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也很高兴,明珠你能牵挂着周野。”
周野这人看着阴沉,实际上内心却赤诚,热情似火。
他把一腔爱意和喜欢都给了赵明珠,孟枝枝之前还担心一直让周野一个人付出久了,容易出现不平衡。
因为人是肉体凡胎。
感情也是。
一边付出久了,时间长了会觉得不平衡,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孟枝枝曾经就担心过,周野付出久了,而明珠一直没有回应,到最后周野会失望的。
而那个时候的赵明珠已经习惯了周野,若是他不在了,或者是消失了,那才会难受。
如今她看到赵明珠能够牵挂着周野,孟枝枝反而还有些高兴,“就要这样才好。”
“有喜欢那是锦上添花,没有喜欢也无所谓,装你也要装着牵挂他。”
赵明珠嗯了一声,第一次没有反驳。
孟枝枝利落的要了三份奶油蛋糕,一共付了十二块钱,把其中一份给了赵明珠,自己则是提着另外两袋牛皮纸袋子。
她没急着离开,而是又去外面的供销社买了两圆筒嘉士利饼干。这是新出的饼干,比桃酥要薄许多,哈市这边的人都爱买这个,给孩子早上当早餐吃。
也是在这一刻,骆成霞才有了几分错觉,孟姐是一个妈妈。
平日在厂子的时候,她做事果决,聪明机警,很多时候都会让人忘记她是一个妈妈的身份。
骆成霞,“孟姐,你孩子多大了?我也给她买点东西。”
孟枝枝笑了笑,“三岁八个月了,马上都要快四岁了。”
真是一晃眼的功夫。
“不过不用买东西,衣服我买的有,吃的我也买了。”
骆成霞想了想,“那我给他们两个包个大红包。”在她看来没有比红包更为实在的东西。
孟枝枝想说不用,但是骆成霞却说,“没事,我打赏小弟都不止这个钱了。”
孟枝枝,“……”
她有时候是十分佩服骆成霞这一张嘴的,明明是做的好事,但是经过她这一张嘴一说,就坏事了。
还是赵明珠岔开话题,“走了,去看看你的照片洗出来没。”
骆成霞这才被转移了注意力,等她们去的时候,照片还没有全部晾干,不过也快了。
等了约摸半个小时,所有照片都拿到了手里。
骆成霞看了一眼忍不住朝着那个摄影师说道,“你的人品有些坑,但是拍照技术还算是不错。”
这算是夸人吗?
孟枝枝和赵明珠却习以为常,眼瞧着那摄影师汗流浃背,孟枝枝这才把骆成霞给喊走了。
她们从哈市回绥市还要坐一个多小时的汽车,骆成霞没坐过这种人挤人,满是汽油味的汽车,差点没把她给颠吐了。
好在总算是到了绥市驻队。
孟枝枝和赵明珠是能够直接进家属院的,但是骆成霞不行,这一路上相处下来,孟枝枝对骆成霞的性格,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所以,她和岗哨说了两句话,把骆成霞的身份交代清楚后,让他去问周涉川,对方能不能进去。
周涉川是知道骆成霞的,当初骆成霞差点没要了他弟弟周闯的命,在得知孟枝枝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周涉川还有几分惊讶。
不过到底是亲自跑了一趟,来到了驻队门口,他一到就瞧着八月盛夏,蝉声鸣鸣,树叶舞动。
孟枝枝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下面一条藏青色九分裤,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纤细清瘦。
她将一头乌黑的头发挽在脑后,只露出一张过分白皙柔美的面庞,站在阳光之下,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一样。
周涉川顿了下,目光晦涩了几分,这才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枝枝。”
他一喊,孟枝枝猛地回头,脸上还藏着几分惊喜,“周涉川。”
连名带姓喊,却带着孟枝枝对周涉川独有的温柔。
“这位骆成霞。”
周涉川和骆成霞有过一面之缘,他这人眉目冷厉,气势煊赫,这般审视着骆成霞的时候,饶是骆成霞胆大包天,这会也忍不住心惊肉跳起来。
“周周周——”
“姐夫。”
周同志话到嘴边,改成了姐夫,这下周围空气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孟枝枝惊讶。
周涉川愕然。
赵明珠意外。
唯独,始作俑者骆成霞却在给自己打气,对,就是这样没错,她深吸一口气,主动冲着周涉川伸手,“姐夫,我是骆成霞。”
“不是之前的那个坏蛋骆成霞,而是好人骆成霞。”
“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关照。”
让她进去啊啊啊啊。
总不能孟姐和赵姐进去了,让她一个人关在门外吧,那也太没面子了!
周涉川很快便回过神,他低垂着眉眼,扫了一眼骆成霞的手,却没有握上去,而是说,“喊我周同志就行。”
言外之意,我不是姐夫!
骆成霞没能和他握手,也跟着松口气,要死了,要是真和他握手上去,她害怕做梦都是鬼抓她。
她嗖的一下子把手收回来,很自然的挽着了孟枝枝的胳膊,“这是我孟姐。”她顿了下,抬眸,故作镇定,“所以我问你喊姐夫也正常。”
周涉川盯着她挽着孟枝枝胳膊的手。
对于周涉川来说,这比之前和她握手更让人接受不了。
他的目光太过刺人,以至于骆成霞就是想忽视也难,她立马就把手收了回来。
周涉川这才若无其事地说道,“去签个名字,进去吧。”
骆成霞立马照着做,生怕孟枝枝和赵明珠进去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外面。
等进去了驻队里面,当看到整齐划一的训练队伍时,骆成霞忍不住惊讶的张大嘴巴 ,“好多男人。”
她不是没见过男人,她身边的小弟可不少,但是那些小弟和面前这些龙精虎猛、满是阳刚之气的男人不一样。
明显,面前的这些男人更有男子气概一些。
孟枝枝拧了下骆成霞的胳膊,骆成霞这才把那一双乱飞的眼珠子,给收了回来。
一直到了家属院,没了那么多男人,骆成霞这才松口气,她握着包里面的小皮鞭,一遍又一遍地摩挲。
若是把这些龙精虎贲的男人,都齐刷刷地绑着,赤裸着上半身,她挥舞着皮鞭,一皮鞭抽过去,不敢想他们在齐刷刷地喊一声骆小姐。
她会有多爽。
想到这里,骆成霞就忍不住笑出声。
孟枝枝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骆小姐。”
骆成霞下意识地去擦嘴角口水,发现没有口水的时候,她这才松口气。
这动作和表情实在太明显了,孟枝枝就算想看不明白也难啊。
她叹口气,“擦擦口水。”
骆成霞有些窘迫,“孟姐,驻队的男人质量这么高啊。”
睡不睡的不重要,关键是每天看到这么多龙精虎贲的男人,光看着也养眼啊。
孟枝枝顿了下,她嗯了一声,“他们都是战场上枪林弹雨存活下来的热血男儿。”
“骆小姐。”她喊了一声,强调道,“你想要白嫖一个赘婿,怕是没那么简单。”
驻队的战士大部分都是心高气傲,让他们去当赘婿,大概率不可能。
骆成霞真要是敢睡了他们就跑,对方怕是能追到天涯海角去。
骆成霞震惊,“孟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就只是看看而已,我可没想过去睡他们,就他们那体格,再看看我的体格,我怕是成了一个破布娃娃,都不够他们折腾的。”
骆成霞就是南方人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八左右,和北方男人的身高,是有着绝对差值的。
孟枝枝老脸一红,难道是她想多了?
好在总算是到了家属院,不用再继续这如狼似虎的话题。
“这是我家,这是赵明珠的家。”
两家院子连着院子,墙贴着墙,甚至是共用了一面墙。
骆成霞看完有些惊讶,“你们两家离得这么近。”
——那岂不是睡觉都能听到了?
她话还没说完,从屋内跑出来两个白糯米团子,三岁多的孩子,正是可爱的时候。
平平和安安能吃能睡,完全就是肉墩墩的模样,若是光胖还不够喜人,关键是他们还白,白的跟豆腐一样,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转,扑过来就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饶是骆成霞这个单身未婚女人,看的都有些想吃小孩了。
难怪以前那些老妖精喜欢吃小孩,实在太可人了一些。
孟枝枝蹲下来,一手抱了一个,没能抱起来。
还是周涉川在旁边接了过来,“你抱不动了,平平三十九斤,安安也有三十七斤了。”
这俩人的体重加在一起,都是一个成年人的体重了。
孟枝枝捏了捏白嫩嫩的脸蛋,“安安啊,以后要少吃点,不然太胖了。”
女孩子长大若是太胖了,穿不了漂亮裙子,那是会伤心的。
安安歪着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解释,“妈妈,安安不胖,安安只是瘦的不明显。”
奶声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