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静柔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热情地说改天找来给冯静安尝尝。
冯静安:“打住!”
他不要!
他实在是饿了,就算只有咸菜,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才发现只有咸菜。
“没有饼吗?馒头呢?”他问。
他拔草起码能换来馒头吃,妹妹家里不会没有吧?
冯静柔果断摇头:“哥,馒头可不敢想啊!家里断粮好几天了。”
冯静安环顾四周,看到满屋的家用电器,疑惑:“妹妹,你是不是骗我呢?你家这些家电,一看就很有钱,怎么可能只有咸菜?”
冯静柔随口扯了个谎,说这些家具家电都是秦铮老板买的,暂时放他家,不许他们用。
他们现在外面还拉着饥荒呢,平时赚一点儿钱就去填亏空,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可是,那个胖女人说你家天天大鱼大肉!”
一听胖女人,冯静柔就知道说的是谁了。
“周翠芬啊?”
“哥,你信外人的话,还是信你亲妹妹的话?”
“她是我二嫂,想占我的二层小楼给她儿子结婚用,我不给她她就天天在外面说我坏话。现在是挑拨咱们兄妹俩关系呢!”
“哥,你要是轻易就被她给挑拨了,我可就太伤心了。”
冯静柔说着说着就掩面而泣,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秦铮坐在一旁看着,都惊呆了。
媳妇儿啊,你可真会演啊!
秦砺看着自家大舅,也惊呆了。
他以后长大了,会不会也像大舅一样傻啊?
安安会不会也拿他当傻子骗?!
冯静安赶忙说,自己相信妹妹,不再提想吃大鱼大肉的事。
冯静柔继续哭穷。
“哥,你要是手头儿宽裕的话,借我一点儿呗!”冯静柔戏很足。
冯静安:“……”
听妹妹说要借钱,冯静安顿时变得少言寡语起来,几口吃完咸菜,就要在冯静柔家睡觉。
门外,突然响起几声敲门声。
冯静安去开门,就看到大野猪瞪着一双腥红的眼睛蹲在门口,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死鬼,怎么还不回家睡觉?
冯静安“妈呀”一声,就想往屋里跑,被大野猪一口叼住后衣领,直接给叼走了。
半夜,他咸菜吃多了渴得睡不着,头埋进水缸里,咕嘟嘟喝了小半缸水,才稍稍舒服一点儿。
第二天,“坏人们”没来催他上工,他自己积极下地里拔草去了。
肚子已经饿得瘪瘪的了,再不吃一口馒头就真得要饿死了!
第208章 打小吃毒蘑菇长大的吧?
冯静安今天干活干得格外积极。
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他草草啃了个馒头就继续拔草,一改往日必须午睡两小时的习惯。
周翠芬又下地了,笑着问他昨天夜里吃到大鱼大肉没有?
冯静安抓起一把泥,直接拽周翠芬脸上,糊了满嘴。
“死三八,你想挑拨我跟我妹妹的关系,门儿都没有!”
周翠芬使劲儿吐出嘴里的泥,气得大骂,冯静安继续用泥砸她,每一次都朝她嘴里扔,害她张不开嘴骂人。
作为女人,周翠芬不敢跟男人动手,只能哭着骂骂咧咧地走了。
晚上,冯静安又去了妹妹家。
他站在大门外,从兜里掏出两个馒头,笑嘻嘻地递给冯静柔。
“哥拔草赚的。”
冯静柔一瞬间怔住。
冯静安笑得有多傻,冯静柔就有多震惊。
眼前的哥哥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期,不听话也不懂事,想把家里的书全撕了,但是,弄伤妹妹后又会真心得自责,用心地给她涂紫药水,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他荒唐是真荒唐。
疼妹妹,也是真疼。
听说冯静柔下乡走后,他因为心疼妹妹跟爸妈置气,哭着把家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冯静柔攥着手里的两个馒头,心情很复杂。
不过,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可怜哥哥的时候。
“谢谢哥!”她擦掉眼角的泪珠,理所当然地收下馒头。
“哥,你吃饭没?我家今天又吃咸菜呦!”她故意用欣喜的语气说话,仿佛吃咸菜是天大的好事。
冯静安身子一抖。
“我吃完了!”
说完,立刻告辞。
被咸菜支配了一整夜的恐惧感,已经深深刻进他的骨髓。
他实在难以想象,妹妹说她吃过观音土。
那玩意儿,真是人能吃的吗?
他靠着大野猪,沉沉睡去。
冯静柔却睡不着了。
她躺在床上,失神地望着空无一物的水泥板儿天花板,不停地不停地给秦铮讲她和她哥小时候的事。
一些原本以为早就忘记的记忆,像是突然复苏一般,全都出现在她脑海中。
他们就像是同一起点的两条线,在某一个时刻突然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变得陌生,变得势同水火,却在不经意间又能忆起对方的好。
秦铮心疼地抱住冯静柔。
“媳妇儿,要是你实在太心疼他的话,就不罚他拔草了……”
“不行!”冯静柔果断拒绝。
“改造必须进行得彻彻底底。”
现在,她已经不会再对任何人心软了。
若是冯静安能变好,那他还是她哥。
若是他仍想去赌,仍然要将父母拖进泥潭,那他就一辈子都在田里改造,别想再出去!
令冯静柔没想到的是,冯静安在田里拔个草也能拔出事。
被电话叫回槐花村时,玉米地地头上聚满了村民。
一看到冯静柔抱着秦安安跑来,李银玲就喊:“哎呦,快来看看吧,你大哥强女干周香啦!”
郑水仙使劲儿推李银玲一把,直接把她推进一旁沟儿里。
“事实还没查清楚,你胡咧咧啥呢? ”
李银玲从沟里爬起来,拍掉粘在身上的杂草:“我咋胡说了?人家周香自己说的,就是冯静安把她拉进玉米地里去的。人家闺女还能看错?冤枉了冯静安?!”
“我就说不能随随便便让外人进村,你看出事了吧!”
说话间,李银玲狠狠剜冯静柔一眼。
秦安安顿时就火了,心说:【你就瞅吧,500块钱不给你了。】
刚好他们也没想好,该以怎样的方式把这笔钱交到李银玲手里。
“李银玲,事实要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冯静柔已经不是原先那个好欺负的女人了,视线淡淡扫过李银玲的脸,就把后者给镇住,再也没敢开口。
李村生在场。
冯静柔直接对李村生说道:“村生哥,如果我哥是清白的,我要李银玲用村里的大喇叭给我哥道歉。可以吗?”
李村生点头。
这个要求一点儿都不过分。
李银玲想反驳,被李村生瞪了一眼,悻悻地闭了嘴。
李银玲:嘁!装什么装?城里人了不起啊?等会儿查清楚你哥是个强女干犯,我看你还怎么有脸在村里混!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冯静柔抱着秦安安走进去,就看到周香蓬头垢面地坐在地上,衣服凌乱地挂在身上,勉强遮住关键部位,露出来的胳膊和小腿上都是玉米叶子划拉出来的伤口。
周香用手捂着脸,一个劲儿哭。
四十多岁的冯静安,被人押着站在一旁,脸被打肿了,眼中满是不服。
看到冯静柔来了,他竟“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妹妹,我冤枉啊!不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