程的心思都没有吧?”
“没有不是正合你心意?”萧执看穿陶桃言语间的暗戳戳,无奈地摇了摇头。
陶桃登时笑弯了眉眼,“阿执果然是和我心意相通的呢!”
“呵~”萧执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不打算将陶桃这句话放到心里去。
陶桃没得到应有的响应也不恼,径直感叹:“自己辛辛苦苦养的孩子,结果自己快要死了,却一个都没出现,可怜啊,真是太可怜了。”
“你可怜的不是陶元志,是可怜陶夏姐弟俩不能亲眼看见陶元志上断头台吧!”萧执捏了捏眉心,桃桃她就不能安静的看,不说话?
早知她看个现场还如此聒噪,他就不该同意让她出来。
陶桃眨了眨眼,“知我者,萧执也!”
“他们若亲眼看了,兴许后面就识趣不会再敢来找我的麻烦了呢?”
“想多了,他们的根是随了陶元志的,你觉得他们看了之后就会怕?”萧执嗤笑了一声,不是他想怼,实在是桃桃的话太让人想怼了。
陶桃生生被噎住,只好狠狠瞪了萧执一眼,不再说话了。
耳边终于清净了,这可真是不容易。
萧执暗松了一口气,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底下的陶元志被人摁在了断头台,直到最后一刻,他也没能在人群中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人,死不瞑目。
死刑犯服刑死后,尸首若无家人收,那就会被丢到乱葬岗中去。
万芳倒是不想沾手,可她如今是陶家宗妇,根本不能避免。
除非,她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狼心狗肺,白眼狼。
故而,万芳到底还是将自己给说服了,带着陶府下人去接陶元志的尸身回家。
当然了,陶元志是犯人,死后是没人负责给他把脑袋跟身体缝合在一起的,只能万芳自己去找人。
没人愿意效劳的时候,就得万芳自己上。
可想而知,那个结果不会太好,毕竟那跟缝衣服可不是一回事儿。
好在穿上丧服后,不仔细看也看不见,倒不至于把谁给吓着。
陶元志死得不体面,停灵就没有停太久,匆匆就把丧事办了,把他安葬进陶氏祖坟里头。
原本按着陶清的意思,是不想让陶元志进祖坟的,可架不住万芳用宋见的嫁妆威胁他,如果不允许就将他们这些宗亲用了多少宋见的嫁妆给说出去。
第92章 烤红薯
家中亲人过世,后辈子弟需丁忧三年方可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陶家那对兄弟俩正好今年该参加科举了,现在这下直接要费三年的时间。
这还不算完,陶桃那边还让人送来了宋见的嫁妆单子,要求他们照着单子上的东西给她全部还回去。
对,陶元志死后的当晚,陶桃就收到了宋家派人送来的嫁妆单子,但宋家人没打算见她,似乎有那么点他们的关系就止于宋见死后的意思。
他们不跟她讲关系,她也别跟他们攀关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即可。
陶桃对这个没太多强求,对方不乐意跟她再有什么关系,不见得她就乐意。
不过,嫁妆单子这事儿算宋家厚道,她便也就打算将宋见的嫁妆要回来后,分一部分还给宋家,剩下的一部分归自己所有。
毕竟宋见肯定有给自己的女儿安排嫁妆,她留下一部分也不算过分。
至于收到嫁妆单子之后,陶家那边怎么吵起来的,陶桃可就不管了。
比起管陶家的吵嚷,那当然是自己芳兰苑里的水稻开始抽穗更重要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周林的细致照料,那一小块水稻抽穗很多,目测收成应该会不错。
“这东西瞧着似乎跟小麦没什么区别?”萧执狐疑地多看了水稻两眼。
虽然在这东西出现之后,他让人去查过,并得知水稻这东西有个地方是有种植的,但它的产量并不高,稍有一丝照顾不好的,便会没有收成。
而,陶桃却信誓旦旦地告诉他,这个水稻收成可以翻倍。
萧执都不知道该相信自己让人查出来的结果好,还是相信陶桃的判断好,毕竟目前来看,这些水稻的确是长得很好。
“它们只是乍一看相同而已,实际上是不同的,你再等个一两个月左右,便会明白了。”陶桃好笑地看着萧执,他还知道小麦什么样呢?
萧执皱眉,“你别拿看傻子似的眼神看本王。”
“瞧王爷这话说的,我哪儿有?”陶桃哭笑不得,索性直接伸手将萧执从水稻边拉走。
“阿执,给你看个好东西。”
话罢,陶桃将萧执拉到番薯边上,便松开手,径直去找了铲子来,对准其中一棵番薯藤就挖。
不一会儿,土壤被挖开 ,露出土下表皮是红色的东西。
萧执张开的嘴,瞬间就又闭了回去,他先看看陶桃能挖出来什么东西。
半刻钟后,陶桃笑容满面地将那株番薯藤下结的番薯悉数取出,挑出其中最大的一颗递到萧执面前。
“阿执,你看这是不是很大?”
“这便是你说的可以产量很大也能饱腹的东西?”萧执犹豫半晌,最后到底还是忍着洁癖,伸手从陶桃的手上接过番薯。
看了半晌,他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只好是开口问:“这东西怎么吃?”
“对啊,怎么吃?”周林没忍住,跟着开口,他本来是沉默地在看着的,现在看见陶桃挖出来这么多个番薯,就忍不住了。
要知道,她挖的只是一棵啊!
一棵就有这么多番薯,可想而知真的证实这玩意儿能吃能饱腹,那将会是一件多好的好事儿。
陶桃挑眉拍了拍手,“瞧好了,我给你们做。”
番薯吗,那当然是做土窑烧着吃最好了。
想到就做,陶桃让人去挖了些土块,还专门交代是土块,不是什么细碎的土。
等土找来了,她便开始做窑。
窑做好,就拿着柴火往里塞,点头,让火烧起来,将土块都烧热。
这么一通操作完后,最后就剩下燃烧充分的柴火,以及已经被烧热的土块,这时候就可以将番薯扔进去了。
当然,除了番薯之外,陶桃还让人弄了只叫花鸡丢进去,她做的这个窑足够大,不多放点东西就浪费了。
东西都放进去后,陶桃拿着木棍将搭建起来的土窑打垮,打碎,让它们悉数铺在窑里的东西上。
“好了,等个两刻钟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就能吃了。”陶桃松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热出来的汗水。
萧执和周林相视一眼,皆是看见了彼此眼中的疑惑不解。
虽然陶桃所有的动作,他们都看一清二楚,但是他们现在还是处于一种不是很明白的阶段。
“你们别傻站啊,过来喝茶。”陶桃看破两人的疑惑,却不想费口舌解释,反正一会儿开窑了,东西拿出来,他们便会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所以没必要浪费时间,浪费口舌去解释。
萧执深呼吸,率先迈步向陶桃走过去,在心里告诉自己,等结果出来就好了,他不能表现得自己好像很没见识的样子。
相比于萧执的端着,周林就没有萧执那么在意脸面了,他直接加快脚步,越过萧执后,一下子窜到陶桃面前,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就光是让我们这么看着,也不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一会儿你们吃到嘴里了,那不就什么都明白了?”陶桃优哉游哉地抿了口茶,方才又是生火又是各种的,她都快要渴死了!
周林皱眉张口还想再问,却话还没出口,先收到了萧执的一记瞪视,吓得他到了嘴边的话下意识地就咽了回去。
“这东西只能照你刚才所做的样子吃吗?”萧执拧眉有些不太满意,产量的确是高了,但要吃的时候每次都得这么麻烦的话,怕是百姓那边可能接受不来。
陶桃目光古怪地看了看萧执,“那当然不是了,我刚刚可没这么说,这东西其实怎么做都行,只是我觉得我这样做的更好吃,仅此而已。”
“那就好。”萧执皱起的眉头松开,怎么做都行 ,就意味着只要生火把它丢进去便能吃,百姓们接受起来应该不难。
两刻钟时间不长不短,一盏茶都还没喝完,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