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不到异物的存在。”
“那是不是得等这个系统上线了才行？”
“不好说，先把所有记录保存一份，确定系统在线的时候再做个对比。”
……
高维生物，确实难搞。
苏栩本来还想着，要是能检测到系统的存在，说不定可以取出来，让更聪明更有能力的人去异世界做任务，她领个奖金或是换一份有编制的工作，多好。
看来这个梦想不可能实现了。
既然得不到客观的证据，也无法进行研究，只能继续由苏栩口述，竭尽所能地将系统的所有言行和反馈都复述出来，逐字逐句进行分析。
时间紧迫，机制也不明朗，苏栩更是不敢耽误分毫，毕竟关系到她下一次过去能不能安全，便在体检之后，就把系统背包里的东西全都上交了过去。
突兀穿越，还没搞清楚状况又突兀回来，系统赠予的背包也只有五格，苏栩带回来的东西并不多，除了青丘陌的尸体、系统赠送的匕首、青丘陌送她的那根树枝之外，就只剩几块石头了，是她闲来无事觉得好看捡的，但这也是能够最大限度了解那个世界的介质，苏栩毫不犹豫地全都交给了对方，并且将青丘城的大致状况也一一告知。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苏栩说的口干舌燥，脑子也有点晕乎乎的，想不起来是不是还有遗漏。
参会人员倒是越来越兴奋，不停追问。
“那些妖都会化形吗？有没有保留狐耳狐尾的？”
看不出来您年纪虽大，口味却也依旧紧跟潮流呢。
苏栩：“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出现在幼崽身上，要么就是基因缺陷。我杀死的三号男主就是这样的，他未能完全继承九尾的血脉，但也没有继承任何黑蟒的血脉，所以是个不完全体，成年后也只有三尾，而且在某些时候控制不住尾巴就会跑出来。”
同好阿姨肖政委：“啧，看来作者是个恋兽癖。”
“你见过狐妖的原型吗？就是你杀死的男三。”
苏栩：“见过，是白狐，除了尾巴数量，跟九尾相差不大。”
“体型多大？”对面的人眼见地激动起来，“我们分析了他的DNA，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种，但是他的肌肉含量惊人，身体各项指标也都达到了我们锻炼的上限，更符合野生东北虎的体质特征。”
苏栩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我没有见过野生东北虎，只见过动物园的东南虎。”
“……那跟东南虎相比呢？”
“差不多三倍的差距。就算只有三尾，他的体型跟九尾也相差不大。”
几人再次震惊到了，不过这也刚好验证，他们的模型推算是准确的。
“青丘城的混血妖多吗？——我指的是父母不是一个物种的那种混血。”
苏栩点头：“非常多，异世界没有生殖隔离，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只要看对了眼，都可以生育后代，而且只会继承其中一方的基因。像青丘陌这种残次品——呃，半妖，非常稀少，应该属于基因缺陷。”
“这些都是系统告诉我的。”
之所以说这些，无非就是想凸显青丘陌美强惨的人设。
此时，送去检验的物资，一大部分也都有了结果，陆哲拿着几份报告单，分别放到了几位领导面前，又给苏栩递过来一杯电解质水，几块牛肉干，让她先垫一垫。
不过到此为止，该交代的也都差不多了，苏栩暂时可以休息一会儿，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她在陆哲的安排下，进去一个休息室，在单人床上睡了一个小时。
身体疲乏至极，苏栩却仍是无法沉睡，时不时突兀惊醒，反反复复三次之后，她干脆就不睡了，爬起来又吃了点东西，回忆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又拿笔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在异世三天的经历。
写到一半，陆哲敲门进来，问道：“休息好了吗？”
苏栩立刻站起身来：“好了。”
再次前往会议室，陆哲安慰她：“在你再次离开之前，都会比较辛苦，坚持一下。”
苏栩点头：“我会的，这也是为了我自己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陆哲欣慰地笑起来。小姑娘看着娇气，其实是个很坚韧的好孩子。
这次参会的人少了很多，只剩下丁建业，以及一男一女，其中就包括那个很懂的同好阿姨肖政委。
最前面的大屏幕上投影了满满一页的字，陆哲就站在那里，开始讲解：“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妖界的危险程度定义为S，高危世界；人均战斗力：S，我方战斗力：B（系统加成）。短时间内提升我方战斗力不太现实，只能通过装备武力来提升自身实力……”
苏栩：“……”
对不起，是她拖后腿了。
即使如此，陆哲也依旧制定了训练计划，别的不说，最起码得学会使用各项便捷设备和器械，逃跑的速度也很重要，尤其是在苏栩完全不擅长近身战斗的情况下，跟敌人拉开距离才更有发挥的余地。
说到第二大项的时候，陆哲的表情变得尤其严肃：“根据最新检测报告单显示，苏栩带回来的那棵像草一样的植物，其实是某棵树上的一段枝丫，从中提取出了一种成分，能够阻断大脑内某些受体，抑制某些中枢神经递质摄取，让大脑情绪平和舒缓。《山海经》有记载：又东七十里，曰脱扈之山。有草焉，其状如葵叶而赤华，荚实，实如棕荚，名曰植褚，可以已【疒鼠】，食之不眯。”
苏栩立刻坐直了身体，一眨不眨眼地盯着陆哲在屏幕上放出来的那张图片，很明显是建模做出来的，局部放大之后，枝丫末梢的叶子，跟青丘陌送给她的那株草，确实非常像。
“这是三尾狐的原形。是通过尸体上现存的兽形，比如爪子、尾巴、以及肌肉的强化程度，数学建模推演出来的，也大致符合《山海经》中的粗糙记载——又东三百里，曰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所以，有理由怀疑，苏栩穿越过去的世界，很有可能是山海异世。”
苏栩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什么虐文，什么九尾三尾，什么限制情节……在“山海异世”这四个字面前，完全不值一提。那可是华夏文明最为璀璨却又神秘的章节，至今无人能解。
丁建业也微笑着表示：“苏栩同学，恭喜你，即将开启华夏文明新支线。”
苏栩咽下喉咙中的哽咽，重重点头：“保证完全任务。”
第5章
确定了主线目标任务，陆哲也迅速给苏栩介绍了一下训练计划：“我暂时制定了一周的训练和学习内容，不确定你什么时候会离开，所以先从自保开始，其他的往后放。”
说到这，陆哲又想到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你能确定自己在什么状况下能够回来吗？还是说，系统没有来回穿越的允许？”
苏栩倒是已经想过了：“这一点不用担心，既然杀死青丘陌能够崩坏剧情，逼迫系统将我送回来，那么，其他的几个男主也能有同样的作用。”
会议室里微妙地沉默了一瞬。
丁建业不太赞同：“这不太好吧？万一其中一个男主是某个特殊种族的独苗呢？咳——我看有的文里很喜欢写男主身世稀有这种剧情。他要是死了，岂不是灭绝了？咱们的山海经又得少一页，得不偿失。而且，也会破坏生态平衡的吧？”
苏栩：“……”
完全没有想过的角度。
肖政委提出建议：“也不一定非要弄死他们，让他们不行，也是可以的吧？好歹是男主，不能做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肯定也是属于需要修复的情况之一。要是系统有那么大能耐，能够给他们修复好，还是个可重复利用的资源。”
其余两位男同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两股战战，寒意森森，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苏栩双眼晶亮，忙不迭点头：“我记得了。”
“小陆，你去给苏栩同学申请相关的药剂。”
陆哲憋着笑应了下来。
这次的会议时间很短，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之后苏栩便被带去进行各种器械的使用训练，优先保证她的自保能力。
训练场上不仅有各类枪械，还有各种弹药类，凡是能随身携带、较为小巧且杀伤力巨大的武器，都在此出现。
教练也是熟人，是那天在医院见过的女兵。
苏栩不由自主地露出真心的笑容。
女兵也笑着伸出手：“苏栩同学，你好，我叫宋妍，从今天开始担任你的教练。”
“宋教练好，请多多指教。”
宋妍没再废话，直接拿了一把小巧的手2枪递给她：“先试试这个。”
“对，就这个姿势，上半身再稍微前倾……掌心握紧，先预压，慢一点，感受到扳机的阻力了吗？……好的，准星缺口与靶心齐平，位于同一水平线上，身体稳定住，不要慌，深呼吸，现在用力扣动扳机。”
苏栩沉心静气，每一个步骤都努力做到位，之后顺利打出第一颗子弹，击中七环。
宋妍很意外，夸赞她：“不错，继续，先慢慢来，每一个步骤都不能省略，稳住，熟练之后就要提速了。”
苏栩点头。
到了敌人面前，可没有这么宽裕的准备时间，她必须做到随时都能开/-枪。
一个小时过去，苏栩手抖的像筛子，大口喘着粗气，耳朵里一片嗡鸣声。
宋妍停止了训练，将她送到文化课的教室去，约定好两小时之后再来接她。
苏栩点了点头，路上喝完了一瓶电解质水，吃了一大块牛肉，一个馒头，一根玉米，将饥饿感压下去，专心上课。
敲门进去的时候，苏栩才发现，房间里坐满了人，至少有二十个，乌压压地挤在一起，正对着她上交的那把匕首评头论足，有几个人甚至争执了起来，唾沫星子都飞到对方脸上去了。
陆哲介绍完苏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了过来，目光热切。
苏栩：“……”
不过，那位老教授似乎有点眼熟，好像是他们天坑专业的大拿？
小老头儿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看了过来，微微一笑，主动开口：“苏栩同学，有没有考研的打算呀？要不要报我的研究生啊？”
苏栩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人就先不乐意了：“你一个搞晶体材料的，跟我们无机材料能一样吗？苏同学，我这边的研究方向跟你本科专业一致……”
说着说着两人就吵了起来，谁也不肯退让。
苏栩正要劝架，就被另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拉了过去：“学材料到了那边未必有用，咱先学学植物学。听闻山海异世有扶桑，就是太阳的那个扶桑……”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人就使劲干咳起来。
老奶奶立刻转换了话风：“我给你看看图，扶桑应该长这样。这是传说中三足金乌的诞生地，有扶桑的地方，大概率是安全的，你要是遇到危险，可以优先寻找有扶桑树的地方。也不难找的，顺着水流往上游去……”
随即就有人冷笑质疑：“你那不是纯纯在放屁嘛！都说了是传说中的，你以为扶桑树那么好找呢？都逃命了，还有空找什么扶桑树？你当旅游散步呢……”
苏栩被围在中间，正手足无措，陆哲使劲咳了一声，为她解围。
“咱们定的是每位教授轮流授课，在此之前，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请不要对苏栩同学提出任何要求，时间紧任务重，请各位都体谅一下。”说着，已经核对好了课表和授课人，“今天下午是李教授和陆教授授课，其他人的课表我稍后发给各位。”
陆哲点名的时候，有个小老头儿在人群中弓着腰悄咪咪地往苏栩身边移动，在靠近她的时候，轻轻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苏栩视线转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老人家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东西，双手捂着塞到了她手里，随即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好吃的。”
身边几个老爷子老太太纷纷怒目而视，满脸谴责—好你个面憨心黑的老陆，竟然下手这么快！
陆哲锐利的眼眸和无情冷漠的声音紧接着就传了过来：“陆教授，事前都签了协议，不许贿赂苏栩同学，您这是在干什么？”
小老头理直气壮：“只是一口吃的，这不算贿赂！我以前参加会议看到好吃的，不也一样带回去给你尝尝？”
苏栩：“……”
有道理，跟她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