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豆腐张,提前和他定一盘子豆腐,一桶豆芽和千张回来,这些都是下火锅的好东西。”
周涉川点头,“这些我来操心,你在家看好孩子就够了。”
孟枝枝笑了笑,“成,男主外女主内,我知道我们家周涉川,这是要肩挑大梁了。”
周涉川刮了下她鼻子,“皮。”
这话一落,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他的动作太过亲昵了,连带着语气也是。
这让孟枝枝和周涉川都有些愣怔。
“我——”
周涉川张了张嘴。
孟枝枝也抬手刮了下他鼻子,“扯平了。”
周涉川松口气,哪里料到这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孟枝枝目光下扫,“你结扎了?”
周涉川僵了下,他摸着平平尿布有些润,便很自然的去给平平换尿布了。
就一个嗯字,再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这让孟枝枝心里不是滋味,“你不多解释下?”
周涉川先是扯掉了平平屁股底下尿湿的尿布,紧接着换了一块干净的,冬天平平穿的厚,连体露屁股的小棉袄,他很熟练的把干净尿布塞了进去,把中间的地方扯平。
这才把平平抱了起来,“没什么解释的。”
“我们这辈子有这两个孩子就够了。”
他不想让孟枝枝再怀孕了,也不想让她在生孩子了。
孟枝枝把他拽过来,强迫周涉川看着自己的眼睛,“周涉川,结扎不是儿戏。”
周涉川,“我知道。”
“知道你还?”
“枝枝,儿多母苦。”周涉川冷峻的眉目,此刻却温和下来,“我们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没必要再继续要了。”
儿多母苦。
孟枝枝咀嚼着这四个字,她默了好一会,这才上前轻轻
地抱着周涉川,周涉川的个子高,孟枝枝哪怕是踮起脚尖,也只抱了他的胸膛。
她没能说出一个字。
周涉川却摸摸头,“没什么的。”
“只是一个小手术,比不上你生孩子的辛苦——”和痛。
孟枝枝趴在他的胸膛上,仰头看着他,“你会后悔吗?”
周涉川摇头,“不会。”
他的语气果决,不带任何犹豫。
孟枝枝没说话,只是安静地依偎在周涉川的胸膛上,安安攥着小拳头,发出奶声奶气的叫。
显然不高兴爸爸妈妈忽视了他们。
周涉川听到这哼哼,他几乎已经有了肌肉记忆,转头就去摸安安的屁股,发现她的尿布是干的,他松口气,“这几天我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直接就去河泡子了。”
孟枝枝,“我也想去。”
周涉川摇头,“你继续坐月子,妈说要坐够一百天,你别出门。”
孟枝枝这才坐的不到四十天,这才哪里到哪里啊。
孟枝枝有些不满,但是向来听她话的周涉川,却难得坚持自己的原则,并且让陈红梅和周玉树在家多盯着她。
这下好了,孟枝枝不止出不去,反而还多了两个监视的人。
她气的跺脚。
倒是陈红梅笑,“你偷着乐吧,人家涉川再怎么说也是为了你好。”
孟枝枝哼了一声,陈红梅摸摸脸,“真是小性子。”
她做了饭,又去看俩孩子,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刚生出来红红的皱巴巴的,如今已经长开了不少,连带着额角都跟着饱满起来。
嫩生生的,乌溜溜的眼睛,瞧着别提多可爱了。
“这孩子长大肯定好看。”
孟枝枝垂下目光,安安在吐泡泡,平平在四处张望,两小孩平日乖觉的很。
“妈,你说我偷偷跟着周涉川去河泡子怎么样?”
去年凿冰钓鱼的时候,她就没去,今年要是再不去怕是要等明年了。
“去什么去,月子病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去了要是落下病根,到时候后悔都没地方。”
“就是。”
赵明珠说,“我去,我去了以后回来和你说。”
“还有啊,我干儿子和干闺女满月酒的鱼,我可都包了,这几天我在去附近的山上转一转。”
有什么抓什么,绝对不挑。
孟枝枝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和赵明珠客气,于是,接连着好几天晌午趁着大家都休息的时候。
周涉川,赵明珠,周野三个人就往河泡子跑,后面何政委知道他们要补贴家里,他自己也跟着过来。
宋建国也要来,却被他们给嫌弃了。
“走走走,和你说不清楚,你别打了鱼到时候再给薛小琴送过去,到时候牛嫂子又要骂。”
自从之前那一次闹开了,牛嫂子便不要脸面了,反正只要宋建国给牛嫂子送东西,她就骂。
她现在也想开了,恶毒嫂子就恶毒嫂子吧,起码她能护住眼前的东西,也能护着孩子。
宋建国经过那一遭,如今算是被人排斥了,他有些生气,但是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不让我跟着就算了,我自己去凿冰不和你们搅合。”
只是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难了。
十二月份的黑省真是冷到零下十几度了,连带着河泡子的冰都跟着结的老厚,瞧着最少有二十厘米以上。
这要是想把冰层给凿开,没个伙伴是真不容易。
因为凿冰的速度赶不上结冰的速度。
宋建国一个人吭哧吭哧弄的时候,那边周涉川和周野穿着及膝高的胶鞋,拿着锋利的冰镩,用着镩头便对着厚厚的冰块往下砸。
反反复复砸了一两百次,那冰层终于被砸出了一个凹陷口子,但是瞧着还不够大。
“继续砸,还要扩宽面积,不然到时候鱼根本上不来。”显然何政委更有经验。
周涉川和周野照着做,这会其实没赵明珠的事情,她便四处溜达起来。冬天河泡子结冰了,芦苇荡的芦苇也都干枯了去,被西北风给吹到了一大片。
冰面上一望无际没啥好看的,赵明珠便往芦苇荡去,冬天的芦苇荡实在是荒芜,只是她一进去拿着棍子四处一打。
哗啦啦的,藏在芦苇荡里面的野鸭子就跟着飞了起来,成群结队,飞的到处都是。
赵明珠眼睛一亮,万万没想到这河泡子还有野鸭子啊,她回头和周野说了一声,便往回跑,回去拿了弹弓和石子,装了一大兜便再次回到芦苇荡,之前还到处飞的野鸭子,这会已经消停了下来。
到处都是荒芜的一片。
赵明珠知道办法,所以她便拿着长棍往芦苇荡里面去赶,这一赶野鸭子顿时惊天飞起。
赵明珠拿着弹弓,对着飞起来的野鸭子就开始打。
瞄准,发射,掉落。
瞄准,发射,掉落。
本来都飞高了的野鸭子,因为赵明珠的动作,不断的扑棱着翅膀从高出掉落下来。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这下好了,连带着那边凿冰还没有凿到底的周涉川和周野,他们都跟着被惊动了。
“还能这样打?”
说实话,除了周野和周涉川见到过赵明珠的弹弓准头之外,何政委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之前只是听说赵明珠,一手弹弓使的出神入化,但是他完全没想到,出神入化到这个地步了啊。
简直是弹无虚发啊。
“这是女中豪杰啊。”
何政委感慨了一句。
周野已经放下镩头了,交给何政委,“你来镩,我去帮我媳妇了。”
转头就跑没影了。
废话,凿冰哪里有用弹弓打野鸭子爽啊。
周野觉得他好蠢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过用弹弓打野鸭子。
“明珠。”
他一过来眼睛就亮晶晶地喊,瞧着那样子要有多崇拜就有多崇拜。
赵明珠反手递给他一个弹弓,“快,这是你的。”
两个弹弓叉子,她从家里走的时候全给带上了。
不得不说,赵明珠还是了解周野的,周野接过来后,只是一连着三发打出去,他都没打到啊。
这让周野觉得自己的面上有些无光起来,“这野鸭比野鸡还难打。”
赵明珠切了一声,一弹弓出去又落下了一只野鸭。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让周野的脸都绿了,到最后他一抹脸,索性不要脸了,“你打我来捡。”
像是赵明珠这种能够把弹弓叉子,玩到这个地步的,那真是万中无一了。
她要是在驻队高低也是个神枪手啊。
旁边何政委虽然在凿冰,但是余光却一直在看着这边呢,他瞧着周野一连着好几发都没打到,他一拍手,“这才对嘛,河泡子芦苇荡这边的野鸭子,精的跟猴一样,要是那么容易打到,我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