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凌子越直接把果子往自己的身上擦,而是去拿了水直接清洗,洗干净后给陶桃递了过去。
陶桃笑着伸手接果子,得意地看了凌子越一眼后,张口对着果子咬了下去。
果然是很甜呢!
凌子越脸色僵了僵,一时间觉得自己手里的果子不香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陶桃致力于打脸他,为什么连萧执现在也这样。
“你们想得周到,这些东西都已经处理好了,现在直接就可以烤,难怪你们去的时间久了些。”陶桃从凌子越的身上移开目光,笑看着陆铮等人夸赞。
陆铮等人行事妥帖并非是为了陶桃的夸赞,但现在得到了,他们心里也高兴,再动起手来时,干劲儿更足了几分。
驭人之道,无外乎如此。
凌子越眸光闪了闪,本来陶桃在上京闹出来的那些就已经很让人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她还能做到更多。
难道这个所谓的算命,真有那么神,一算就算出来了宝儿?
“阿执,你不觉得你媳妇儿聪明过分了吗?”
“不觉得,吃你的吧。”萧执毫不客气地动手抓起凌子越的手,将他手里拿着的果子塞进他的嘴里。
凌子越措不及防就被果子塞满了嘴,差点没被噎死,自是没话可再说的了。
很快,兔子野鸡架在火上烤,陶桃借口要去马车里拿东西,从空间里取出来调味的各种料酱。
“来来来,把这些料酱抹上去,味道会更好。”
陆铮看了一眼王妃拿出来的东西,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疑惑,奇怪了,他们马车上放了这些东西吗?他收拾的怎么他不记得?
“王妃从哪儿拿出来的这些东西?”
“就在马车各层最底下,哦,是我临行前自己塞进去的,你不知道。”陶桃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反正只要她不认,就没人能证明她说的都是假话。
陆铮闻言果然是不再纠结,伸手接过东西后就按照王妃所说的给手里的兔子抹上那些酱料,再一翻滚,好家伙,香味瞬间就出来了。
其他人闻着那股诱人的香味,自是毫不犹豫地照办,不一会儿,香味加倍。
这会儿若是有人站在林子外头,肯定是能闻得到这股加倍的香味,别说是别人了,就是陶桃他们自己,闻着这个味道都忍不住咽口水。
好在火够大,东西熟得快,没多久就能吃了,要不然陶桃真得去找点什么解馋的东西来吃才行了。
萧执小心将兔腿撕下来,递给陶桃,“你吃这个,这个嫩。”
“好呀。”陶桃笑眯眯地接过兔腿,同时还不忘给凌子越一记挑衅的眼神。
凌子越诡异地从陶桃这一眼中看出了她的嘲讽:看,你跟萧执关系再好又怎么样,萧执最在乎的依旧是她。
就,离谱!
凌子越冷着脸自己动手,不就是没人给他安排好么?他又不是没手,不可以自己安排,才不羡慕陶桃呢!
“嘶!”信誓旦旦可以靠自己的凌子越一个不小心被手里的烤鸡给烫到手,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陶桃眨了眨眼,好心询问:“没事儿吧?要不要给你找点药擦一擦?”
“不用!”凌子越倒也是硬气,直接就拒绝了陶桃的好意,男子汉大丈夫,被烫一下手怎么了?
又不是没命了,不需要别人的担心!
见状,陶桃耸了耸肩,不领情算了,反正她本也就是好心问问,没要求让凌子越一定得接受!
这下,凌子越再动手撕起手中的烤鸡时就变得小心了许多,毕竟他不想再被烫到手,惹来陶桃的嘲笑。
本以为他的倒霉在他小心之后应该就会过去了,可没想到,他刚刚撕下来一条鸡腿,甚至都没能送进嘴里呢,暗处突然速度极快地蹿出来个东西,将他手上的烤鸡和刚撕下来的烤鸡腿给抢走了!
“淦!什么玩意儿蹭的一下子过去了?”凌子越惊呆了,在场这么多人,为什么倒霉是他呢?
还有,陆铮不是很有本事儿吗?为什么现在都有东西出来抢他的烤鸡了,也没见他有所反应?!
别说是陆铮了,就是比陆铮更厉害的萧执,在那东西出现将凌子越手上的烤鸡抢走之前,也都没能察觉暗中有这么个东西盯着他们。
萧执脸色难看,“陆铮,追!”
“是!”陆铮当即转手将手上的烤兔递给同伴,自己飞身追了出去。
陶桃看了看那东西蹿走的方向,“那东西都跑远了的样子,陆铮能追上吗?”
“你们有谁看清楚刚刚过去的那东西是什么了吗?我看着像是什么四脚兽?”
“不,那是个人,我刚刚离得近,看清楚他的样子了。”戚音摇头否认陶桃的猜测,对方是手脚并用地跑,但并不是什么野兽。
陶桃惊诧地瞪圆了双眼,“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确定。”戚音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果没看到,那她绝不会开口的。
陶桃沉吟片刻,目光落到了凌子越的身上,“你离得最近,看清楚了吗?”
“我都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蹿出来抢我东西,怎么可能会看得清楚?!”凌子越回神没好气地白了陶桃一眼,她是没看见他这会儿方才从烤鸡被抢中回过神来吗?
陶桃颔首,“也是,对方估计也是看你太废物了,所以才会挑中你来抢。”
“你说谁废物呢?阿执你不管管你媳妇儿吗?!”凌子越像是被踩中了痛脚,立即原地跳了起来。
第102章 频遭打脸
世上有种人,他明明是废物,但日常中却很不喜欢别人说他是废物。
凌子越恰好就是这种人,尤其是现在说他废物的是个女人,他心里就更是不悦了。
在他看来,方才那东西肯定是比较喜欢烤鸡,再加上坐得比较外面好得手,所以才挑中他来动手,不是陶桃所说的什么他太废物被抢。
萧执瞥了一眼凌子越,没开口,虽然这么想是有些不太厚道,但凌子越的的确确是他们之中最弱的。
对,就是最弱的。
岭南戚家的保命手段,戚音一定有所掌握,只是她从来都没展露过,所以他们才不知道她的能力深浅而已。
“阿执你为什么不说话?”凌子越等了又等,都没等到好友替自己主持公道,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他说萧执重色轻友就只是说说而已,可没真让萧执重色轻友啊!
萧执尚未来得及张口回答,陆铮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主子,对方速度太快,属下没能追上。”陆铮羞愧地低头,亏他以前还自认自己在速度上无人能及呢,现在不过是追个不明来历的东西罢了,使出了全力都没能追上。
萧执摆了摆手,“那不怪你,对方恐怕是对自己的速度有着绝对的自信,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是啊是啊,追不上就算了,反正对方要还是饿的话,说不准还会再出现,大家都警惕些就是。”陶桃没有苛责的意思,甚至还亲自动手将烤兔重新递给陆铮。
反正她没从那东西身上感到什么恶意,想来他只是饿了,才会忍不住冲出来抢东西,一般情况下不会伤人。
陆铮有被安慰到,接过王妃递过来的烤兔就发狠地咬了口,也算是发泄一下自己刚才没有追到那东西的郁闷。
至于凌子越,只能另外再拿一只烤兔开吃。
这回他吃的是兔子,总不会还有人出来抢食了吧?
思及此,凌子越的警惕性提升到极致,陆铮等人带回来的猎物就这么多,他这次再把烤兔丢失,就真的只能去啃陶桃方才刚丢进火里的那个叫番薯的东西了。
但凡对方有点良知,都应该知道不能可着一只羊薅。
凌子越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姑且是安心了许多,准备开吃。
然而,下一刻,那种危险逼近的预感就来了。
凌子越浑身一僵,紧接着他就又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己手里的烤兔被一道突然蹿出来的黑影夺走了,躲都来不及!
“站住!”陆铮这回反应极快,几乎是对方出现的瞬间就动手,试图将人给留下来。
没想到这人看着不像人,行动上也非常的不是人,面对陆铮的抓捕,他竟是直接张口要咬陆铮的手。
不过他这一停留,倒是让众人看清了他的模样。
头发因为长时间没有打理长得很长,但藏在头发后的眼睛很漂亮很有侵略性。
那张脸虽说因为脏兮兮而看不出来好不好看,但轮廓看起来是很帅气的。
眼看着陆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人张开的口,陶桃赶忙开口诱哄:“你留下来的话,我们还有好东西可以给你吃哦。”
“是给你,不用你抢,你放心,我们都是好人,不会害你的。”
“他都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能听得懂你说的话吗?你别开口说话扰乱陆铮!”凌子越下意识地谴责了一顿陶桃。
这看着就像是个野人,陶桃的脑子没毛病吧,居然试图用言语诱哄他留下来不再跑?
陶桃没搭理凌子越,目光依旧柔和地看着那人,试图想用眼里的温柔将他给说服。
虽说不知道王妃这么说有没有用,但陆铮自己衡量了一番后,到底是暂且按捺住了自己想要动手的冲动,尽量向那人释放善意。
万一,成了呢?
他警惕地打量着所有人,似乎是在判断他们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半刻钟之后,他拎着手中抢来的兔子,挪步躲到了陶桃的身后,看着凌子越下饭,一口一口地吃起了手里的兔子。
凌子越惨遭打脸,还没回神就再次感受到了压制和嘲笑,他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
“阿执,你看到没有?他在看不起我!”
那人瑟缩了一下,似乎是被凌子越的大声给惊着了。
陶桃顿时瞪了凌子越一眼,“你小声点,把人家给吓着了!”
“……他一个能自己独自在外边活着的人,你说他被我的大声给吓着了?骗谁呢?依我看他就是故意装的!”凌子越气急,作势就要动手将那人从陶桃的背后给拽出来。
陶桃下意识挡了挡,“装什么装,就许你大声说话,不许人家害怕的吗?”
同时那人伸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陶桃的衣角,像是将陶桃当成了他此时此刻唯一信任的人似的。
萧执瞥了一眼对方抓着陶桃衣角的手,眼皮子猛地跳了跳,“桃桃,问问他叫什么。”
这人总给他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
“好。”陶桃应声转身去看躲在自己身后的人,柔声问道:“你叫什么?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男人茫然地看着陶桃,没张口。
陶桃皱眉,试探地伸手去抓对方的手,他不开口是不会说还是根本不能说?
“啊!”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警告声,同时他往后退去,警惕地跟陶桃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