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珠不挑,陈红梅犹豫,“你还喂奶呢。”
孟枝枝,“没关系,今晚上给孩子吃奶粉。”
她也不能因为喂奶,一点辣都不吃吧,这大冬天不吃辣,实在是受不了。
“我不止是想吃火锅,我还想吃鸭血,豆腐,鸭肠,要是有毛肚就更好了。”
她每说一句,赵明珠就咽了下口水,“野鸭我可以去打。”
“但是毛肚我没本事。”
这年头想遇到杀牛的特别难,更别说毛肚了。
孟枝枝,“那你去打几个野鸭?我和你一起去。”上次她就没去!
不等赵明珠拒绝,孟枝枝就戴上帽子围巾,穿上厚棉袄,“带我去,明珠。”
她在家里都憋死了。
“而且鸭子也要新鲜的才好吃,尤其是鸭肠和鸭血都是,放久了一点鲜味都没了。”
赵明珠拒绝不了她,孟枝枝便把孩子交给了陈红梅,“妈,辛苦你了,我和明珠去去就回。”
瞧着自家闺女还是小孩心性,陈红梅张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要回首都过年,于是便咽了回去。
“去吧,早去早回。”
趁着她还在,她闺女还能自由两天,她一走闺女便要被孩子牵绊着哪里都去不了。
孟枝枝嗳了一声,在俩孩子好奇的眼神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只是觉得脚下的路,都是开花的。
出月子了真美好啊。
赵明珠看着她就忍不住笑,“这么高兴?”
“必须的。”
“出月子了,那种禁锢和束缚没了。”
她挽着赵明珠的胳膊,脸上洋溢着笑容,“明珠,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我是我。”
在坐月子的时候,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不再是孟枝枝,而是平平安安的妈妈。
不能吃辣,不能出门,限制一切自由。
而现在和赵明珠出来的孟枝枝,她只是孟枝枝。
赵明珠听完,她沉默了下,“我感觉当妈妈好吓人。”
把曾经温柔的闺蜜,都差点干抑郁了去。
孟枝枝,“不吓人,只是少了自由,但是各有各的好。”
赵明珠不能理解,不过到地方了,她们也没走远,河泡子就在家属院后面,上次来才十几厘米的冰,如今最少又翻倍了,整个人在冰上滑着都没关系。
家属院不少孩子都在冰面上溜冰,这也是黑省孩子的乐趣了。
孟枝枝和赵明珠的到来,也没有引起孩子们的注意力,赵明珠轻车熟路直奔芦苇荡,芦苇荡早已经被大家给荡平了。
自从赵明珠在这里打了野鸭子后,不少人都来碰运气,但是野鸭子贼精,也十分不好打,最后大多数人都是失望而归,只有少数人打到一两只。
但是付出的代价却不少,一来二去这边芦苇荡就没人再来了。
“在这里打的?”
孟枝枝问赵明珠。
赵明珠点头,她观察了一会,拿了石头砸到了芦苇荡深处,野鸭飞起来,她拿起弹弓便瞄准,不一会的功夫,簌簌落下三只野鸭。
“啊,有人在打野鸭。”
孩子们大叫一声,一窝蜂的跑了过来。
赵明珠不想和她们打交道,拎着野鸭,拽着孟枝枝便跑没影了,“快跑,这些黏人小家伙可烦人了。”
等孩子们过来的时候,赵明珠已经牵着孟枝枝不见了。
两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笑意。
接着不知道是谁开始笑了起来,孟枝枝掐着腰,“好久没出来了啊。”
连带着空气都是自由的。
“下次把孩子丢给周涉川,我们俩再偷偷出来。”
“听说哈市中央大街的衣服很漂亮,我们去逛街,去买衣服,去买好吃的,不带孩子!”
当然最后几个字才是重点。
孟枝枝点头,“就咱俩去!”
她的逛街搭子永远都是闺蜜。
赵明珠打了三只野鸭子,收拾了鸭血鸭肠鸭胗出来,孟枝枝便开始做火锅起来。
至于新鲜的鸭肉孟枝枝不想吃炖的了,于是,她便做了烤鸭,在小院儿里面垒了一个烤炉一样,把鸭子塞了进去小火慢烤。
屋内火锅做着,她必须要吃麻辣红油火锅,不蘸白水,就夹着裹满辣油的鸭血蘸着醋,不敢想象吃到嘴里有多美味。
周涉川回来的时候,瞧着院子内多了一个烤炉,他还有些意外,周闯也跟着一起回来,他出去了一个半月,再次回来的时候有些胡子拉碴,但是瞧着人精神还不错,一双眼睛发亮。
“大嫂!”
他一喊,孟枝枝就听出他的声音了,立马从厨房跑了出来,“周闯,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怎么可能?”
周闯从怀里拿出一张盖了公章的文件,“大嫂,你看。”
还拿了一个工作证,上面写着口风琴厂周经理。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工作证,一个是打火机厂,一个是电子手表厂,不过这三个证都是销售经理。
孟枝枝,“?”
“不是,你怎么办到的?”
这可是三个工作证。
周闯摸了摸下巴,一脸神秘,“我不告诉你。”
“不止如此,我还带了一批样品回来。”
是样品,而不是货,这里面区别大了。
孟枝枝朝着他竖起大拇指,“那你确实厉害。”
“不过你们回来的刚好,家里要开饭了。”
“鸭血火锅,还有一个烤鸭 。”
说到这里,周闯咽了下口水,周涉川虽然没咽口水,但是目光却放在外面的烤炉上,“烤鸭在这里?”
孟枝枝点头,“对。”
她拿了钳子出来,让周涉川把烤炉打开,这才用钳子把里面挂着的烤鸭取了出来,那烤鸭被烤到枣红透亮,油光光的,跟挂了一层玻璃糖壳似的,连带着烤糊的焦边都带着勾人的香味。
现场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下口水。
“好香啊。”
“大嫂,这烤鸭和全聚德的烤鸭好像。”
孟枝枝抬手按了下皮,咔嚓一声凹进去一个窝,皮破了,“好了,火候刚好。”
“去吃饭。”
可惜,她只烤了一只烤鸭,完全是为了做实验的。
陈红梅在摆碗,赵明珠在端火锅出来,两人忙的不亦乐乎,俩小孩儿闻着味开始嚷嚷起来。
没办法只能抱着。
孟枝枝不想抱啊,周涉川便接了过去,“我来抱着,你先吃。”
孟枝枝,“烤鸭要趁热吃,一会冷掉了皮就不脆了。”
周涉川丢不开手,孟枝枝撕了一个烤鸭腿,她没忍住自己咬了一口,这才递给了周涉川。
周涉川面不改色地接了过来,桌子上的人刷的一下子看了过来。
周涉川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他面容沉静,语气冷淡,“吃饭都看我做什么?”
周闯目光在孟枝枝咬过的那个鸭腿上看了一眼,那上面还留着牙齿印。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大哥好像从来不爱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孟枝枝被看的不好意思,“吃饭吧,趁热吃。”
周涉川咬过鸭腿后,她又要了回来咬了一口,刚烤好的烤鸭好烫,入口皮脆肉嫩,酥的掉渣。
尤其是这鸭子比较肥,脆脆的鸭皮中间连着油花,咬在嘴里油润润的透着香。
“真好吃啊。”
“这烤鸭比全聚德的还好吃。”
周闯上一次吃全聚德烤鸭,还是正月的时候,这都又到一月份,翻了一年了。
果然,跟着大嫂有好吃的。
烤鸭特别适合下酒。
周野吃了一口烤鸭眯着眼睛,“要不要喝点?”
他们兄弟几个难得聚在一起。
周闯, “喝点就喝点。”
周玉树,“那我也喝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高兴,看着周闯他高兴,看着大哥大嫂,还有二哥二嫂他也高兴。
吃着这么多好吃的,他去拿却没有人拿筷子打他的手,他就更高兴了。
周涉川不好扫了大家兴致,他便说,“那就少喝点,晚上早点休息。”
这下好了,周野立马跑到他们家,拿了一瓶烧刀子过来,是地地道道的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