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默喜极而泣,大哥你看到了吗?害死你的罪魁祸首终于伏诛了!
“死了,死了!哈哈哈哈哈,终于死了!”齐思思突然癫狂地大笑了起来,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扭身朝公堂之上的柱子撞了过去。
她撞得很用力,额上瞬间就涌出了血,随后整个人软倒在地,直到她闭上眼,她唇边都是挂着笑容的。
“大嫂!”武默反应过来,顿时忙不迭地冲到齐思思身边,伸手过去探齐思思的呼吸。
片刻后,武默颓然收手,跌坐在地,齐思思已经没了呼吸,救不回来了。
“为什么?陈山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寻死呢?”
陶桃扒拉下萧执的手,却没往陈山的位置看一眼,而是看着武默,“她受过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所以这也算是她的解脱。”
“我知道,可是,可是这样,我就又成了没人要的孩子了啊!”武默掩面哭了起来,大哥没了,大嫂现在也去了,那他活着的意义在哪儿?
陶桃敏锐地察觉出武默言语间的死志,眉头登时皱了起来,想也不想地冷声呵斥:“谁说你是没人要的孩子了?!”
“你大哥收留你交给你手艺,现在他不在了,你难道不应该将他的手艺继续传承下去吗?”
“逃避是懦夫行为,你不想死后没脸去见你大哥吧?!”
“……我,我就学了个皮毛而已。”武默有些迟疑,她说的话都是真的还是只是哄他而已?
陶桃没好气地白了武默一眼,“皮毛那也是学了,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人知道武珩的家传花灯怎么做吗?!”
的确是没有了,武家的家传从不教外人,他到武家时,大哥已经很开明,所以才会教他。
这么想着,武默心底才升起的那点儿模糊的死志瞬间消失无踪,齐王妃说的没错,武家现在就只剩下他了。
如果他都不继续传承武家的花灯,那武家的花灯就真的就此绝迹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武默感激地对着陶桃跪下磕了几个响头,他差点就走错了,多亏陶桃这个齐王妃点醒了他。
陶桃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谢你自己,你要是钻牛角尖死活想不通,那我便是把话说出花儿来,你也听不进去。”
“来人,处理干净。”萧执这时才开口,让人清理现场。
接下来要办的事儿还多着呢,可不能让陈山一直留在这儿,尽管留着可以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但他不需要。
至于齐思思——
“武默,你把你嫂子带下去好好安葬吧,想来你大哥应该也想跟你大嫂埋在一块儿。”
“是,小民遵命。”武默擦干眼泪,便起身把齐思思打横抱了起来,大步离开。
等侍卫从后厨找来木灰,把血迹盖上,公堂审案方才继续。
有了陈山作为开头,百姓们相信萧执这个齐王跟县令不是一伙儿的,顿时就纷纷涌进公堂之上,七嘴八舌地把自己的冤屈一一说来。
这不审不知道,一审吓一跳。
青木县至少有大伴儿的人都有冤屈,甚至有些冤屈还非常离谱。
陶桃从旁听着都忍不住直翻白眼,这陈涯办的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明明很简单的案子,陈涯为了银子,愣是判了有理的一方有罪,这还不算,他草菅人命,是非不分,几乎所有的案子都断得乱七八糟。
萧执也被众人的七嘴八舌给整得头疼,只能黑着脸让他们住嘴,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说。
他们说完,萧执挑着重要的先审,剩下的放后头,反正这些案子,他别想一天之内解决完。
第139章 出事儿了
县衙里萧执如火如荼地断案,县衙后陈涯被困在县令府里,半步都出不去。
方才他们都已经听见了儿子陈山的呼救声,只是他们被看着,根本就出不去,只能干着急。
陈母甚至急得直接晕了过去,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快去请大夫!本官尚未被定罪,你们就如此对待本官,就不怕闹出什么事儿来吗?!”陈涯黑沉着脸色,死死瞪着那些守门的侍卫。
侍卫不为所动,这人现在没被定罪,那也离被定罪不远了。
任由陈涯说破了嘴皮子,他都还是没办法出去,也没办法接触到任何外人,这里的消息传不出去,没人来救他,那等着他的就只有人头落地这一条道儿。
陈涯野心勃勃,利用所有能利用地才爬上如今的地位,他怎么舍得就这么放弃,什么都没了呢?
人被逼急的时候,是真的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陈涯抱起昏过去没醒来的妻子,一步一步地往主屋走,既然齐王想要赶尽杀绝,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侍卫面面相觑,总觉得陈涯的突然安静有点古怪。
“你去禀告王爷,我在这儿守着。”
“好。”侍卫匆匆转身离开 。
半刻钟后,萧执手下解决案子卷宗的速度不减,却在侍卫说完在之后皱起了眉头。
“阿执你说,他该不会是要狗急跳墙了吧?”陶桃拧眉,像陈涯这样的人,突然安静绝对是有猫腻。
再联想到他在青木县里做下的那些事儿,那还真不能排除是手里有别的手段打算使出来,做最后的挣扎。
萧执勾唇冷笑,“不管他想怎么跳,最后的结果都只能是被本王摁死。”
“话是这么说,但该防着的还是得防着点儿,省得阴沟里翻船,闹笑话。”陶桃瞥了萧一眼,有些事儿就是因为萧执这样的自得而翻车的。
她可不希望,萧执这脆弱的小身板出什么事儿。
萧执:“……”
“本王看起来有那么没用?”
“倒也不是,我只是说,凡事嘛小心点总是没错的。”陶桃自己就是个喜欢万事都计划周全的人,当然不能忍受身边人的不周全。
萧执无奈地点点头,“本王知道了。”
“你回去继续盯着,凡是有异动,就来报。”
“是!”侍卫松口气,转身离开,他方才还真怕王爷不以为意,导致被陈涯钻了空子。
待侍卫走远了,萧执笑看着陶桃,问:“如此你可满意了?”
“瞧王爷这话说的,那是我满不满意的问题吗?”陶桃没好气地嗔了萧执一眼,“你手里的卷宗到底还要不要再看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们去洗漱歇下吧。”萧执合上卷宗,它们实在是太多了,熬着这一夜也不一定能看完,还不如不熬。
陶桃意外地挑眉,这倒是敢情好,省了她劝说的功夫了。
“那就走吧。”处理这些卷宗得有一个好精神才行,这不休息好,哪儿会有什么好精神呢?
两人相携离开县衙,回客栈休息。
当然,县衙这边留的人还是留着,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前半夜都很平静,可到了后半夜却出事儿了。
“砰砰!王爷不好了,县衙走水,那些案子卷宗都烧毁了!”
萧执闻声刷地睁眼,弹坐而起,“怎么走的水?!”
“不知。”侍卫脸色苍白,他们明明好好的守着,可不知怎么的,那火莫名地就起来了。
陶桃随之醒来抬手替萧执顺了顺气儿,“别气别气,卷宗没了也无妨,这不还有人呢?”
“放火之人除非是有本事将整个青木县的人都解决了,否则只烧了卷宗没什么大用。”
听着是这么个理儿,萧执勉强平息怒气,扬声问:“那陈涯人呢?可有什么异动?!”
“回王爷,陈涯自进入主卧之后便再没有出现过。”
“你怀疑火是陈涯放的?”陶桃瞬间明白萧执的意思,皱紧了眉头,“可你不是已经派人盯着了吗?那陈涯又不是有什么三头六臂,会飞或是怎么的,他哪来的本事儿放火?”
萧执冷哼,“要是他早就在县令府里挖了地道呢?”
有了地道,便是他拍的人一直盯着,那也只是在门外盯着,哪里能看得到陈涯在主卧里做了什么?
“这,也不是没道理。”陶桃扶额,要不是萧执说,她还真把地道这东西给忘了。
何况,陈涯能攀上二皇子,又做下了那些事情,区区地道而已,那还不是他想做,早就有的?
“去把陈涯给本王带来!”萧执深呼吸,尽管知道这人有地道,还在的可能性不高,但该确认的还是得确认。
门外侍卫应声离开,萧执彻底起身穿衣,眼下这个情况想睡是没办法睡了。
陶桃也理解,她紧跟着也起来, 陈涯最好还是在吧,他要跑了,那些个冤假错案可就不好办了,毕竟总不能让他们自掏腰包去补偿那些人吧?
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儿能被这么糟践?
约摸两刻钟过去,侍卫脸色难看且苍白的来报:“王爷,县令府的主卧里只有陈涯的妻子,而陈涯不知去向了。”
他们明明都盯着,结果却还是让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遁走了,这让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萧执尽管对此已经有所预料,但当他真的听到陈涯不见的消息时,脸色依旧不受控制地黑了。
下一刻,离萧执手边最近的椅子,被他怒起的一巴掌给生生拍碎了!
“混账!”
“搜!给本王掘地三尺地搜!”萧执就不信,真能让陈涯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生了!
侍卫忙不迭地领命离开,很快在青木县以及青木县之外十里展开搜查。
“咳咳咳!”萧执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咳死自己。
得亏陶桃眼疾手快地动手给萧执嘴里塞了颗不起眼的药丸,若不然等萧执气完,就剩下他的尸体了。
“我都跟你说了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是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吗?!”陶桃气急败坏地斜睨着萧执,但凡他敢点头,她立马动手直接让萧执就这么过去算了!
萧执敏锐地察觉出陶桃的危险,顿时识时务地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本王没忘,就是气性上来了,一时没压住。”
第140章 陈涯下场
“你最好是,否则别怪我不管你。”陶桃威胁地狠狠瞪了萧执一眼,这人对自己体内所中的毒还没解是一点儿数都没有是吧?
萧执讨饶地握住陶桃的手,“我记住了,没有下次。”
“哼!”陶桃缓和了脸色,“你最好是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