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完了,安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的蛋糕。”
“妈妈,我的蛋糕。”
奶团子哭的时候,眼圈脸蛋都红了一圈,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看起来好不可怜。
孟枝枝最后没办法,只能让服务员又单独上了一个奶油蛋糕,这下才把安安给哄好。
至于平平,糙糙的男孩子就只配吃破破的奶油蛋糕。
小孩子们吃奶油蛋糕,喝奶油蘑菇汤。
孟枝枝吃着炸猪排配土豆泥,心满意足,她一抬头就瞧着周涉川有些无从下口,她还问了一句,“怎么不吃啊?”
周涉川顿了下,“有没有捞面条?”
“蒸米饭也行。”
这种稀糊糊的东西,他是真吃不惯。
孟枝枝,“……”
孟枝枝倒是忘记了,她家还有着一个大直男,想到这里,她又招呼来服务员,“同志,你家有捞面条吗?”
服务员也愣了许久,“没有。”
“那白米饭呢?”
“这个有,要不给您上两碗白米饭配着罐焖牛肉吃?”
罐焖牛肉有汤汁浇在白米饭上,是他们餐厅的一绝。
孟枝枝点头,“可以,上两碗米饭吧。”
老莫餐厅的米饭也是用很小碗装的,周涉川问孟枝枝要不要,孟枝枝摇头,他便一个人把两碗米饭盖在了一起,又把罐焖牛肉的汤汁浇了上来,这么一拌就吃了起来。
说实话,就周涉川这一动作,把西餐吃出了快餐的感觉。
一时之间,服务员和吃饭的客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看。
孟枝枝有些害羞,但是瞧着周涉川吃的开心,她就忍不住问了一句,“还要添米饭和罐焖牛肉吗?”
周涉川嗯了一声,“没吃饱。”
孟枝枝招呼来服务员让对方又上了两份米饭,外加一份罐焖牛肉。
服务员都跟着欲言又止了,“同志,吃太多了胃会不舒服。”
孟枝枝抬头,面色沉静,眉目舒展,“没关系,我爱人胃口好,你家的罐焖牛肉做得很合他胃口,麻烦你再帮我来一份。”
她很客气。
而且还夸了他们家的食材好。
这让服务员多了几分雀跃,立马转头帮他们下单。
周涉川不是没瞧着周围的人在看他,但是他这人向来内心强大,只是等服务员离开后,他突然冲着孟枝枝问了一句,“你不嫌我丢人吗?”
他感觉自己的行为和老莫餐厅有些格格不入起来。
孟枝枝歪头,“还成,最开始有些羞涩,不过后面看你吃得香,我就觉得今天这一趟没有白来。”
周涉川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等到罐焖牛肉上来后,他要给孟枝枝拌一份,却被孟枝枝给拒绝了,她摇头,“我有炸猪排配土豆泥,还有红菜汤和大列巴。”
她连自己的都吃不完。
而且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吃拌饭的。
她就想吃那一口土豆泥和红菜汤。
周涉川这才作罢,这一顿饭下来几人都很开心,周涉川吃了四小碗米饭拌牛肉汤,孟枝枝吃了炸猪排和土豆泥,平平和安安吃了奶油蛋糕和奶油蘑菇汤。
所有人都很满意!
就是结账的时候,服务员算清楚账单报价,“你好,一共吃了三十一块五。”
这话一落,周涉川都有些愣住了,孟枝枝倒是很冷静,递过去了四张大团结,“麻烦找零。”
服务员利落的找零递给孟枝枝后,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这种舍得吃的大客户,他可要记住了。
下次来了好好服务,说不定还能得一个小费。
出了老莫餐厅,周涉川还回头看了一眼,他忍不住道,“这么贵?”
对于一个月工资刚过百的人来说,这里的一顿饭吃了他三分之一的工资。
孟枝枝点头,“老莫餐厅本来就贵。”
说到这里,她捏了捏安安的小脸蛋,“安安觉得好吃吗?”
安安舔舔唇,奶声奶气道,“好吃。”
“下次还吃!”
平平也说,“妈妈,我也要。”
孟枝枝挨个捏脸蛋,“乖乖的啊,下次妈妈再带你来。”
平平撅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还要!”
吃完饭去逛街。
孟枝枝如今也算是个有钱人了,带着俩孩子就直奔秋林公司的服装档口。
小短袖买!
小裤子买!
小裙子买!
小衬衣买!
反正周涉川带的有布票,俩孩子的衣服布票要的也不多,光衣服孟枝枝给他们一人买了三套。
周涉川就在旁边看着,他摸了摸兜里面的布票,在孟枝枝还要给孩子挑的时候,他给拒绝了,“不要给孩子挑了,孩子一人一套就够了,剩下的布票你留着买裙子。”
孟枝枝啊了一声,“我有衣服穿。”
“可是我想看你穿新衣服。”
怎么能光给孩子买,不给媳妇买啊。
孟枝枝也不拒绝,喜滋滋的挑了一件荷叶领蓝白格子裙,她皮肤白人瘦,这种裙子穿在她身上平白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俏和灵动。
她刚一换上,周涉川就忍不住眼前一亮,“就这一件很好看。”
孟枝枝有钱,但是没有布票,她正在盘算这件事,“我要是买了这一件裙子,平平和安安的衣服就要退好几件了。”
她这一件裙子一买足够孩子买几件了。
周涉川一锤定音,“他们穿什么都行。”
“你要穿漂亮点的。”
显然比起孩子,周涉川更在乎孟枝枝一点。
孟枝枝笑了笑,“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部都要。”她找到了熊秋林开了个后门,最后用钱还换了几张布票,把孩子的衣服也全部都拿下来了。
周涉川挑眉,原来在他没看见的地方,他媳妇已经这么厉害了。
孟枝枝回家陪孩子待了一晚上,还单独给她妈留了两百块现金,接下来又在哈市待了半个月。
无他。
因为广告的热度起来了,秋林公司开始人山人海的排队了。
而第二批货也到了,不过这一千台的收音机,没支撑到三天又没了。哪怕是孟枝枝和熊秋林提前做了打算,让厂子那边有多少发多少还是给断货了。
因为首都和沪市这两个地方的广告也跟着爆了,尤其是首都的订单吓死人了,最多一天卖出去了七百多台收音机。
几乎卖出了全厂两天的生产量。
而沪市那边受沪牌收音机根深蒂固的影响,本地人的选择倾向明显,所以沪市这边的长红收音机卖得最差。
但是一天也有两百来台。
要知道这几个加起来,一天就是一千多台的销量了,而长红制造厂现在的产能哪怕是提升了,一天也才四百来台。
到了后面拼了老命,就连顾明远这个大主任,都跟着进车间拧螺丝了。
最难的那一部分活都给他了,不然这产量跟不上要挨骂啊。
这种热度一直持续到了八月底,整整三个月的发酵时间,长红收音机在羊城,沪市,首都,甚至还有哈市几乎全爆了。
起码第一波的品牌名是打出去了。
大家去选收音机的时候,不至于只选沪牌和红灯牌这两种了,长红收音机就这样杀了出来。
到了九月初,孟枝枝和赵明珠还特意赶了一趟羊城,让会计核算了这次的利润和成本,而顾明远也在这一次爆单中,申请了再次购买一条生产线。
他们厂子之前的生产机器,还是从天津收音机厂淘汰下来的旧机器,但是显然一年半的发展,旧机器已经跟不上他们的产量了。
而顾明远为了供应给前方的销售,直接联系了往日认识的供应商,让对方采购了一台机器回来。
一台全新的机器十二万八千,说实话就这机器的价格,普通人真是开不起收音机厂。
光这一台机器就把人给拦在门外了,但是也幸好有这些机器在,不然这一次的订单怕是跟不上了。
孟枝枝到了以后,会计几乎第一时间就把账拿给她看。
旁边的刘建已经开始汇报了,“孟姐,这三个月我们厂子一共走了一万九千台收音机,一共是一百一十二万的营业额,抛开成本费用利润在五十八万左右,其中十二万八千用来采购新机器,剩下四十五万二是净利润。”
平均下来一个月的净利润在十万以上。
说实话,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长红制造厂才从一个小厂升级为一个中型厂。
孟枝枝看完报表,她想了想,“现在账上一共有多少钱?”
“就是这么多。”
“其中还要留十三万的预留款,这是准备提前给供应商结账的款项,除去这之外我们账上还有三十二万资金是可以动的那种。”
也就是说可以分红,也可以去买新机器。
他们长红制造厂自从开厂以来,还从未这般富裕过。
孟枝枝嗯了一声,她下意识地问道,“现在是几几年几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