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这真美!”
陆野闻言轻笑了一声,看向苏浅浅的眼里满是宠溺,语气却带上了一丝逗弄。
“觉得美就多看看吧,等你这船上多待上几日,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如果时间长了再晕船的话,你说不定还会恨不得自己没有来过。”
“哼,我才不会晕船,你可不要小看了我!”
苏浅浅又不是没坐过船,她从小到大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不晕车不晕船,至于晕不晕机就不知道了,毕竟她还没有坐过,这辈子大概也没机会了。
陆野不知道苏浅浅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只笑着哄道:
“也是,毕竟我家夫人整个孕期都没有孕吐过,确实是难得的省心。不过就算是晕船也没关系,再过两日我们就能到岭县地界了,你要是晕船咱们就在那下船。”
“行!”
苏浅浅没有拒绝,想了想问道:
“夫君,我们现在已经上船了,那那些接你的将士,跟那些村民会怎么样?”
陆野听到这个问题微皱了皱眉,想了想说道:
“为了不节外生枝,在我们下船之前,冯子义他们是不会跟我们联系的。按照计划,他们会引走那些村民跟一些暗处的人,等到了合适的地方,就会甩开那些村民极速回京,如果一切顺利,估计会比我们晚到七日左右。”
“这样啊!”
苏浅浅听到这些后,了解的点了点头,她倒不是有多关心那些村民,而是不想陆野的身上背上什么不好的名声。
要是那些村民以后有点什么事,被有心人从中做文章,等到战事结束天下太平的时候,一些言官就可能会拿到朝堂上弹劾他。
她以前可是看过不少这种宫斗剧跟朝堂剧的,这种狡兔死良弓藏的事,历史上太多了,她不能不多想。
陆野不知道自己的小媳妇,已经开始担心自己以后了,见天色越来越暗,就拉着她笑道:
“行了,落日也看完了,咱们回吧!”
“好。”
相伴回房的夫妻二人并不知道,他们刚刚讨论的那些村民,这会正在对他们夫妻二人破口大骂。
“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这马车怎么会是空的呢?”
“这还不清楚吗?陆野跟苏浅浅那两口子,早就跑了,咱们这是中了,中了那叫什么虎来着?”
“那叫调虎离山之计!”
“对对对,咱们着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白白走了这近两日,现在可怎么办啊?”
一群人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车厢,乱成了一团,虽知是上当被愚弄了,却又无可奈何,满心的愤怒,都不知道要朝着哪里发泄。
他们这一群人跟着那一队人马走了将近两日,那队人马后面跟着马车,行的一直都不快,让他们完全跟的上。
村民们只以为那些人行的慢是为了照顾苏浅浅,她那身子,确实不适合快行,这也是他们当初盯上苏浅浅两口子,敢赖上来不怕被甩掉的主要原因。
结果就在刚刚,那群人突然将马车上套在马上的绳索全数砍断,然后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策马狂奔,把他们看的一愣一愣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能看着那一个个马屁股离自己越来越远,却无可奈何。
跑到马车的车厢一看,就发现里面哪里有苏浅浅的半个人影啊,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杜娟看着那马车一口牙都快咬碎了,忍不住骂道:
“我就说那苏浅浅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当初就该让苏家大房一家祸祸死她算了,枉你们当中一些人当初还帮着她数落过李月娥母女。
如今人家可记得你们半分的好?人家发达了见死不救,拍拍屁股就走了啊,谁会管你们的死活。”
其他人听到杜娟的话都没有吭声,别人不知道他们自己清楚,墙倒众人推,他们那时哪是去帮苏浅浅的啊?那就只是跟着凑个合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占罢了。
而这时,杜娟的男人像是忍无可忍了,抬手就给了杜娟一巴子,骂道:
“闭嘴吧你,都是你这个臭娘们,说什么看陆野也不是凡人,说什么跟着苏浅浅两口子,我们就能有活路,现在活路没有,绝路倒是看到了。”
杜娟男人这么一骂,其他村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似的,都开始指责杜娟,还有一些被杜娟撺掇着一起劝说自家男人的妇人,甚至是开始对着杜娟破口大骂。
“真的是,当初怎么就听见你的撺掇了呢?真是害人精害苦了我们。”
“都是你这个贱人,如今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办?”
“就是,真是害人啊,这要是走回去也得两日,我这脚都已经起泡了,这可怎么走?”
杜娟突然被打只觉得委屈,捂着脸就想嚎哭,结果一声还没有哭出来,就收到了连珠炮似的抨击。
她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当初跟着苏浅浅他们走,不是在场所有人一致同意的吗?她最多就是提了提,现在怎么倒成了她一个的错了呢?
她很想辩解,却无人愿意再听她说了什么,都开始商量以后怎么办,是打道回府,还是继续向前走。
最后走大部分都愿意了继续走,毕竟出都出来了,那还不如一鼓作气找一个可安身立命的地方,这要是回去了,万一倭寇真的打了过来,他们很难躲过。
而还有少部分的人选择了回去,他们实在是不愿意无任何目的的去闯,心里抱有一定的侥幸心理,觉得倭寇不一定会来。
第223章 陆野的心思
苏浅浅觉得最近两日陆野有些不对劲,以前晚上睡觉,陆野都会搂着她,可最近陆野却以怕伤到她肚子的理由,离她老远。
不光如此,以前陆野经常会对她做一些亲昵的举动,比如亲亲抱抱举高高,可这两日虽也会时常与她亲昵,却总觉得他有些小心翼翼的,像是顾忌着什么。
起初她以为陆野这是怕伤着她,可就在刚刚,她亲眼看到陆野在弯腰的时候,突然僵硬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难忍,这让她觉得很不对劲。
苏浅浅走到陆野面前,脸上全是担忧之色,拉上陆野的胳膊就问道:
“夫君,你老实跟我说,你这两日是怎么一回事?”
陆野对上苏浅浅的眼神,眼里闪过一丝为难之色,自己做的事要是让苏浅浅知道了,那自己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眼看离她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苏浅浅要是生他的气那都是小事,可这万一气坏了她的身体就麻烦了,他得心疼死。
陆野这么想着,忍下心虚违背了当初给苏浅浅说过得诺言,对她说了谎话。
他抬手扶上自己的腰,做出一副难受模样,有些无奈的回道:
“也没什么,就是前两日想着练一下武,结果船突然晃动了一下,让我一个不小心就闪了腰。所以最近几日都有些不太舒服,我怕担心,也怕你笑话为夫,就没跟你说。”
“腰闪了?”
苏浅浅听了这话没有什么怀疑,毕竟如今他们还在船上,并没有什么危险,也没有遇到敌人,陆野给的这个解释算是很合理了。
她有些埋怨的瞪了陆野一眼,嗔怪道:
“这有什么好笑话你的?我说你这几日怎么都怪怪的呢,原来是这样啊!找太医看过了吗?”
“看了!”
陆野见苏浅浅没有多想,长松了一口气,急忙回道:
“我让柳太医给我看过了,她说我没事,养几日就能好。”
“柳太医?”
苏浅浅听了这话疑惑的眨了眨眼,“柳太医不是专门给妇人看诊的吗?这方面的她也能治啊?”
陆野眼皮一跳,他哪里知道柳太医能不能治啊,可对上苏浅浅的眼神,他还是硬着头皮扯谎道:
“我这不严重,通医的都能解决。我前两日才说了不想再看到那两名太医,要是现在就找上门不是自打嘴巴吗?为夫还是要脸的。”
苏浅浅闻言很是无语,只抬手摸着陆野的后腰,关心道: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了样?”
“好多了,都不疼了,只要不使劲就没什么感觉了。”
“这就好!”
听到满意的答复后,苏浅浅就没再纠缠,只是会在平时会提醒陆野小心,别乱动等等。
陆野前几日怕苏浅浅看出不妥,就一直不敢表现出什么不妥来,如今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很多事情就方便了很多,不用再像前几日那么刻意跟小心翼翼了。
而苏浅浅也很争气,从上船开始就适应的很好,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他们这都过了岭县好几天了,苏浅浅也没有出现任何晕船的迹象,反而变得越来越贪睡。
陆野专门让柳医女来看过,柳医女说每个孕妇的孕期反应都不一样,苏浅浅这个也正常,身体也没有什么不妥的情况,不用太在意。
还说苏浅浅这个,算是最不受罪的孕期反应了,而且还是怀的多胎,这样的已经算是幸运了,现在在船上,多睡睡也没什么不好。
陆野得到这个答复后,放松了不少,苏浅浅想睡他也就由着她了。
这天晚上,等苏浅浅进入深度睡眠以后,陆野就起身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间,然后直接去了会客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陆野到房间的时候,柳医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房间里除了柳医女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柳医女的丫鬟丁香,还有一个就是影一了。
陆野原本不想让太多无关之人知道这事的,只是柳医女说她一个人无法完成手术,需要她的丫鬟协助才行。
在柳医女一再保证丁香信得过,不会在外多嘴多舌后,陆野就同意了她的参与。
至于影一,是陆野主动让他来的,原因很简单,他一个男子,特别是一个已婚有家室的男子,必须得讲男德。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单独跟两名单身女子夜里私会总觉得有些不妥,更何况他还得脱衣服,光想想他心里就膈应。
而影一看上去虽然不太靠谱的样子,却让陆野比较放心。
如果他没有可取之处,嘴巴不够严,当初他的身份暴露在陆起源面前的时候,陆起源就不可能让他来跟自己接触,如今也不会再派他过来,也不可能让他掌管自己一手创建的暗影。
那可是皇帝在还没有亲政的时候,废大力气在陆晋的眼皮子底下培养起来的势力,算是皇帝的杀手锏之一。
他们说是只有18个人,可这十八个人都不只代表一个人,他们在全国各地都安插了眼线,有着不同的身份,有在朝官员,有一方富豪,也有江湖侠客。
他们替皇帝监视着各方官员,也替皇帝看着各处民情。
朝廷一些老人,大多都知道皇帝手下有这样的势力,却不知道在哪,是谁,做事的时候都会三思而后行。
而暗影一旦出了问题,皇帝的暗网将形同虚设,他将变成一个睁眼瞎,所以皇帝不可能随便指一个人,做这个领头人。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影一是皇帝在外的眼睛,他的所作所为他没有指望过影一会替自己瞒着皇帝,他就是要让皇帝知道。
回京后,他是要上战场的,战场那种地方他不可能带着苏浅浅和孩子,那苏浅浅在皇城那种偏地都是达官显贵的地方,需要有人护持才行。
而这个护持的人,就没有比皇帝更合适的人选了。
他帮皇帝守天下,他要是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敢让她受委屈,那他就只能自己回来亲自守着护着了,至于这天下,还是让皇帝自己去打吧。
他就是要让皇帝知道自己对苏浅浅的看中,说一万句都不如让他亲眼所见。
他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苏浅浅对自己意味着什么,让他们不管是出于任何原因,都不得不护着她,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