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两人才迷迷糊糊睡着。
但没睡多久,就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了。
“顾副团长!林同志!”是周连长的声音,很急。
顾建锋立刻起身,披上衣服去开门。
周连长站在门外,脸色凝重:“顾副团长,胡世贵要见你。”
“现在?”
“对,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只跟你一个人说。”
顾建锋回头看了林晚星一眼。
林晚星已经坐起身,冲他点点头:“去吧,小心。”
顾建锋穿好衣服,跟着周连长走了。
林晚星一个人坐在炕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胡世贵那种人,临死前要说的话,绝不会是什么好话。
她起身,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开始做早饭。
不管发生什么,日子总得过下去。
粥熬好了,咸菜切好了,顾建锋还没回来。
林晚星把早饭温在锅里,自己坐在门槛上等。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满院子。鸡从窝里放出来,咯咯叫着觅食。大狸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她脚边蹭了蹭。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但她心里的那根弦,又绷紧了。
直到日上三竿,顾建锋才回来。
他脸色很难看,阴沉得像要下雨。
“怎么了?”林晚星迎上去。
顾建锋没说话,拉着她进屋,关上门,才开口:“胡世贵交代了。”
“交代什么?”
“当年他叛变的事,还有……他现在在做什么。”顾建锋的声音很沉,“他不仅是个叛徒,还是个走私犯。他在边境组织了一个走私网络,走私木材、药材,还有……文物。”
林晚星倒抽一口凉气。
“文物?”
“对。”顾建锋点头,“这些年,他们从古墓、寺庙里盗了不少东西,走私到境外。胡世贵是这条线上的关键人物。”
“那他现在被抓,这条线……”
“断了,但没完全断。”顾建锋说,“胡世贵交代,他上面还有人。那个人藏得很深,连他都不知道具体身份,只知道代号叫‘老鬼’。”
林晚星心里一沉。
事情果然还没完。
“还有……”顾建锋看着她,眼神复杂,“胡世贵说,他这次回来,除了报复我,还有一个任务,绑架你。”
“绑架我?为什么?”
“因为‘老鬼’需要一个人质,一个能威胁我的人质。”顾建锋握紧拳头,“他们知道我在追查走私案,想用你来逼我放手。”
林晚星浑身发冷。
原来,她不只是报复的目标,还是筹码。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
“韩老已经知道了,他会安排。”顾建锋说,“这段时间,你还是要小心。胡世贵虽然抓到了,但‘老鬼’还在,他可能会派别人来。”
林晚星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看着顾建锋,忽然觉得,这条路还很长,很艰难。
但没关系。
他在,她在。
他们在一起,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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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果丹皮大卖
十月的林场,是一年里最好的时节。
秋收已经结束,玉米棒子晒在房顶上,金灿灿的一片。高粱穗子扎成捆,立在墙根下,像一队队红衣卫士。场院里的稻谷堆成了小山,风吹过时,能闻到新米特有的清香。
天高云淡,风清气爽。
早晨的霜薄薄一层,覆在菜畦的白菜叶上,太阳一出来就化成了水珠,在叶尖上颤巍巍地挂着,亮晶晶的。
林晚星起了个大早。
推开门,一股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了。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地上铺了一层金黄,踩上去软绵绵的,沙沙作响。
鸡窝里的公鸡刚打过鸣,正得意地踱着步子,红冠子一抖一抖的。母鸡们咯咯叫着,在落叶堆里刨食,偶尔叼到条虫子,就引得一阵争抢。
今天顾建锋给留了简单的早饭,却让人胃口大开。
林晚星盛了一碗糊糊,拿了一个饼子,就着土豆丝,坐在门槛上慢慢吃。
糊糊熬得稠稠的,米油都熬出来了,喝下去胃里暖暖的。饼子外焦里嫩,嚼起来满口玉米香。土豆丝脆生生的,带着猪油的荤香和葱花的清香。
正吃着,院门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是李寡妇家的两个孩子,大丫和二小子。
大丫七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件红格子外套,袖口已经磨破了,用同色的布补了一圈。二小子五岁,剃着小平头,穿着哥哥穿剩的蓝布衫,袖子挽了好几道,还是长。
“林姨早!”大丫看见她,甜甜地打招呼。
“早。”林晚星笑着应道,“吃早饭了吗?”
“吃了,吃的粥。”大丫说,眼睛却盯着林晚星手里的饼子。
林晚星心领神会,起身从锅里又拿出两个饼子,递过去:“来,刚烙的,趁热吃。”
“谢谢林姨!”两个孩子接过饼子,大口吃起来。
二小子吃得急,噎得直抻脖子。林晚星赶紧给他倒了碗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二小子咕咚咕咚喝了半碗水,顺过气来,冲林晚星咧嘴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
“你妈呢?”林晚星问。
“上工去了。”大丫说,“让我带着弟弟玩,别乱跑。”
“那你们就在院子里玩吧。”林晚星说,“等会儿林姨要去工坊,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要!”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他们喜欢去工坊,因为工坊里总有好吃的。
有时候是试做的酱,有时候是晒的果干,有时候是熬糖时剩下的糖稀。
林晚星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她收拾了碗筷,灶膛里的火用灰埋好,检查了门窗,然后锁上门,带着两个孩子往工坊走。
路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秋收后是农闲,但林场的人闲不住。男人们扛着斧头上山砍柴,准备过冬的烧柴。女人们聚在院子里,边做针线活边聊天。孩子们在土路上追逐打闹,笑声传得老远。
“林姐早!”
“早啊晚星!”
“这两个小家伙又跟着你啊?”
一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林晚星一一笑着回应,两个孩子也叔叔婶婶地叫得甜。
到了工坊,院子里已经有人在忙了。
秦晓梅正在晾晒新收的山楂。
红彤彤的山楂像一串串小灯笼,铺在苇席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李寡妇在清洗大铁锅,准备熬酱。王婶和其他几个女工在整理包装材料。
“林姐来了!”秦晓梅看见她,直起身,捶了捶腰,“这批山楂真好,又大又红,还没什么虫眼。”
林晚星走过去,拿起一个山楂看了看。确实不错,果皮光滑,颜色鲜艳,捏一捏,硬实的,说明新鲜。
“有多少斤?”她问。
“大概三百斤。”秦晓梅说,“后山那片野山楂林今年大丰收,咱们雇人摘了两天,才摘完。”
林晚星心里有了盘算。
这么多山楂,除了做酱,还能做点别的。
她前世记忆里,有一种零食叫“果丹皮”,是用山楂熬成泥,摊平晾干做成的,酸甜开胃,特别受孩子欢迎。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如果能做出来,肯定好卖。
“晓梅,”她说,“咱们今天试试新东西。”
“新东西?”秦晓梅眼睛一亮。
林晚星把果丹皮的做法简单说了一遍。秦晓梅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这个好!”听完,秦晓梅拍手,“咱们工坊一直做酱,也该有点新花样了。而且这个保存时间长,方便运输,肯定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