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孟枝枝和牛月娥也都看了过来,距离宋建国和薛小琴被赶出去,已经有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驻队的人,大部分都在驻队,除非有事不然驻队里面就能把人的一辈子给包圆了。
所以牛月娥还真不知道,肖石山去找宋建国了。
她好奇道,“他怎么说的?”
她了解自家前夫那个死德行,向来心高气傲,这种气他能忍?
肖石山,“他说他回来。”
当然,宋建国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的是肖石山,你个没种的,你尽会娶我不要的破鞋。
肖石山当时很冷静,“不,宋建国,是你没种。”
“我肖石山现在有三个闺女,老大叫肖蓉,老二叫肖丽,老三叫肖美。”
“你看我有三个孩子,而你宋建国才是真正的没种。”
牛月娥带着孩子嫁给他,他果断给三个闺女都改姓了,往后他肖石山就有闺女了。
但是宋建国不一样。
“你觉得薛小琴会让康康跟你姓吗?就算是她同意,你敢要吗?”
“你就不怕康康姓徐改成姓宋,到时候老徐半夜从地底下爬出来来找你吗?”
宋建国瞬间哑然。
肖石山,“下个月八号我和牛月娥结婚,希望你来参加我们的酒席。”
孟枝枝和牛月娥听完,她们瞬间都惊呆了,“你这般骂他,他没有反抗?”
肖石山摇头,“我是驻队后勤部的,宋建国被开除后在周围做点小买卖,他还想和驻队做买卖,在这种情况下他想要得罪我,那是找死。”
孟枝枝是真佩服啊,许爱梅从哪里给牛月娥,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对象。
“好了,牛嫂子,你和肖同志结婚那天我肯定会去的。”
牛月娥点头拉着她手,“你要来,你不来,我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随军之后,最庆幸的就是认识了这么一批嫂子。
孟枝枝目送着她离开,她朝着赵明珠感慨,“牛嫂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赵明珠嗯了一声,她总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却说不上来,“枝枝,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家少了一个人”
“谁?”
孟枝枝是真没反应过来。
“周闯。”
赵明珠说,“周闯好像一个多也月没回来了,他去干嘛了?”
上次说是给驻队供销社供货来着,但是这人一跑就是个把月,合同都签了货还没回来呢。
孟枝枝,“许是路上有事。”
但像是周闯这类还真联系不上。
赵明珠嗯了一声,“也只能这样了。”
转眼到了牛嫂子和肖石山结婚办酒的这天,两人虽然都是二婚,但是却办的还挺热闹。
肖石山本来在家属院就申请的有房子,只是他之前离婚了,后面便一个人光棍住着,家里也是乱糟糟的没人打理。
如今牛月娥嫁进来后,整个家都大变样,院子里面种上了各种青菜,鸡舍也垒起来了。
养了两只鸡,每天下了鸡蛋就煮着吃。
屋内也收拾的整洁,还贴了红喜字,这一看就是过日子的。
而且肖石山在驻队多年,虽然没种,但是积攒下来的人脉也不少,他和牛月娥结婚,便邀请了不少人过来喝喜酒。
孟枝枝过来的时候,瞧着肖家这院子,她还和赵明珠感慨,“这比以前宋家还好。”
赵明珠看了一眼她点头,“比宋家还大。”
“而且,还不用和小姑子住一个屋檐下,老肖在外面也没有小情人。”
赵明珠瞧着忙里忙外,红光满面的牛月娥,她忍不住感慨道,“牛嫂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牛月娥点头,“是这话。”
她高兴啊,和肖石山一起给大家敬酒,敬到一半,外面又来了客人。
这次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宋绵和宋母,宋绵离婚后便在学校宿舍住着,宋母担心自家闺女想不开,便暂时留在这里陪着她。
今儿的牛月娥结婚,其实本来是没有邀请宋绵的,但是宋绵却和宋母来了。
这下场面瞬间有些尴尬了。
孟枝枝和赵明珠交换了一个眼色,她们刚要起来打圆场的时候,宋绵却已经朝着牛月娥走过来了,她人瘦了一圈,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人瞧着却稳重了不少。
“大嫂。”
宋绵递过去一个红包,“我最后一次再这样叫你了。”
她看向肖石山,“祝你和肖同志百年好合。”
牛月娥没想到前小姑子还会给她送礼,她一时半会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是肖石山主动接过了红包,“一定会的。”
“进去坐着吃一顿便饭,也算是恭喜我和月娥喜结连理。”
这还是个有文化的。
宋绵和宋母都有些惊讶,宋绵拒绝了,“红包到了就行,我下午还要带课,就先走一步。”
她走的时候,还看到了隔壁桌子上喝喜酒的孟枝枝,冲着她点头。
孟枝枝意外,不过也跟着点了点头。
宋母还想和牛月娥说两句话,但是却被宋绵给拽着走了,“妈,她不是我大嫂了,也不是你儿媳妇了,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走吧。”
宋母心里不是滋味,她其实还挺喜欢牛月娥这个儿媳妇的,人勤快,也扎实,是个会过日子的。
在看着牛月娥穿着的确良衬衣,头戴红花,眉眼舒展的样子,她轻轻地叹口气,“你哥不是人啊,这么好的媳妇也被他放走了。”
说实话从儿媳妇的人选来看,明显牛月娥要比薛小琴好不少。
“你哥是个眼瞎的,好好的牛月娥不要,去选了狐狸精薛小琴,如今工作工作没了,孩子孩子没了,连带着房子也没了。”
“他真是活该。”
宋母提起来宋建国是又气又恨的,宋建国犹豫好久,他还是决定进来看一看前妻结婚的喜事。
他就是不甘心啊。
他不明白牛月娥那么一个粗鄙的乡下妇人,怎么还会有人愿意要呢?
肖石正的身份也不低,工资也不少,他怎么会看上牛月娥呢?
抱着这个心思宋建国来了,但是他没想到人还没进来,就听见自家母亲这样骂他。
宋建国心里不是滋味,他站在门口踌躇了下,宋绵已经扶着宋母出来了,她们也没想到这么巧,宋建国竟然还敢来参加牛月娥的喜酒。
宋绵愣了下,她没说话,直接扶着宋母离开。
宋建国心口就跟要窒息了一样,他嗫嚅地喊了一声,“妈,绵绵!”
“别叫我妈,我不配当你妈。”
“外面的那个狐狸精才配给你当妈。”
这可真够羞辱人的。
宋建国脸被臊的通红,宋母骂完还不解气,还说了一句,“大妮她们可都改姓了,以后她们都姓肖了,我倒是要看看你宋建国和薛小琴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薛小琴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能给你生孩子不成?她不生,那个叫什么康康的能改姓给你当儿子不成?”
“豆娃子啊豆娃子,当年你三岁那年一个看相的人跟我说,你这辈子是个绝种的命,我还不明白,你为什么绝种。”
“甚至你娶了牛月娥,生了三小孩,我还想着那看相的人说的真不准,倒是没想到到头来,你把自己给作到这一步了。”
“人家看相的人是真没说错,你这辈子还真是绝种的命。”
这话一落,宋母转头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唯独宋建国听完这话,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
他更没想到看相的人说他会绝种,这不可能。
就算是薛小琴不给他生孩子,他还有三个闺女,只是宋建国刚要抬脚上台阶的时候,就瞧着大妮拿着酒杯,递给了肖石正,“爸,你少喝点啊,不然妈晚上又要骂了。”
这一声爸喊的好自然啊。
这让宋建国本来都要抬上去的脚,却怎么也迈不上去了,他就像是整个人生根了一样。
三妮也跑了出来,“爸,爸,我要吃糖。”
笑容满面,肖石正摸了摸口袋递过去了两颗糖,“最后的两颗了,没有了啊,不许再问我要了。”
三妮做了个鬼脸跑了。
宋建国有些恍惚,他仔细回忆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的三个闺女,这般轻松的他笑过。
也没听过她们喊过几声爸。
好像在这一刻,宋建国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什么叫绝种了。
离了牛月娥,他这辈子就绝种了。
当意识到这个点后,宋建国踉踉跄跄地跑了回去,他没有勇气再去喝牛月娥的喜酒了,他也没有勇气看着他的女儿,去问别的男人喊爸。
而且还喊得那么亲热。
宋建国在驻队附近住了一间房子,一个月五块钱,他到家的时候,薛小琴对着镜子在梳妆打扮。
宋建国发现薛小琴好像每天,无时无刻不在对着镜子照,他上前猛地打掉了镜子,冲着薛小琴问,“你会把康康改名跟我姓吗?”
眼看着自己新买的镜子被打掉了,薛小琴很生气,她捡起镜子想要吹一吹上面的灰,但是当她捡起来一看,发现镜子碎了。
她顿时也来了火气,“宋建国,你怎么想的?康康跟你姓,那我家老徐不就绝种了吗?”
“你忘记了吗?老徐为了救你才牺牲的,你现在睡了他老婆不说,连他儿子的姓也要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