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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_分节阅读_第64节
小说作者:雪也也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871 KB   上传时间:2026-03-31 14:14:21

  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中,雪下得越发紧了。

  野狼沟通往场部的那条土路,平日里被拉木头的爬犁和卡车碾得坑坑洼洼,一下雪,更是难走。雪粉被风卷着,打着旋儿往人脸上扑,往脖领里钻。

  刘桂芳紧了紧头上那条洗得发灰、边缘已经磨出毛线的旧围巾,把脸埋得更低些,一只手紧紧拽着肩上那个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布包袱,另一只手小心护着隆起的腹部,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跋涉。

  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趁着顾建斌出工前,把自己最好的一身行头翻了出来,一件藏蓝色、袖口肘部都磨得发亮但还算整齐的棉袄,一条深灰色、裤脚短了一截的棉裤,这还是当年在边疆部队时发的。她仔仔细细用湿毛巾把脸和脖子擦了好几遍,又对着破了一角的镜子,用唾液抿了抿有些干枯毛躁的鬓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利落些。

  包袱里,她小心包了几块顾建斌昨天特意省下来、没舍得吃完的玉米饼子,还有一小罐她自己腌的、咸得发苦的萝卜干,算是路上的干粮。最重要的,是那本红塑料皮、边角卷起的《赤脚医生手册》,和几张已经泛黄、但能证明她曾在边疆某部队卫生队协助工作的粗糙证明。

  那是当年柱子还在时,帮她从卫生队领导那儿软磨硬泡来的,盖着模糊的红章,写着“刘桂芳同志在我部协助护理工作,表现积极”之类的字眼。这是她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为数不多的资本和体面。

  “桂芳,路上千万小心,看准了路,雪滑。”顾建斌送她到采伐点边缘,眼神里交织着期盼和担忧,“要是……要是实在找不到,或者人家不认,你就赶紧回来,别硬撑。咱们……咱们再从长计议。”

  “放心吧,建斌。”刘桂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充满把握,“我心里有数。你看好家,等我好消息。”她抬手,替顾建斌拂去肩头落下的雪沫,这个动作她做得自然而熟练,带着一种经过岁月磨合的、近似夫妻的亲昵。

  顾建斌看着她因为怀孕而略显浮肿、却刻意挺直背脊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安稍微压下去些。桂芳是比他会说话,也比他会来事。也许,真的能成。

  离开野狼沟采伐点那一片低矮杂乱、被煤烟熏得发黑的木板房和工棚,越往外走,雪原越发显得空旷寂寥。巨大的原始森林在道路两侧沉默矗立,墨绿的松柏枝叶上压着厚厚的积雪,不时有承受不住的雪块“噗簌簌”落下。偶尔能听到远处油锯的轰鸣和伐木工人高亢的号子声,但在无边的雪野中,也显得渺远而模糊。

  刘桂芳走得很慢,也很吃力。怀孕近七个月的身子本就沉重,雪地难行,寒气更是无孔不入。走了不到三里地,她的棉裤下半截就被雪水浸湿了,冰冷地贴在腿上。脚上的解放鞋早就破旧不堪,鞋底薄,很快就冻得麻木。她不得不走走停停,找个背风的树根或倒木坐下,搓搓手,跺跺脚,啃两口冰冷梆硬的饼子,就着雪咽下去。

  每一次停下,她都在心里反复演练着见到顾建锋后要说的话,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

  她想,顾建锋既然是军官,肯定见多识广,不能表现得太过卑微谄媚,那会让人看轻。但也不能太强硬,得突出自己的不易和情义。

  她打算先以“受大哥托付的故人”身份接近,诉说这些年的“流离”和“苦楚”,再不经意间展示一下自己那点医术和能力,暗示自己不是累赘,或许还能帮上忙。

  她不打算提“顾建斌还活着”的事情,这话冲击太大,得跟顾建锋混熟了,让他有了心理准备再说。

  反正顾建斌一个大男人,在野狼沟那种地方活得下去。

  她不一样,她怀了孩子,要是能留在场部,吃得好住得暖,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好。

  相信顾建斌也能理解她不回去的。

  刘桂芳抱着今天来了就能住下的希冀,连腹中隐隐的坠痛和四肢的冰冷都被暂时忽略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场部整洁暖和的房子,看到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看到了顾建锋恭敬地喊她“嫂子”,给她安排清闲体面的工作……

  中午时分,她终于看到了场部外围的轮廓。

  那是一片比野狼沟规整、开阔得多的区域。整齐的红砖房或黄泥抹面的房子排列着,屋顶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宽阔的操场边上竖着篮球架,旁边还有几栋明显是办公或宿舍的楼房,虽然不高,但在这林海深处已显气派。路上能看到穿着整齐军装或林业工人制服的人走动,还有穿着花棉袄、围着围巾的妇女拎着篮子或牵着孩子。

  一种截然不同的、属于“正经单位”和“体面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桂芳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围巾和衣襟,努力让冻得有些僵硬的脸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微愁苦又努力坚强的表情,朝着场部大门走去。

  场部大门是木制的,刷着绿漆,旁边有个小小的门卫室,窗户玻璃上结着冰花。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棉军帽的年轻战士正在站岗,身姿笔挺。

  刘桂芳刚靠近大门几步,那战士就警惕地看了过来,抬手示意:“同志,请留步。请问你找谁?有什么事?”

  声音年轻,但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刘桂芳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进门还要盘问。她稳住心神,走上前,脸上堆起尽可能和善的笑容:“小同志,你好。我……我想打听个人。咱们场部是不是新来了一位姓顾的副团长?叫顾建锋?”

  战士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沾满泥雪的裤腿和隆起的腹部上停留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找顾副团长?有什么事?你是他什么人?有预约或者介绍信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刘桂芳有些措手不及。介绍信?她哪有什么介绍信!

  “我……我是他亲戚,从老家来的,有要紧事找他。”她连忙说,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你看,我这大老远来的,还怀着孩子,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进去找他?或者你帮我传个话也行,就说……就说他大哥托我来的。”

  战士眉头皱了起来:“亲戚?顾副团长的亲戚?”他显然不太相信。顾副团长来林场时间不长,但为人正派低调,没听说有什么亲戚来探亲,更别说是这样一副落魄模样的孕妇。“对不起,同志,没有预约或相关证明,我不能放你进去,也不能随便帮你传话。这是规定。你要是真有急事,可以去那边场部办公室登记询问。”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栋挂着“红星林场场部”牌子的平房。

  刘桂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心里一沉。去办公室登记?那岂不是要面对更多的人盘问?万一他们细究起来……

  “小同志,你就行行好,帮我叫一下顾建锋,或者告诉他一声,就说刘桂芳找他,是为了他大哥顾建斌的事,真的很要紧!”她语气带上了哀求,甚至眼眶都有些红了,试图用孕妇的弱势来打动对方。

  然而站岗的战士依旧摇头,态度虽然不算恶劣,但十分坚决:“对不起,同志,我真的不能违反规定。你去找办公室吧,或者等顾副团长下班出来。他平时很忙,经常在营区或者下基层,不一定在办公室。”

  等下班?在这冰天雪地里?刘桂芳看着战士那张年轻但毫无通融余地的脸,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她没想到,连顾建锋的面都这么难见。

  无奈之下,她只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大门,朝着场部办公室的方向挪去。路上,她试图向偶尔经过的职工或家属打听,但大多数人要么行色匆匆,要么看她衣着寒酸、来历不明,只是摇摇头或摆摆手就走开了。有两位热心些的大婶倒是停下听了听,但当刘桂芳说出“顾建锋”的名字时,她们对视一眼,眼神里多了些探究和警惕。

  “你找顾副团长啊?他可是大忙人,我们平时也见不着。”

  “你是他啥亲戚啊?以前没听他说过有亲戚要来。”

  刘桂芳含糊其辞,只说是远房亲戚,受托带话。那两位大婶也没再多问,只给她指了办公室的方向,便结伴离开了,边走边低声议论着什么,隐约能听到“看着不像……”“别是什么打秋风的吧……”之类的话。

  这些话像针一样刺在刘桂芳耳里。打秋风的?她心里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态度比门卫更程式化,要求她出示身份证明、介绍信,说明具体事由,还要登记。

  刘桂芳哪里拿得出像样的证明,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和几张模糊的“证明”在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眼神下显得如此可笑。她支支吾吾,话也说不圆全,只反复强调是顾副团长大哥托她来的,有要紧事。

  工作人员显然见多了类似情况,态度冷淡:“同志,没有有效证明和正当理由,我们不能随便打扰领导工作。如果你确实有重要事情,可以写信。”

  写信?连张像样的纸都没有!正式渠道?他们哪有什么正式渠道!

  刘桂芳彻底灰心了。她站在办公室门外冰冷的台阶上,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穿着体面、面色红润的人们,再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泥雪的破棉鞋和冻得通红的双手,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和屈辱感淹没了她。她以为凭着“嫂子”的身份和一点算计就能顺利搭上顾建锋,却没想到,连人家的面都见不着,就被这森严的制度和旁人审视的目光挡在了门外。

  肚子又隐隐作痛起来,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她又冷又饿又累,满腔的自信和憧憬早已被现实击得粉碎。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只怕更引人注意,万一惹出麻烦……

  她咬咬牙,决定先回去。从长计议,总有机会的。至少,她知道了顾建锋确实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很有威信。

  就在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准备离开场部区域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通往家属区的小路上,走来两个人。

  是两个年轻女人。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簇新的枣红色带暗纹的棉袄,围着雪白的兔毛围巾,下身是深蓝色的涤纶裤子,脚上一双黑色系带棉皮鞋,擦得锃亮。她身段高挑匀称,即使裹着棉衣也能看出腰肢的纤细,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白皙明艳的脸。她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颗白菜和一块豆腐,正侧头和旁边的女伴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浅笑,眉眼生动,顾盼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和光彩。

  旁边那个姑娘年纪小些,穿着鹅黄色的棉袄,围着红围巾,脸蛋圆圆的,也很漂亮,正叽叽喳喳说着话。

  是林晚星和赵晓兰。

  刘桂芳的脚步顿住了,眼睛死死地盯在林晚星身上。

  这个女人……太扎眼了。不单单是长相,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她看起来那么干净,那么鲜亮,那么……从容自在。仿佛这林海的严寒、生活的艰辛,都与她无关。步履轻盈,神态安然。

  刘桂芳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她——是那天在县城山货市场,当众揭穿她、让她狼狈不堪的那个漂亮女人!

  她竟然在这里?还看起来过得这么好?

  紧接着,更让她心头发紧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另一条路上快步走来,径直走向林晚星。正是顾建锋。他穿着军装,外面套着军大衣,没戴帽子,头发修剪得短短整整,古铜色的脸上带着一丝匆忙,但看到林晚星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走到林晚星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网兜,又低头对她说了句什么。林晚星仰脸看他,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替他拂去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木屑。顾建锋则微微弯下腰,配合着她的动作,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那么近的距离,那么亲昵自然的姿态。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雪地反射着光,将两人笼罩在一层朦胧温暖的光晕里。男人刚毅,女人娇俏,站在一起,般配得刺眼。

  然后,刘桂芳看见顾建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副厚厚的棉手套,拉过林晚星的手,仔细给她戴上,还轻轻握了握,似乎在试暖不暖。林晚星任由他动作,脸上带着浅浅的、信赖的笑意。

  赵晓兰在一旁捂嘴偷笑,转开了头。

  刘桂芳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血液都冻住了。她认出了顾建锋——虽然没见过,但他的高大成熟,那眉眼轮廓,跟顾建斌描述得没二样!

  他果然在这里,果然当了官。可他对那个女人……那么温柔,那么体贴!

  她猛地想起前段时间,隐约听野狼沟的工友闲聊时提过一嘴,说场部有个年轻的军官,娶了个特别漂亮的媳妇,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当时她没在意,现在……

  一股混合着嫉妒、不甘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

  她辛辛苦苦谋划,想方设法要攀附的人,竟然早就被那个女人牢牢抓住了!而且看那情形,顾建锋对那女人是真心实意的好!

  就在这时,林晚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朝这边扫了过来。

  刘桂芳心头一慌,下意识地猛低下头,拉高围巾,几乎遮住了整张脸,然后转身,用尽力气,几乎是踉跄着朝着来时的路快步走去。她不敢回头,只觉得后背像被针扎一样,生怕被认出来。

  雪地难行,她走得又急,好几次差点滑倒。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刀割一样疼。来时的那点憧憬和算计,此刻全化作了冰冷的绝望和蚀骨的嫉妒。

  凭什么?那个女人凭什么就能过得那么好?穿新衣,吃好饭,还有那么出色的男人疼着护着?而她刘桂芳,有医术,懂人情,却要挺着大肚子在冰天雪地里奔波求告,连人家的面都见不着,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不甘心!她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眼下她也无计可施。只能先回去,和建斌再商量。至少,他们知道了顾建锋在这里……

  刘桂芳不知道的是,在她仓皇逃离时,林晚星确实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只看到一个裹着旧围巾、身形臃肿、步履匆忙的孕妇背影,很快消失在路口的雪雾中。

  “看什么呢?”顾建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雪路。

  “没什么。”林晚星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他,“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不是说下午要去营区开会?”

  “会改期了,回来拿份材料。”顾建锋解释,又把网兜往自己这边拎了拎,“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和晓兰想去趟裁缝铺,量量尺寸,做件过年穿的新袄子。”林晚星笑道,“正好你回来了,帮我们把菜拿回去呗?省得我们拎着走。”

  “行。”顾建锋点头,很自然地把网兜接过去,“裁缝铺在王师傅家,知道路吗?”

  “知道,张老师跟我说了。”林晚星说着,就要把手套摘下来还他。

  “戴着吧,手暖和点。”顾建锋按住她的手,“量完早点回来,外面冷。晚上想吃什么?我看看食堂有没有鱼。”

  “随便,你看着弄就行。”林晚星心里甜甜的,也没再推辞手套。

  “顾大哥,你可真疼林姐姐。”赵晓兰在一旁笑嘻嘻地说,“周知远要是有一半这么就好了。”

  顾建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周医生工作性质不同。”便拎着菜转身往家走了,步伐稳健。

  “走吧,晓兰。”林晚星挽起赵晓兰的胳膊,“趁着天还亮,咱们快去快回。”

  两个姑娘说笑着,朝着家属区另一头走去。

  场部的裁缝铺,其实就设在老裁缝王师傅家里。王师傅五十多岁,是个瘦小的南方人,早年逃荒过来的,有一手好针线,在林场干了十几年,专门给职工家属缝缝补补,做做新衣。她老伴去世得早,只有一个女儿嫁到了外地,如今就一个人住,家里一间屋住人,一间屋摆了缝纫机、案板、挂满了布匹和半成品衣服,就算是“铺面”了。

  林晚星和赵晓兰到的时候,王师傅正戴着老花镜,就着窗户的光线,给一件小孩棉袄绗线。屋里烧着个小铁炉子,还算暖和,弥漫着布料特有的气息和淡淡的浆糊味。

  “王师傅。”林晚星敲了敲门框。

  王师傅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到是两个面生的漂亮姑娘,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哎,来了。做衣服?”

  “嗯,想麻烦您给量量尺寸,做两件棉袄,过年穿。”林晚星笑着走进来,赵晓兰也跟了进来。

  “好,好。”王师傅很和气,起身从墙上取下软尺,“哪位先来?”

  “晓兰先来吧。”林晚星让了让。

  赵晓兰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到屋子中间。王师傅拿着软尺,开始熟练地给她量尺寸:肩宽、胸围、腰围、臀围、袖长、衣长……

  “姑娘身条不错,就是瘦了点,得多吃点。”王师傅一边量一边念叨,“现在年轻不觉得,以后身子亏了可不好补。想要啥样式的?中式的还是列宁装那样的?”

  赵晓兰想了想:“就……就普通的女式棉袄就行,不要太花,简洁点。”

  “行,明白了。”王师傅记下尺寸,又看向林晚星,“这位姑娘,你来。”

  林晚星脱掉外面的枣红棉袄,里面穿着一件贴身的浅色毛衣,更显得身段玲珑。她站到刚才赵晓兰的位置,落落大方。

  王师傅拿起软尺,开始量。这一量,老师傅心里就暗暗啧了一声。这姑娘的身段,真是她在这林场干了十几年少见的好。肩颈线条优美,锁骨清晰,胸部饱满挺拔,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臀部和腿部线条又圆润流畅,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匀称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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