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修的是孟枝枝家的厕所,四个男人用了大半天的时间修了厕所,盘了新炕,还修了鸡舍。
瞧着这些新建的物件,孟枝枝有些爱不释手了。因为这里面不管是冲水的厕所,洗澡的房间,又或者是盘的新炕。
这些对于一个孕妇来说,都是极为方便的。孟枝枝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最后在走到院子里面看着才起来一尺多高的菜苗,以及刚修起来水泥还没有彻底干掉的鸡舍。
她都很喜欢。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如果住这里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平房小院菜地鸡舍,这几乎满足了她对养老生活的所有幻想。
她瞧着那一米多高的鸡舍,甚至在想等在暖和点,她要抓两只小鸡回来养着。到时候菜园子里面吃不完的青菜叶子,全部都摘出来给小鸡崽子吃。
小鸡崽子不消一年就长大了,到时候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出来了。不管是她还是孩子都有鸡蛋吃。
更甚至,她还可以每天和孩子一起去捡鸡蛋。
孟枝枝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日子有了盼头一样。
连带着脸上挂的笑容也多了,也确实是这样。家里有了厕所,孟枝枝再也不用半夜起夜的时候,淅淅索索去用尿桶了。
她也不用晚上睡在冷冰冰的床上,等周涉川一走,她那床怎么也捂不热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孟枝枝还和周涉川在那说小话,“周涉川,我觉得现在这屋子真好。”
安静,宽阔,前有菜园子,内有厨房厕所。这种房子几乎是满足了孟枝枝,现阶段的所有幻想。
她得承认虽然周家是二环内的房子,但是小啊,房子小了人就住的憋屈。
周涉川哑着嗓音,“对不起。”
孟枝枝抬眸看了过来,夜色中,她看不清楚周涉川的面庞,只能借着透过窗帘的月色,隐约见到一张挺括的脸,眉眼端正,棱角分明。
她不明白周涉川为什么要和她说对不起。
“让你过来随军受苦了,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孟枝枝这才反应过来,她抬手迟疑地摸了摸周涉川的脸,语气温柔,“没有现在的日子就很好。”
这个季节如果在首都的话,她别说吃腊鸡炖蘑菇了,就是连咸菜怕是都没有了。
每年三月份的首都,咸菜白菜豆腐这都是稀罕的东西。可是这些稀罕的东西对于一个孕妇来说,却没有任何营养价值。
她摸过来,周涉川有些不敢动,连带着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孟枝枝好像没有察觉一样,她小声说,“周涉川,在首都的日子也不错,妈对我们很好,但是没有你——”她抬眸夜色下,那一双眸子温柔的泛着水意,“周涉川,对于我来说,有你在的地方才有家。”
这话一落,周涉川冷峻的眉眼带着几分动容,他紧紧地握着孟枝枝递过来的那一只手。
细腻柔软还带着一抹馨香。
周涉川呼吸凝滞了几分。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在这种极致的安静下,周涉川砰砰砰的心跳声,一声高过一声,这就很明显了。
孟枝枝就算是想听不到也难。
她抿着唇,抬头趴了过去,她的耳朵也是贴着周涉川的胸膛,周涉川一僵,他如同被烫到了一样,下意识地想往后面躲。
孟枝枝轻声道,“别动。”
她贴的更近了几分,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心跳如擂鼓。她这一喊,周涉川瞬间不敢动了。
由着她贴着自己的胸膛上,周涉川半倚靠在床头低眸看了过来,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孟枝枝毛茸茸的脑袋。
半贴在他身上,她睡觉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衫,曲线毕露。
隔着衣料,他能感受到她的柔软,周涉川喉结滚动,目光晦涩地闭上眼睛,“听好了吗?”
连带着声音都嘶哑的不成了腔调。
孟枝枝有些意犹未尽,她双手拄在周涉川的腰侧,她柔声说道,“周涉川,你的心跳的好快啊。”
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心,能跳得这般快。
咚咚咚就跟敲鼓一样,一声响过一声。
周涉川哗的一声站了起来,孟枝枝吓了一跳,她仰头看了过去,“怎么了?”
屋内有些暗,看不清楚周涉川的脸,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隐约瞧着一个极为高大威猛的轮廓。
周涉川立在地上,他肩膀微耸着,如同一只虾子一样,半弓着腰,遮住了裤子中间那支棱起来的二两肉。
面对孟枝枝的询问,他只是嘶哑着嗓音,“没事,我去上个厕所。”
孟枝枝下意识地伸手去开灯,下一秒,却被周涉川快准狠地按住了“不用开灯。”
声音哑的不成腔调,“我看得见路。”
说完,不给孟枝枝反应的余地,周涉川便匆匆出了门,他像是落荒而
逃一样。
孟枝枝坐在暖和的炕上,她盯着周涉川离开的背影,她轻轻地笑了笑。
这才躺了回去,炕上的被子里面还有周涉川身上的皂角味,孟枝枝嗅着那一股味道,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周涉川再次过来的时候,炕上已经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他站在原地许久都没动弹。
周涉川有夜视能力,他能看到炕上被褥底下那玲珑曲线。孟枝枝原先喜欢平躺着睡,后来怀孕后,肚子也慢慢大了起来,她便喜欢侧着睡了。
她怀孕后丰腴了一些,白白嫩嫩,如同一个熟透的水蜜桃一样。
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周涉川站着什么都没做,呼吸却跟着沉重了几分,那一双眼睛也跟着慢慢晦涩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裤子中间的二两肉又支棱了起来。
周涉川转头再次去了洗澡间,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家里修了个厕所,方便的不是孟枝枝。
而是他。
隔壁。
周野家也修了一张大炕,和开始的一米二宽的床不一样,如今他们家的床真是宽阔极了。
别说睡两个人了,就是再来两个人也睡得下。
于是,当天晚上周野便不顾之前的分数了,他抱着枕头就要上炕,却被赵明珠一脚踹下来,“你上来做什么?”
周野一脚被踹到地上,屁股有些痛,他捂着屁股,阴恻恻地看着赵明珠,“睡觉!”
“赵明珠,你管天管地你还管着我睡觉了?”
赵明珠也有片刻心虚,不过很快就理直气壮了起来,“你分没攒够上来做什么?”
周野心里窝着火,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之前是床小,你睡相不好,我作为男人一直让着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炕我修了,大床也有了,赵明珠,你凭什么不让我上床?”
他之前不上那是他让着她,如今大炕有了,他还非要上不可!
周野拎着枕头就往床上爬,赵明珠又是一脚踹了过来,周野早有防备,他快准狠地抓着了赵明珠的脚,一把把她往怀里带了三分。
赵明珠的身体惯性地往前一倾,她条件反射地双腿借力,修长的腿直接夹着了周野的脖子,一个扭麻花。
周野噼啪一声,跪倒在床上,而他的头还在赵明珠的腿里面夹着。
有那么一瞬间,屋内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凝滞了几分。
周野的脸上火辣辣的,红到滴血的地步,他的头被赵明珠的圆润修长的双腿夹着,他不敢动,也不能动。
因为在往前去三分,就是赵明珠的花丛。
再往后退,赵明珠用大腿夹着,膝盖的位置并拢,锁死了他的去路。
周野没说话。
赵明珠也没说话。
周野呼吸有些急促,热气喷洒在赵明珠的大腿内侧,她有些痒,也有些不舒服。
她一低头就看到自己双腿中间,夹着一个黑乎乎的大脑袋,她就觉得晦气!
赵明珠当即反应了过来,一条腿猛地一撤,整个人一翻滚,翻到了炕的最里面。
周野瞬间得到了自由,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白皙的面庞红得滴血,艳丽的如同胭脂一样浓烈。
“赵明珠。”
他死死地瞪着她,那一双眼睛里面透着泛水桃花,“你怎么能这样?”
赵明珠没理他,扯过被子蒙在自己的头上呼呼大睡起来。
周野去扯被子,赵明珠捂着被子就是不松手,周野气急败坏,“你夹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活脱脱一美人被恶霸欺负了一样。
赵明珠躲在被子里面吼他,“我是女的,你是男的,你有脸让我对你负责?”
周野愣了下,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的头放到她哪里了,他脸色瞬间绯红,满面羞涩,“那我要对你负责!”
“滚!”
“老娘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周野差点气哭了都,“老子就要对你负责,还有!我清白没了,你也要对老子负责!”
还真红了眼,要哭不哭的。
赵明珠不理。
周野咬牙切齿,“赵明珠,你占了我便宜,对我负责!”
赵明珠还是不理!
周野看着那一个裹得紧紧的蚕蛹,他气的眼泪流。
一个人在冰冷的空气中安静了许久,这才觉得脸上的热意跟着消散了几分。
他再一次拎着枕头爬上了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