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芳攥紧双拳,她不甘心,就算那些东西都是用宋见的嫁妆买回来的,但那也是她一样一样挑的,现在陶桃说带走就带走,凭什么?
“你娘的嫁妆大部分都用在了陶氏祠堂那边,你怎么没让人去那边拿?是看我比较好欺负吗?!”
“当然不是,你放心吧,该清算的一个都跑不掉。”陶桃心里觉得好笑,万芳这是觉得她提起陶氏祠堂,就能让她将陆铮方才带出来的东西还给她?
白日梦都不是她这样做的,这想的简直是不要太好太理所当然。
万芳脸色再度变了变,“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这不是表现得很明显了吗?”陶桃无辜地眨了眨眼,她都这么明显了,万芳还看不出来,眼瞎吗?
“你!”万芳气得半晌没能再开口,她心里很明白,自己说得再多,也不可能让陶桃改变主意,将东西还给她。
只是,她刚刚还试图想要努力罢了。
“桃桃,走吧。”萧执的忍耐到了极限,眼见着万芳没完了,当即直接上手牵住陶桃的手,带她往王府的马车走。
她跟万芳这种人说这么多,也不嫌弃浪费时间!
陶桃自觉没什么好跟万芳继续说的了,便也就毫不反抗地跟上了萧执的脚步。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马车前,万芳举步想追过去再说点什么,可她刚抬脚,那些侍卫就又拔刀了。
怕死的她,最终到底还是收回了抬起的脚,眼睁睁看着齐王府的马车将陶桃带走。
马车走远后,那些侍卫才一一散去,徒留下万芳一人原地继续不甘。
“来人,去祠堂那边看看!”不行,她必须要看到别人比他惨,这心里的那口气才能出来!
陶府跑腿的下人领命,便麻溜地去了祠堂。
彼时,正好撞上陆铮开大的时候,所以他到祠堂外看见的就是好几个人在往外搬东西。
那些东西在阳光下瞧着格外的显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非常的值钱。
这不,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一个,超大声地咽了口水,可以说非常的眼馋了。
可惜,陆铮等人光是看着就很不好惹,他们再是眼馋,也没敢动手做什么。
足足搬了两刻钟的时间,陆铮等人才将东西都搬完,带着好几辆满载着东西的车往齐王府而去。
陶清看着被搬空的祠堂,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厥了过去。
乱了,全都乱了。
这人年纪到底是不小了,故而这一次昏厥过去再醒来,他便眼斜手歪,中风偏瘫在床上起不来了。
除了陶桃好处吃尽外,陶氏宗亲和万芳啥也没捞着,谁都一样。
万芳得了消息那是既爽快又不那么爽快,只能给自己找别的事儿做,别再去想那些被带走的东西,省得越想越是堵心。
“禀王妃,单子上的东西追回了一大半,还剩下一小半的东西找不到了,属下问过,他们把那些东西死当卖出去了,恐怕有办法赎回也找不到了。”
死当之物,当铺有权随便处置,他们想要找回来的难度太大了,不现实。
陶桃微眯了眯眼,那一小部分既然能被拿出去死当,那就证明它们很值钱。
不过,现在能拿回来大头的东西,倒也算是个好结果了,至于拿不回来的那一小部分,就看日后缘分吧。
“这个,赏你了。”陶桃随手指了个摆件,示意陆铮可以拿走。
陆铮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不过嘛,方才跟着你一块儿去的几个兄弟,他们的奖赏就交给你了。”陶桃笑了笑。
“没问题!”陆铮一口应下来,王妃赏给他的这个摆件,拿出去可是称得上无价之宝,现在给他了,只要求他给其他人点奖赏,那对他没有任何的难度。
陶桃让陆铮下去歇着之后,就让管家来将这些拿回来的东西规整,收好了,算作是她的嫁妆。
管家满头大汗地招呼着人动手,足足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方才将所有的东西都登记在册,并入了王府的库房。
这王妃真好啊,自己拿回来的嫁妆不自己收着,竟让他们并入王府库房里!
萧执对此倒是没什么意外,因为东西太多太打眼了,桃桃将那些东西并入王府的库房里,旁人若是生出了什么心思来,那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她不担心他会占了她的东西,所以那些东西放在王府的库房里,是最安全的去处。
这么多值钱的东西,陶桃派人说搬走就搬走了,陶家人自是全都不服气,还想着去状告陶桃抢劫。
可惜,大理寺那边就象征性的问了问,便也就没再管了。
那能怎么管?
陶桃那边拿得出详细的嫁妆单子,宋家的人也证实了他们当年姑奶奶出嫁时带的嫁妆就是这么多,陶桃现在将自家亲娘的嫁妆要回来,是合情合理的。
陶家就是将这事儿闹到皇上面前,那也没有任何的胜算。
在几次奔走相告都无门后,陶家人也只能无奈地放弃。
于陶桃而言,陶家人现在只不过是回归他们没有宋见的那些嫁妆的日子而已,可对于陶家人而言,那就是天塌了。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是如此。
第97章 水稻收成
一开始陶家闹出了不少事儿,但到了后头,所有闹事儿的就都沉寂,不敢再吭一声了。
倒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能。
任谁一想做什么,回家后就能在家里的任一地方发现死物,谁都没办法继续。
这事儿就这么淡了下来,陶桃听不到陶家人闹事儿的消息了,也只疑惑了片刻,便不再管。
反正对她来说,陶家闹不闹事儿都不重要。
日子一天天过,抽穗的水稻渐渐开始长成,一眼看过去,金灿灿一片,惹人惊叹。
周林觉得收割的时差不多了,便也就去问陶桃,“这水稻是不是能收了?”
他怕自己判断错了,坏了这一批水稻,陶桃拿银针把他扎死。
“是差不多了,再等三日,三日后收吧。”陶桃先是去确认了一番水稻的成熟度,然后才给出答案。
周林颔首不再多言,三日后,那跟他判断出的时间差不多,证明他的判断还是很准的。
三日的时间不长不短,忙碌的时候,实际上一眨眼就过去了。
众所周知,稻谷这东西刺挠,凡是接触到的,皮肤敏感一些的,能直接痒死,所以三日之期一到,陶桃是没想自己动手的。
“周林,你拿着这个将水稻从这个位置割下来,放到干燥的位置上就行。”陶桃一本正经地把自己在这三日内抽时间做好的镰刀递给周林。
一无所知地周林照着陶桃所说动手,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把芳兰苑这一小块水稻给割完。
被割好的水稻整齐的码在干燥的地上,足足一人高,可想而知这个东西的产量到底如何。
毕竟,这里每一株稻穗上都结满了稻粒,肉眼可见的量多。
周林被丰收的喜悦冲昏了头脑,那是半点儿都没觉得自己身上痒啊。
可,陶桃作为旁观者,把周林身上皮肤的变化那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只是好心没有提醒。
“全都割完了,然后呢?”
“晒,让它晒个两三日的再进行脱粒。”陶桃笑弯了眉眼。
周林不解,“为何?”
“现在它还是湿润的,不好进行脱粒,只有干了才好,不那么费劲。”陶桃掰着手指算,“脱粒结束后还不行,还得晒几日,直到它完全干燥,才能储存。”
“怎么如此麻烦?”周林眉皱得更紧了几分。
“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就是再麻烦你也得做。”陶桃反正只管指挥,她是绝对不可能动手的。
“在这期间你最好是祈祷老天爷不下雨,否则淋湿了,你就得全部重来。”
周林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不是,为什么是我?你呢,你什么都不做吗?”
“我?我提供指挥还不够吗?剩下的当然就你来了,你要不想,也可以找别人来。”陶桃双手一摊,反正她是这样说了,该怎么做就看周林自己够不够聪明了。
周林眼皮子猛地跳了跳,合着那得罪人的事儿都是他做,她就高高挂起,看结果就行了呗?
“王妃你这样做就很不厚道了。”
“没事儿,厚道人吃亏,我这样才不会吃亏。”陶桃笑意不减,说什么她都不可能去碰水稻的。
周林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话没出口,就先被萧执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本王让陆铮找人帮你,现在闭嘴。”
“……好咧!”周林识相地闭嘴站到一边。
只要不是真就只有他一个人动手,那他其实就没什么意见了。
陆铮:我招谁惹谁了?
“王爷,属下也没干过这个,万一坏了这些东西怎么办?”
“放心放心,坏不了。”陶桃摆了摆手,“这东西耐造得很,只要你不要让它沾水,那就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陆铮张嘴还想争取一下, 可惜下一刻他就收到了来自王爷的警告,所以到了嘴边的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无奈接受安排。
于是,接下来几日,王府的侍卫就全都被迫在芳兰苑中给水稻脱粒,然后晒稻谷。
等收下来的稻谷全都晒干,已是五天后,而负责晒稻谷的几人全都被折磨得满脸通红,身上更是没一块好地方了。
他们这幅惨样,陶桃看了不落忍,特意研制了清凉的药膏给他们涂抹。
“你们明明看着一个比一个皮糙肉厚的,怎么粘上了这水稻就变得娇嫩了呢?”陶桃在另一个世界就没见过对稻谷反应这么严重的人。
周林没好气地瞪了陶桃一眼 ,“那是王妃根本没提前告诉我们,这稻谷晒起来会这么刺挠人!”
“这话说的,好像本王妃告诉你们了,你们就有法子能够应付似的。”陶桃失笑地摇了摇头,“而且,在这期间,本王妃可不是没有问过你们还能不能忍受。”
“是你们自己嘴硬,非说没什么,本王妃才没管你们的,所以你们变成现在这样,纯属就是你们自找的。”
周林噎住,其余人也望天望地,无法反驳,但心里都懊悔不已。
早知道这么严重,他们就不该要什么面子,一开始就把问题说出来,现在就不会受这么大的罪了。
“行了,都拿着东西下去洗个澡,将东西滴在水里再洗,洗完就能好了。”陶桃挥手赶人,一个个地东西都拿到手了还跟这杵着,怎么?他们是不痒了是吗?
周林最后深深看了陶桃一眼,才率先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