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结婚当天打的头破血流,这也让周家还有新郎官都下不来台。
对于周闯来说,反正他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因为这等于刚去一个陌生环境,就把自己的前路给走死了,而且还把周围人的印象给既定了。
这会麻烦。
周闯有些疑惑,“但是瞧着她来救我,很是机灵,而且也很聪明果决。我又觉得她好像没有结婚当天那样蠢了?”
周玉树很不喜欢周闯用蠢这个字,来形容孟枝枝。
他皱眉,“周闯,她是长辈,你怎么说话的?”
周闯没理,他这话是不好听,但确实说的是实话。
以前的两个嫂子,确实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不给周玉树反应的余地,周闯大步流星的朝着孟枝枝走过去。
孟枝枝正在和赵明珠说话,周闯就像是一头未成年的老虎一样,突然出现在了她们的领地。
孟枝枝和赵明珠本来在说话的,瞬间因为周闯的到来戛然而止。
她不想和周闯打交道。
因为这个人是周家最野,也是最聪明的一个。
他有着野兽一样的直觉,她也是在看到周闯后才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周玉树能够三进三出,还能囫囵的出来,走到那个高度。
这全靠他背后的人周闯在指导。
与其说,周玉树在起来后报复了周家的人。不如说,是周玉树得到了周闯的支持,这才去成功报复了周家人。
孟枝枝觉得自己和赵明珠,这种假装死对头也就骗骗好忽悠的周母和其他人。
但是想要骗过周闯,这是真不容易。
还不等孟枝枝开口,周闯就率先朝着孟枝枝鞠躬,“之前的事情谢谢嫂子。”
“不是你,我今天怕是要折进去了。”
少年憨头憨脑,笑容真挚。
怎么看他也不是一个白切黑,但是事实上,他却不是这般表现的样子。
光这一手,就让孟枝枝微凛了下,能屈能伸。
这是孟枝枝给周闯贴的第二个标签,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无缘无故被打一顿后。
不止不生气,不反抗,不报仇,反而还能朝着自己鞠躬道谢的。
孟枝枝心里的警铃大作,她微笑,很是客气,“就是碰巧而已,不用道谢。”
“更何况,你还是我丈夫的弟弟。”
“我帮你出来也是应该的。”
她甚至都没去问周闯是做什么的,也没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孟枝枝这人怕麻烦,要不是因为周玉树,她或许都不会出手。
周闯咧着嘴笑了笑,虎牙外露,“不管怎么说,今天如果没有嫂子你出现,我绝对不会囫囵出来,还是谢谢你。”
孟枝枝,“不用。”
“用的。”周闯摸了摸身上,竟然摸出了一瓶雅霜来。
这是周闯去南方的时候,瞧着便宜顺带买的,原本打算回来卖钱的。
此刻,他却递给了孟枝枝,“答谢。”
孟枝枝看着那瓶雅霜,要知道雅霜可不便宜。当初她和赵明珠两人舍不得买雅霜,最后买了雪花膏。
但是此刻周闯却拿出这种贵重的物件来感谢她。
孟枝枝收回目光,心思微转,她朝着周闯拒绝的干脆,“不用。”
周闯没想到孟枝枝会拒绝,脸上还带着几分愕然。说实话,周闯把自己在外面生意上的,那一套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也习惯了得利后,许出利益给对方。
可以说,这是周闯的为人处世之道,没有人教他,他自己跟着院儿里面最厉害的人学的。
但是他没想到这一套在孟枝枝身上,有些行不通。
周闯摸不准孟枝枝是什么意思,他没说话,也没把雅霜给接过来。
孟枝枝抬眸凝视着他,十七岁的周闯身高却有一米八,和周玉树的瘦弱不一样。相反,他身上还有些许的健壮。
也或许是因为他头型的缘故,周闯是典型的扁头,脸阔眉浓,五官大气浓烈,看着有些虎头虎脑。
“周闯。”
孟枝枝喊他,周闯不解。
孟枝枝拿着雅霜走到了周闯面前,亲自递在他的手里,“我救你不是为了这一瓶雅霜。”
“我救你是因为周玉树,周玉树着急你,所以我才会救你。”
这话一落,周闯脸色一变,就听见孟枝枝语气平静道,“而且我和你是家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但是如果你把用在外面的那一套,用在家人身上,我只能说你用错了地方。”
周闯愕然。
孟枝枝置之不理,“你出事,你妈会要了半条命,所以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但是起码不能连累家人。”
说完这话,孟枝枝不去看周闯是什么脸色,转头便和赵明珠离开了。
赵明珠贯彻自己的毒舌,她冷冷道,“你别连累我们。”
不管是孟枝枝还是赵明珠,她们都没有去巴结周闯的意思。哪怕是知道周闯未来会很好,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周闯的好是有代价的。
是周玉树三进三出的代价。
眼看着孟枝枝和赵明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周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喃喃,“三哥,你有没有发现她们似乎不喜欢我?”
周玉树想了想,很认真道,“大嫂和二嫂应该是平等的不喜欢,周家的每一个人。”
“除了妈。”
虽然大嫂和二嫂很折腾她妈,但是在周玉树看来,这就是关系好。
真正的关系差,那是无声的漠视。
连带着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对方。
周闯这人本来不是伤春思秋,容易内耗的人。他很快就想开了,“她们让我不要连累家人。”
说到这里,他猛地反应过来,“三哥,你和她们说了,我在外面是做什么吗?”
他在外面鬼混了两年,家里除了三哥可是没有人知道的。
甚至他的父母都不知道。
周玉树摇头,“没有。”
“那她们怎么会知道??”周闯百思不得其解。
周玉树叹气,“你忘记了,她们是在哪里遇到的我们了?”
这下周闯瞬间哑口无言,他这人心脏,看人也脏。倒是把最根本的给忽视了。
“不过,我更纳闷的是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解放路的大黑市普通人根本不知道。
“大嫂说是回娘家送年礼没得到回礼,担心回去被妈骂,所以便过来碰碰运气想买点鱼回去,讨妈的欢心。”
这话一落,周闯下意识道,“不对。”
“什么?”
周玉树问了一句。
周闯没说话,他只是觉得不太对,连带着鼻子也跟着在空气中嗅了嗅。
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那是从之前赵明珠提的那个桶里面发出来的,“她们买到鱼了吗?”
“没有。”周玉树说,“说是来买鱼,但是碰到了红袖箍。”
“可是空气中有鱼腥味。”
周闯眼睛明亮,还带着几分跃跃欲试,“三哥,我这俩嫂子有点东西,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蠢。甚至可以说是很聪明。”
周玉树其实还没反应过来。
周闯就已经得出了结论,“她们不是来买鱼的,而是来卖鱼的。”
周玉树下意识地要否认,“那不可能,大嫂看着很乖,二嫂也不像是这种会做投机倒把生意的人。”
因为这年头的投机倒把,需要勇气,也需要细心,还需要几分运气。
这里面但凡是缺少一项,怕是早都进去了。
周玉树和周闯能坚持这么久,还是因为他们的嘴巴严,连带着家里人都不告诉。
甚至可以说是完全贯彻落实,闷声发大财的道理。
周玉树被说动摇了,但是他又想到了孟枝枝,那一张平静乖巧的脸。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这般乖巧心软的大嫂,会做投机倒把这种生意。
“走了回家。”
“什么?”周玉树有些意外,“你不是不回家住吗?”
周闯因为身上的货太多了,他不信任任何人。所以就算是回到首都,他也都是在破庙,天桥底下歇着,完全是当一个野人。
或者说是一个完全独立自由的人。
周闯一双眸子黑沉沉的,锐利中透着几分兴趣,“因为我觉得死气沉沉的家里,多了两个很好玩的人。”
他想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