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看到里面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俩小偷,嘴角抽了抽,但也没说什么,拉过后面的人,“这两个是不是你的同伙?”
那个人老实点头。
原来是三人小团伙啊,严霜木点头,怪不得第二个小偷那么自信来营救同伙呢。
“小心!”
被乘警抓住的小偷捆的不是很严实,他突然抽出一把刀,向着前面的乘警挥过去。
等大家看到提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石火之间,“咣当”一声,小偷手里的刀就掉在了地上。
大家又一次看到了严霜木的英姿,速度快到很多人都没有看清她的动作。
乘警找了两个乘客帮忙把同事喊来,先在大家的帮助下把这个袭警的小偷用同样的手法绑起来。
帮忙捆人的大汉笑得憨厚,“公安同志,你就放心吧,我家里就是杀猪的,这个手法四百斤的大肥猪都挣不开。”
其他人也帮他作证。
“公安同志,你看这两人就是这样绑起来的,根本挣扎不了。”
“是啊,你看越挣扎这个绳子越紧。”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第三个小偷被捆的像个粽子。
这个乘警也可以放心来感谢严霜木。
严霜木摆摆手,“我只是尽自己的一份力。”
大家开始和乘警同志说严霜木的丰功伟绩。
等另外两个乘警过来,知道刚才的事情,又是好一番感谢。
没过多久,小偷都被带走了,但绳子仍然捆在他们身上。
被偷走的钱、票和其他物品也都物归原主。
严霜木回到座位上,严梅寒拉住她的手,6号车厢也安静下来,不知道是谁入睡的速度那么快,呼噜声和火车开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
即使不在北城,严霜木也能猜出一些北城的情况,她掩住嘴角的笑,打了一个哈欠。
北城的筒子楼确实格外热闹。
七月底的早晨,热的人发慌。
赵胜国先醒来,他闻到空气中的酒味,有一瞬间的恍惚。
还以为自己在外面喝醉了。
但很快他就清醒过来,这不对啊,他昨天晚上喝的是奶粉,不是酒啊。
一转头,周娟还在熟睡,好像做了美梦,嘴角都是弯的。
他把周娟摇醒,“怎么了?”周娟迷迷糊糊发问。
问完她也发现了不对,她的身上头上全是酒气。
还有屋里的场景,“我们昨天晚上喝酒了?”
这话一出,周娟就知道不对,她们昨天晚上喝没喝,她能不知道吗?
“一定是你妈和那个死丫头干的!”
周娟说着就起身,准备去隔壁屋里骂人。
她倒要问问,老不死的和死丫头要干什么,竟然敢把酒倒在她们身上。
赵胜国也一脸嫌恶地跟在周娟后面,经过一个晚上,她们两人身上的味道实在不好闻。
才走到客厅,周娟就开始大喊:“死丫头,你给我出来,我和你爸这么操心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早知道就不该生下你,当初怎么没把你掐死!”
“真是个丧门星,一点好事都做不了,就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谁家大姑娘这个点了还不做早饭,以后怎么找对象,哪家愿意要你这样的儿媳妇?”
一句接着一句,赵胜国都觉得有点吵。
他坐在沙发上,等着人去做早饭,最好还是严霜木去做,虽然他没吃过几顿严霜木做的饭,这几年,赵年和严梅寒都不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也就是过年的时候,怕外人说闲话影响严霜木,赵年和严梅寒才勉为其难和赵胜国一家一起吃饭。
就那么几次,赵胜国也发现了眼严霜木相当优越的手艺,这也是他能收到孙主任特别高彩礼的一部分原因。
但是赵胜国不说话,也不急切,周娟会安排好的。
周娟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她喊了
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出来。
这下别说周娟了,赵胜国都有些坐不住了。
正当周娟准备强行打开严梅寒房间的门,大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不是红军看我们昨天没回去,担心我们,所以过来看看。”周娟脸上满是欣慰。
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一群邻居。
周娟现在很烦躁,严霜木和严梅寒都不见踪影,她虽然没有喝酒,可是身上的酒气也影响了她。
说话的时候也带出了几分不耐烦的语气,“一大早来干嘛,都没什么事情做了,来我们家门口!”
“有什么事情?要说就快点说,不说我就关门了!”
门外的邻居们早就在何大妈的宣传下,知道严梅寒和严霜木离开了,有那跑得快的,还去街道办询问。
有眼尖的人在敲门之前又看到了一张严霜木留下的告知书。
和何大妈手里的一模一样。
大家又传看了一遍告知书才敲门。
听到周娟之前说的话,大家也不和她一般见识。
邻居直接说:“周嫂子,我们来看看严婶子和小霜。”
第7章
“又不是你们家的人,看的着吗你们?”周娟昂着头趾高气昂,脑子里想的都是等赵红军有出息了,她一定要来这边好好教训这些人一顿。
“干嘛瞪着我,以后你给我妈养老,顺带着还能收一份那死丫头的彩礼钱是吧。”
“你!”
周娟和邻居还在外面争吵,赵胜国已经打开了严梅寒的房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尽管他走的很快,周娟还是说出了下一句话。
“走走走!赶紧走!离我家远点,是不是看我爸不在了,想占我们家的便宜,我告诉你们,没门!”
看着眼前邻居们嘲讽的神色,赵胜国知道事情不对,下一刻他的预感就成真了。
邻居们让开路,“你也不是房子的主人啊,这不,人家房主来了。”
在周娟和赵胜国的目光中,走过来一群壮汉。
筒子楼的邻居本来只是在楼下讨论赵家的事情,就看到一群陌生人过来,还个个高大,看着就吓人,当然要问清楚是来她们楼里干什么的。
别是谁家孩子不学好,在外面惹了不得了的大人物,人家专门**来了。
她们一问,才知道严婶子竟然这么快就把房子和工作都卖了。
不过卖的好!
筒子楼的人都觉得严梅寒做的对,先不说告知书上写的事情,就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赵胜国、周娟和赵红军,做的事情那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所以周娟没说错,这些邻居就是跟上来看热闹的。
这年头出来一个亲爸刚埋上,就把亲妈和亲女儿逼走的畜生,也不常见呐。
“还是个稀罕物种呢。”
“嘿嘿阿梅嫂子,这可不能稀罕,妇女都解放几十年了,这还有个想靠卖女儿升官发财的呢。”
“咱们小霜学习多好,以后且有本事的呢,等着吧,有这两口子后悔的时候。”
“呸,靠卖女儿得到的好处,也不怕拿着晚上睡不着觉。”
大家议论纷纷,视线都聚集在周娟和赵胜国身上。
赵胜国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浑身的酒气,走出来笑着和壮汉的领头人说:“兄弟你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客气不行呀,赵胜国比了一**型差,眼前的壮汉一个能装下两个他,这要是哪句话不对,那不完蛋了。
领头的壮汉,也就是陈老大横了赵胜国一眼。
不孝顺到这个程度的人也少见,不仅仅是不孝,也不慈!
和严梅寒打过几次交道,最后更是以一个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下了房子和工作,陈老大自然承严梅寒几分香火情。
“有什么误会,我来我自己家,什么误会也没有。”
赵胜国脑子转的再快,刚睡醒就遇到这种事情,一时也反应不过来。
他在后面推了推周娟,示意周娟开口说点什么。
周娟嘴巴嗫嚅几下,一向泼辣的人愣是没敢动手,她们夫妻俩之前为什么不敢过多招惹严霜木,就是因为赵年也是个壮汉。
赵胜国还挨过赵年的打,最近一次还没过去多久,就是那次她们想把上高中的严霜木嫁人收彩礼,回去之后赵胜国就挨了赵年好一顿打。
还是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赵红军都被喊过来看着。
所以对于这种壮汉,周娟也不敢大声嚷嚷,她可是知道这种壮汉打人有多疼,当年赵胜国挨了打,可都是周娟给他上的药。
闹到现在都没见到严梅寒和严霜木,即使没和赵胜国通气,周娟也能猜出来这祖孙俩跑了。
怪不得她们这两天那么老实,要什么给什么,周娟在心里咒骂,却一声不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