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明珠愿意。
他现在也不愿意了。
他也不想被人再指着鼻子说小,说不下蛋的公鸡了。
*
到了五月底,整个黑省也慢慢地热了起来,像是提前进入了夏天一样。
平平和安安也都换上了夏天的红色小肚兜,他们已经七个多月了,生得白白胖胖,藕节一样的胳膊腿儿。
圆乎乎的小脸蛋,镶嵌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樱桃小嘴儿红溜溜,一笑两个小糯米牙,别提多好看了。
这就是跟年画娃娃也没区别啊。
但凡是来看过孟枝枝家这两个小孩儿的,都忍不住来摸一摸,“这孩子生的可真好啊。”
就连文君和文武都忍不住每天放学了,就过来看看弟弟妹妹。好多次还和许爱梅商量,“妈妈,我们真的不能把弟弟妹妹带回我家吗?”
还有一次,俩孩子真的太喜欢平平和安安了,竟然生起来了歪门邪道,打算把孩子偷走!
平平和安安也是两个坏家伙,就喜欢和哥哥姐姐玩,于是被文君
抱到怀里的时候,笑得咯咯咯,还以为哥哥姐姐和他玩。
要不是周涉川下班回来,刚好瞧着文君文武,在打包平平安安,差点让他们真把孩子给偷走了。
为此,文君和文武还挨了一顿打。
当然,这一顿打不冤枉。
为此,孟枝枝知道了也吓了一跳,果然熟人也不能全部相信,这要是孩子真被偷走了,那可是完蛋了。
看着两只知道傻笑的小孩,孟枝枝忍不住捏捏脸,“都被偷走了,还傻傻的乐。”
俩孩子都不吱声,只是口水直下三千尺。
“周涉川,他们好像需要磨牙棒了。”
俩孩子是六个半月才出牙的,这半个月闹腾的厉害,见东西就咬,口水更是拦都拦不住。
一会会便把衣服打湿了一大圈。
周涉川点头,“我已经砍了花椒木,一会给他们一人做个磨牙棒。另外,摇摇椅也用不了,他们现在慢慢会坐了,要换这种宝宝椅才行。”
他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个晚上就把宝宝的磨牙棒给做出来了,做成了狗骨头的样子。
平平和安安拿着一咬,顿时哗啦啦的流口水。
不过看的出来很是喜欢,两人现在的年纪属于见到狗屎,都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不过有了两个磨牙棒,俩孩子倒是不在胡乱咬东西了,而是专心的咬磨牙棒。
不过就是容易丢,咬着咬着磨牙棒就丢了,到最后孟枝枝没办法,只能把磨牙棒给穿了一个绳子,套在俩孩子的脖子上。
这下好了再也丢不了。
有了磨牙的东西,之前的摇床他们可都不乐意待了,七个月的窜天猴,恨不得分分钟都站起来,根本躺不下。
所以,给俩孩子做一个竹编椅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孟枝枝画的图纸,她想要能滚动的,特意在竹编椅的最下面,画上了四个轱辘,“周涉川,你看看图纸,你要是做椅子的话,最好是能跑的。”
“你也知道这俩孩子,现在屋子里面根本待不下去。”
自从出过一次院子后,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一样,每天都要往外跑,而且是风雨无阻。
周涉川看了图纸,他拿着笔勾勒了下,“这里是个靠背,前面是个小桌子能放手,能放吃的,能放磨牙棒,下面这个位置最好还要有个镂空的踏板,让他们的小脚丫有地方放。”
孟枝枝点头,“对对对,我画的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她是灵魂画手,难为周涉川竟然看明白了。
周涉川拿着笔做了个记号,“下面要四个轱辘对吗?”
孟枝枝点头,“就怕不好买。”
因为现在她就只看到了自行车的车轱辘,像是婴儿车的车轱辘,她还真没见过。
周涉川想了想,“车轱辘可以自己做,实在不行,把小孩三轮车上的车滚子取下来就是。”
孟枝枝,“那代价有些大啊。”
小孩三轮车她去问过了,一辆竟然要二十三块,这简直是抢钱。
不得不说,两辈子小孩儿的东西都是最贵的啊。
周涉川,“我想想办法。”
孟枝枝倒是没有逼他,而是说,“你看着做就行了,万一车轱辘要是实在是不好弄,你就弄个不会跑的,原地坐的也行,方便我们后面喂饭。”
周涉川嗯了一声,他对孟枝枝设计的这个会跑的竹编椅很感兴趣。
他这人速度也快,连着试下了几种材料后,迅速敲定了车轱辘,把竹编椅做好后,用了三天装了一个合适的车轱辘。
这下好了,整个竹编椅都可以跑起来了。
周涉川推着竹编椅试了好几次,“让平平先坐进来试下。”
孟枝枝,“为什么不让安安先坐?”
这种小车车第一次坐,肯定是有危险的。
周涉川理所当然,“平平是哥哥,皮糙肉厚,不像是安安娇气一些,万一平平摔了就哭两声。”
要是安安摔了,那没半个小时哭不完,根本哭不完。
孟枝枝无话可说,“不会摔。”
“我们在旁边看着,不会摔。”
不管是平平还是安安,她都不会让他们摔着。
周涉川点头,他抱着平平坐进去,平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小胳膊小腿蹬的欢快,完全停不下来的那种。
他坐进去后,便像是一只上蹿下跳的猴,这里摸摸,那里抠抠,发现了一个新东西,他果然扑上去就咬了一口。
竹编的椅子虽然做过处理,但是还是有些扎人,这一咬不打紧,当场就哭了起来。
周涉川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他给抱了起来,看了下粉嘟嘟的小嘴巴,被刮破了点皮。
“不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平平听不懂,嗷嗷哭。
孟枝枝接过孩子哄着,周涉川则是用手去摸竹编椅的表面,“还是有些粗糙,但是能打磨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最好了,再打磨下去就会断,这样吧。”
“外面刷一层漆。”
孟枝枝下意识道,“油漆有甲醛,孩子吃不得。”
“什么?”
周涉川都没听过这个词,孟枝枝解释,“油漆里面有一种看不见的物质会有毒,小孩不能吃。”
周涉川瞬间明白,“那边用布包起来,把车子的周围先包起来,这样他们就刮不到了。”
这个办法倒是好。
平平和安安坐进去后就不想出来了,小手指着门口,“啊。”
“啊。”
一个字不会说,倒是挺会使唤人的。
孟枝枝和周涉川没办法,只能推着俩孩子在家属院溜一圈,这下好了,俩孩子瞬间成了家属院最靓的崽。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要过来摸一摸。
“哎哟,你这个竹编椅真好啊,还能推着走。”
孟枝枝笑了笑,“老周做的,好几天才能做一个出来。”
有人想要,但是却不好意思开口。
等到晚上的时候,却悄悄地来找孟枝枝,“你家这椅子卖不卖?”
孟枝枝愣了好一会,她和对方不熟悉,只知道他们是前后生的小孩,对方家的孩子也有八个多月了。
“嫂子,你也知道现在情况特殊,不允许私人买卖的。”
对方叹气,“那算了,我还想让你家周团长帮忙做一个,我买过来呢。”
孟枝枝心思一动,虽然很想赚这个钱,但是风险太高了,如果到最后对方翻脸,拿着私人买卖的事情去举报。
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摇头,“这东西做的麻烦,我家老周也很忙。”
这是委婉的拒绝了。
对方刚走,许爱梅就找了过来,“明天就去喝宋绵和林春生的喜酒了,你打算随多少钱?”
这年头家属院里面随份子,也是提前商量好的。
除非关系特别好,不然大家伙儿拿的钱都差不多。
孟枝枝摇头,“嫂子,你打算拿多少?”
她和宋绵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好,但是周涉川和林春生之前是住一个宿舍的,这关系肯定不一般
许爱梅也头疼呢。
“我家老何让我拿两块。”
“说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林春生年轻将来前途也不差。”
这下,孟枝枝明白了,这两块钱不是随给宋绵,也不是随给宋建国的,而是随给林春生的。
孟枝枝想了想,“如果你家随两块的话,我家估计也要随两块。”
许爱梅,“那就这样说了,我和李俏也说一声,李俏他们不像是我们,他们估计随一块就够了。”
孟枝枝点头,她这边敲定了随礼的钱,赵明珠那边也要随,毕竟都是一个家属院住着的。
而且周野和林春生也是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