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馆儿老板被他吓得一激灵,加快脚步逃回店内,等一会儿见秦铮走了,才敢捂着胸口出来透气。
真是吓死他了。
秦铮一手抱着秦安安,一手拎着饭菜,毫无压力。
回到招待所,先喂完秦安安吃饭,冯静柔才醒。
秦铮好一通询问,生怕媳妇儿有哪里不舒服,确定身体没事才放心。
“媳妇儿,你先吃饭。”
他献宝似的把饭菜全部摆到冯静柔面前。
一边看着她吃饭,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媳妇儿,岳父岳母跟你有矛盾,全是因为老子。如果实在要求一个解决办法,老子就……”
冯静柔心里咯噔一下:“我不跟你离婚。”
秦铮一愣,看着她腮帮子被红烧肉撑得鼓鼓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傻瓜,谁要跟你离婚了?”他看向冯静柔的眼神,仍旧如同20岁时一样炙热。
“老子是说,老子要努力,要变得有出息。”
“要是岳父岳母不喜欢你待在农村,那咱们就离开农村,搬去县里或者市里住。”
“要是他们想让你回沪市,那老子就算拼了命,也会在这里买房安家。”
“媳妇儿,相信老子!”
只要媳妇儿能高兴,他愿意做任何事。
秦安安本来在空间里梳理剧情,希望能找到关于外公外婆的隐藏剧情,还没找到呢,就听到爸爸说要来沪市安家。
她立刻闪出空间,两眼亮晶晶地望向秦铮。
【爸爸呀,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来沪市,一定要多买几套房。尤其是在即将要开发的浦东,一定要把买房当成吃饭一样重要的事去完成!】
【安安未来的躺平生活,就全靠你啦!我亲爱的爸爸。】
秦铮笑眯眯看向秦安安。
他之前在港岛时,听说过港岛人热衷炒房,而且房产涨价飞快。
回家以后,总是能在安安的心声里听到买房的事,买京城的房子、沪市的房子、鹏城的房子……
秦铮悄悄在心里记下这些城市的名字,现在他手上钱不多、而且都要用在厨具厂的经营上,等以后闲钱多了,一定送安安多多的房子。
“安安,你相信爸爸不?”他扬着下巴问秦安安,心里悄悄发誓,将来一定会成为令安安感到自豪的爸爸。
秦安安张开小嘴,露出一口奶白奶白的小牙。
“沪市……房子……相信!”
每个词,都咬得极清晰。
【给安安买房,安安就相信啊!】
秦铮哭笑不得:“原来安安是个小财迷啊!哈哈!”
买买买,不给最爱的小女儿买房,他赚钱干啥呢?
夜里,熊颖回来,秦铮回他自己开的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人就没了踪影。
他独自去了沪市大学。
在校园里绕了大半天,问了好多同学,才找到教务处。
岳父岳母以前是沪市的老师,秦铮觉得来这里应该能问到他们的联系方式。
他很注意礼貌,敲了门,才走进办公室。如山一般靠过去,还是把斯文俊秀的女老师给吓了一跳。
说清楚来意后,女老师看他的眼神更警惕了。
“这里没有冯教授和钟教授的联系方式,请你离开。”女老师看起来很不欢迎秦铮的样子。
秦铮一头雾水:“这位老师,我找他们真的有事。”
“你们来几波人,都这么说。”女老师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秦铮:“我们?”
女老师:“对啊,就是你们这些放高利贷的。两位老教授都被你们害得很惨了,你们居然还不肯放过他们?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秦铮即便再迟钝,也猜到出事了。
大手往桌子上一拍。
“立刻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儿。我是他们女婿!”
女教师惊恐:“……现在放高利贷的,都时兴演人家女婿了?”
第200章 你好,我的名字叫冯锦年
冯静柔起床后没见到秦铮,只看到挂在门把上的早餐。
她抱着秦安安出门,想看看秦铮是不是在附近活动。
走着走着。
秦安安突然指着路边的一个店铺招牌。
“毛……衣店。”她两只大眼睛明亮又欣喜。
她记得妈妈说过,她编织毛衣的技术是跟沪市毛衣店的大师傅学的。
【这是妈妈师父开的店吗?】她在心里默默猜测。
冯静柔淡淡笑着:沪市很大,总不可能那么巧随随便便就遇到师傅的店吧?
想归想,她却仍旧鬼使神差地走进店里。
毛衣店很大,装修得也很气派。
不过现在是夏天,店里没有挂毛衣,挂着的全都是没有吊牌的成品西装,看样子是裁缝店的定制款,款式和料子都很好,冯静柔估摸着它定价会很高。
店铺分为前后两间,用布帘相隔。
听到有人进店,门帘被一只布满皱纹的大手掀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
“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便看看。”老人说话很慢,脸上的笑容让人感觉很亲切。
冯静柔看到老人的刹那,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半分动弹不得。
秦安安打量着妈妈的表情,也像中了彩票一样开心。
【不是吧,不是吧,随便进一家店,就是妈妈师父的店?!】
【不敢想象,妈妈此刻得多开心啊!】
【妈妈,妈妈,你快去拥抱你师父啊!抱他、亲他、搞哭他,老师傅长得慈眉善目弥勒佛似的,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冯静柔:这是什么比喻?!
“师父!”她激动地叫了一声。
老人名叫崔长风,年近古稀,眼睛已经花了。
他走近几步,仔细打量冯静柔,许是年纪大了记忆力差,又或者冯静柔只是他众多学生中的一个,看了好久才认出来。
“柔柔?”他明显不自信,试探性地喊她名字。
冯静柔激动得眼圈儿都红了:“师傅,是我!我是冯静柔!”
成年人之间的久别重逢,不像秦安安想的那般热烈。
崔长风给冯静柔搬来凳子,给她泡了茶,端来水果给她吃,只是每个动作都匆忙极了,像是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冯静柔。
两人相对而坐,说了许许多多的话。
崔长风问起冯静柔下乡插队的生活,冯静柔只说一个“好”字。
好,都好,一切都好!
关于崔长风自己的生活,他说这家店是他儿子开的,前面一间是店铺,卖衣裳,秋冬季节会挂上他编织的毛衣,很多老顾客会来买。后面是他儿子的缝纫车间,雇了几个工人在缝制西装,生意很不错。
关于以前那些不好的事,他亦只字未提。
人生嘛,就是要把所有的好记在心里,所有的不好都忘掉。
冯静柔在店里学习的时间不长,却总记得大师傅请她吃的芒果味儿冰沙。
冰沙打得松软绵密,浇上浓浓的芒果酱,果酱一点点浸入冰沙里,每吃一勺都是从舌头到胃的极致享受。
崔长风让冯静柔在店里坐一会儿,自己出去一趟。
再回来时,手里就端着一碗芒果冰沙。
“柔柔,想它了吧?”他脸上始终挂着笑意,就连皱纹都显得轻松愉快。
冯静柔一看到冰沙就绷不住了,像个小孩子一样跑去迎崔长风。
“嗯,想它。师父,您都还记得啊!”
“记得,当然记得!”崔长风将冰沙放到桌子上,一人递给她们一只勺子。
“我的小柔柔最爱吃冰沙,有一次生理期吃得肚子疼,你妈妈气得跑来骂了我一顿。哈哈,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当时眉毛拧得多紧!”
说着,老人就拧紧眉头,模仿起钟秀芝骂他的样子。
那是一种既生气又心疼的表情。
冯静柔也记得这件事,乐得不行:“我妈妈说女孩子不能吃冰,不能光脚踩地,长大会肚子疼。罚我一整年不许吃冰沙,我都只能在师父您这儿偷偷吃。”
她熟练得拌匀冰沙,用勺子舀半勺,递给秦安安。
看着女儿被冰沙凉得眯了眼睛的样子,冯静柔眼眸里溢满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