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枝枝坏笑,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周涉川。”
这一喊周涉川顿时炸了,眼瞧着周涉川的眼神都跟着变了,孟枝枝把腿就跑,却被周涉川一把抓住。
这会天黑了,外面也没人经过,周涉川一把抱着了孟枝枝,把她藏在自己大衣里面,低头就亲了上去。
男人带着青胡茬,还有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就将孟枝枝给包裹了。
柔软的唇齿相接。
在孟枝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攻略城池。
孟枝枝被亲的浑身发软,实在是周涉川的吻太过霸道了,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她是真后悔了,之前不该那样调戏他的。
尤其是听到院子内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孟枝枝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抬手去推周涉川的胸膛,唔唔道,“快松开,孩子出来了。”
周涉川不松开,他还惩罚式的咬了下孟枝枝的下嘴唇,这才松开,眼神侵略地看着她,声音低哑,“亲。出。流。水的地步。”
周涉川把孟枝枝之前在车上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孟枝枝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热到要炸的地步,她回头瞪了一眼周涉川,“死流氓!”
周涉川抬手,用拇指擦过薄唇,他目光晦涩,“枝枝,是你先流氓的。”
是他的枝枝先对他流氓的。
这话一落,顿时让孟枝枝落荒而逃,恰逢平平来开院子的门,孟枝枝顿时跟得到了救星一样。
转头进了院子。
周涉川却立在原地,他目光侵略地看着孟枝枝的背影,旋即轻笑了一声,“晚上等我。”
声音低哑,透着几分克制的爱。欲。
孟枝枝脚步一顿,她跑的越发快了几分。
她刚一上楼梯,平平和安安就扑了过来,“妈妈妈妈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俩孩子如今到了孟枝枝的腰间,也是,五岁的孩子不算小了。
两人这般一扑过来,差点没把孟枝枝给扑到,她后退了两步这才把孩子接到自己怀里。
“平平,安安,让妈妈看看,长高了没有呀?”
安安睁着大眼睛,笑眯眯地说道,“长高了。”
姑娘家情绪敏感,她捧着孟枝枝的脸看了又看,便开始低声啜泣了起来,“妈妈,安安好想你啊,真的好想好想你。”
她趴在孟枝枝的肩头,是无声的哭泣。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孟枝枝的脖子,一路滑落下去消失不见。
滚烫的热泪烫得孟枝枝的心脏都跟着一缩起来,她心疼的要命,抱着安安亲了又亲,“妈妈也想你。”
在这一刻,她是真的觉得亏欠的。
她亏欠了两个孩子。
她也没有去陪伴他们的成长。
平平,“哭什么哭。”他很傲娇,“妈妈是出去上班了,是去给我们赚钱了,你身上的衣服,还有我的玩具,都是妈妈买的。”
“妈妈不上班不赚钱,我们怎么有新衣服穿,怎么有新玩具玩?怎么还能有电视机看?”
安安抬眸,大眼睛里面盈满泪水,“可是我不想要新衣服,也不想要玩具,我只想要妈妈陪着我。”
只想要妈妈陪着我。
孟枝枝给她擦泪,亲了亲脸,“妈妈这次回来就陪着安安,等妈妈去哈市做事的时候,把安安也带上好不好”
安安顿时不哭了,她睁大眼睛,泪珠挂在眼睫上,“真的?”
“真的。”
孟枝枝说,“妈妈把你和平平都带上好不好?”
这下,安安才不哭了,她抬手抱着孟枝枝的脖子,“妈妈,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啊。”
安安最喜欢妈妈了。
最最最喜欢妈妈了。
这一说,把孟枝枝的心都给说化了,“妈妈也喜欢你。”
平平把脸凑过来,“那我呢?”
男孩调皮,脸上已没了婴儿肥,长开以后五官分明,简直是周涉川的缩小版。
孟枝枝也抱着他亲了一口,“妈妈也喜欢你。”
平平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妈妈,我是男子汉了,你不能这么亲我了。”
孟枝枝说,“那好吧,我去亲安安了。”
这下完了,平平又吃醋了,双手抱胸,背对着孟枝枝,“哼,我生气了。”
安安拉着孟枝枝就走,“妈妈,哥哥每天都生气,不管他,我们走。”
她拉着孟枝枝进屋。
平平一个人站在夜色下面,他咬着唇,有些想哭,还有些生气,但是爸爸说了,他是男子汉,他不能哭。
周涉川回来的时候,就瞧着这么冷的天气里面,平平一个人蹲在院子的墙角数蚂蚁。
当然了,天黑是看不到蚂蚁的,但是他现在的动作和平日里面数蚂蚁的动作,简直是一模一样。
“平平,怎么不进去?”
周涉川蹲下来,一把把平平给架在了自己肩头,平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说我生气了,妈妈都不哄我,就被妹妹拉进去了,她们还不出来找我。”
周涉川把他放了下来,“你是男子汉,不要动不动就生气。”
平平抽噎着进屋。
孟枝枝把东西都收拾了出来,把平平的那份奶油蛋糕,单独拿在手上,递到他面前,“送你的礼物。”
平平看到这个奶油蛋糕,眼睛顿时直了。
这个奶油蛋糕是平平的最爱。
供销社也有卖,但是平平一直觉得供销社卖的奶油蛋糕,没有妈妈买的好吃。
他接过奶油蛋糕,这才冲着孟枝枝低声说,“妈妈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容易就生气。”
孟枝枝摸摸头,“小孩子会生气很正常。”
“不过,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当做惩罚对方的条件,因为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
“冷不冷?”
她摸了摸平平的小手,冰凉冰凉的。
平平点头,孟枝枝牵着他去灶膛旁边烤火,安安吃着奶油蛋糕,做鬼脸,“哥哥就是小气鬼。”
一天要生气八百次。
周涉川摇头,“安安也不能这么说哥哥。”
安安吐了吐舌头,转头喂了周涉川一口蛋糕,“爸爸吃。”
周涉川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孟枝枝带了平平去厨房烤火,陈红梅已经在收尾了,听到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也就你能管得住这俩孩子。”
平时里面平平和安安闹腾起来,周涉川不在家,她是一点都管不住的。
孟枝枝带着平平烤火,这才说道,“妈,他们犯错了,你该骂就骂,该打就打。”
听到这话,平平顿时缩了下手,孟枝枝低头看着他,和他讲道理,“爸爸妈妈平日不在家,你和安安要听姥姥的话知道吗?”
平平点头。
孟枝枝瞧着他手热乎了,这才把奶油蛋糕递给他,自己转头去了案板上拿菜。
知道她回来,陈红梅做了小鸡炖蘑菇,还贴了棒子面饼,“把这个盛到火锅里去,升了炭火起来,还能下点萝卜白菜进去,免得一会全部都凉了。”
孟枝枝点头,她从后面轻轻地抱着陈红梅,小声说,“妈,我不在家辛苦你了。”
她出差不在家,周涉川上班,家里这摊子就交给了陈红梅。
陈红梅摇头,“辛苦啥。”她倒是乐呵呵,“你给我的钱,我这辈子都挣不到。”
“真是没想到,我年前的时候挣不到钱,老了老了倒是挣了不少钱。”
闺女每次回来都是三百,五百,八百的给。
陈红梅过来的这两年多,已经攒了三千多块了,这说出去都没人信,她给闺女带孩子比她家男人去上班挣的都多。
孟枝枝知道她在宽慰自己,她笑了笑,“那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她却不肯再说了。
当然,陈红梅也知道就是了,母女二人心照不宣。吃过饭后,孟
枝枝把给她买的那一件朱红色双排扣大衣拿出来,让陈红梅试下。
陈红梅,“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穿这么鲜亮的颜色。”
孟枝枝,“现在不穿,老了更没法穿。”
“你快试下。”
陈红梅笑得合不拢嘴,不过到底是穿上了,她皮肤白,哪怕是生了皱纹,也能看出年轻时候的风采,这种朱红色大衣穿在她身上,很是显白,也很显洋气。
她一换上,孟枝枝就忍不住说,“好看。”
安安也仰头说,“好看。”
“姥姥这件衣服好好看。”
陈红梅扯了扯衣摆,“就是我穿这么好的衣服亏了,这衣服肯定不便宜吧?”
孟枝枝摇头,“好穿就是了,羊城的东西本来就不贵,这衣服也是的。”
陈红梅没说信还是不信,孟枝枝已经把孩子的衣服给拿了出来,让俩孩子都换上新棉袄,她试下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