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国本来就喜欢康康,不喜欢她们。
宋建国写完断亲书后,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旋即递给牛月娥,“你签字。”
他一抬头看着三个闺女都在哭,他到底是心软了,“对不起。”
对不起。
但是他没有办法了。
他现在众叛亲离,房子也没了,他只有去找薛小琴了。
没了外界的压力,薛小琴则会是宋建国最后的救赎。
牛月娥没有任何犹豫,便签上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印,她是个文盲,可是在第一次来驻队参加迎新活动,她因为不会写自己名字,被众人嘲笑,连带着宋建国也嫌弃她的时候。
牛月娥便开始学写自己的名字了,一年的时间足够她将自己的名字写得很工整。
很工整。
宋建国看到那工整的三个字,他还有些恍惚,“你什么时候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啊?”
牛月娥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嘲讽,却没解释。
“我在家做什么你能知道?”
宋建国的心思从来不在家里,他更不知道牛月娥在家做了什么,想到这里,他到底是沉默了下去,“什么时候去领离婚证?”
“现在。”
牛月娥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她二话不说就和宋建国一起去了民政所。
走之前还不忘交代三个孩子,“你们在家等我,看好家,看好行李。”
三个孩子点头。
等到牛月娥和宋建国去了民政所后,工作人员看了一下宋建国的名字,
“今天来离婚的都姓宋啊。”
上午一个姓宋的,下午一个也姓宋。
宋建国一下子就猜到了,上午离婚的姓宋的人是谁,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但是那离婚的章子还是盖上了。
他看着自己的结婚证作废,看着离婚证再次被打了出来。
他和牛月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至此之后,他和牛月娥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明明他该高兴的,毕竟,这是他盼望已久的事情,但是这一幕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牛月娥倒是没有难受,她很干脆,把结婚证收了起来以后,冲着宋建国恭喜道,“祝你和薛小琴天长地久。”
这话倒不像是祝福,倒像是诅咒。
宋建国听了,他没吭气,只是沉默着看着牛月娥离开。牛月娥回去后,便收拾了行李,许爱梅是个麻利的性子,她已经找到肖石山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老肖,你要老婆不要?”
肖石山,“?”
“你有?”
许爱梅,“我还真有。”
她在肖石山面前,把牛月娥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牛月娥是个勤快的,也很贤惠,性格也好,屋里屋外一把抓 ,还带着三个孩子。”
“都是闺女,你也不担心养不熟。这也是宋建国有眼无珠,这才让你捡漏,老肖我告诉你,你要是娶了牛月娥,你真是有福了。”
肖石山把后勤的活一放,直接从后勤这边借了一个板车,直接站了起来,“还站着做什么?走了,去抢媳妇了。”
许爱梅,“……”
这个老肖真是没想到,还是个挺着急的性子。
正当牛月娥发愁这些东西怎么弄走的时候,肖石山拖着板车来了,这是他和牛月娥第一次见面。
他还有些拘谨,“我来帮你搬东西。”
也没介绍自己。
许爱梅立马介绍,“他就是我说的老肖,这位就是牛月娥。”
牛月娥都是过来人了,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对方是不是过日子的,她便点头,“我是牛月娥。”
肖石山伸手,“我是肖石山,来接你和孩子回家。”
他本来可以不补这一句话的,但是他说了以后,却让牛月娥有些难受,她在想和宋建国十四年的夫妻,到头来还不如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不过到了她这个年纪,情情爱爱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现实条件,是生存下去。
牛月娥打起精神,肖石山立马帮忙搬东西,很快就装了一车。鸡舍里面还有两只鸡,牛月娥也抓走了,地里面的菜她也拔了。
见肖石山看她,牛月娥解释,“这是我和孩子养的,和宋建国没有关系。”
肖石山点头,“是不该给他。”
“他不是个东西。”
他作为后勤的人,都听说了宋建国和薛小琴的事情。
宋建国刚好离婚回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他当场就毛了,“老肖,我宋建国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这话刚落,就发现老肖在帮牛月娥搬行李,他立马反应过来,“你怎么帮我老婆搬东西?”
宋建国就是再不喜欢牛月娥,牛月娥也是他老婆,不能被外面的野男人染指。
肖石山,“什么你老婆?这是我肖石山的老婆牛月娥。”
“你老婆不是薛小琴吗?”
孟枝枝没想到刚一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她好奇地看向肖石山,真觉得对方是个妙人啊。
果然,他这话一落,宋建国一拳头就砸了过去,肖石山针锋相对,“早都想打你了,有好好的老婆不珍惜,王八蛋。”
他想要有老婆,但是老婆嫌弃他都跑了。
人和人之间区别可真大啊。
“别打。”
许爱梅说,“宋建国你现在不是驻队的人了,你弄不过老肖的。”
这话一落,宋建国顿时住手,他神色阴冷的盯着牛月娥,“你是不是早都打算找好下家了?”
所以才骗他离婚的?
牛月娥丝毫不让,“不是你先找的吗?”
“宋建国,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我和你还不一样,我和老肖是离婚后认识的,你和薛小琴可是婚内就勾搭上的。”
这话一落,她根本不去看宋建国是什么反应,转头便冲着肖石山说,“走了,老肖。”
牛月娥跟着肖石山,带着三个闺女以及一车子的行李,就这样离开了。
徒留宋建国一个人站在原地失魂落魄,他看着空荡荡的家,被没收的房子,他喃喃道,“不对,我还有薛小琴。”
宋建国去找了薛小琴,薛小琴没见他,她也在收拾行李,家属院的房子不让住了,她打算带着康康离开。
至于被驻队开除的宋建国,早已经成了她的弃子。
宋建国,“薛小琴,你出来。”
他敲门没人理。
康康小声地喊,“妈妈,宋叔叔在外面。”
薛小琴脸上还有伤,也有茫然,“他不是你宋叔叔,今后他和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她在想离开了家属院,她带着康康该住到哪里啊?
宋建国在外面等了许久,薛小琴都没理他,他这才惊觉自己似乎成了薛小琴的弃子了。
这让他心里既愤怒,又难过,“薛小琴,你出来,我为了你变成了这样,你怎么可以不理我?”
整个家属院都能听到他的大吼大叫。
周家也不例外,周家本来在吃饭的,但是听到动静,所有人都端着碗出来,去了院子里面偷听外面的八卦。
孟枝枝是。
赵明珠是。
甚至就连两个正式满了八个月的孩子也是,平平和安安坐在竹编椅里面,两人眼睛瞪的大大的,耳朵支棱起来,听的全神贯注。
“啊啊啊。”
在吵架。
“啊啊啊。”
他们在说什么?
平平突然指着门口,“啊啊啊啊。”
要出去。
没人理,他就哭。
一直到孟枝枝推着他出了门,他立马高兴地手舞足蹈,咧着一口小牙齿就笑的开怀。
“啊啊啊。”
小手一指,指着的方向却是薛小琴的家门口。
这下孟枝枝真是服气,她捏了捏平平的两只大耳朵,“你长这么大的耳朵,不是为了让你来八卦的啊。”
平平,“啊啊啊。”
要去看。
孟枝枝,“……”
她心说,可不是她要去看宋建国的热闹啊,这是孩子要去的啊。
孟枝枝推着平平,周涉川抱着安安,赵明珠带着周野,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跟着过来看热闹了。
看着宋建国被薛小琴关在门外,真解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