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牛仔裤可以换半吨汽油,轮到她自己就成了一条牛仔裤换两小壶汽油。
区别怎么这么大?
但是到了晚上,她就知道了,大客户原来在后面。
“牛仔裤换汽油。”
“越多越好,油不限量。”
当这句话被孟枝枝和赵明珠翻译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跟着震惊了。
周涉川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油不限量是什么意思,问他!”
孟枝枝翻译过去,对方生着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带着几分深邃,“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油要多少有多少。”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孟枝枝深吸一口气,“怎么换?”
“一条牛仔裤十斤汽油。”
他刚一落下,孟枝枝就摇头,她否决的干脆,“一条牛仔裤,一百升汽油。”
对方皱眉,“太多了。”
“一条牛仔裤五十升汽油。”
孟枝枝,“成交。”
双方都觉得自己吃亏了。
接下来就是一番交涉,这是大订单,油到手以后该怎么运输?这才是最难的事情。
孟枝枝只负责翻译交涉,至于后面的事情则是交给了周涉川。
半个小时后。
他们用剩下的牛仔裤,换了足足一吨半汽油。
孟枝枝谈完的时候,她心脏还有些怦怦跳,只是在看到那一桶桶铁皮汽油被推过来的时候,才会多了几分真实的感觉。
她这么牛皮吗?
这么牛皮吗?
至于何政委在看到这汽油的时候,眼睛已经移不开了。
汽油好啊。
驻队里面的油耗子都能跑了,而且还有一些重型武器,以前不敢用的,舍不得用的,有了这汽油后都可以用起来了。
战士们在战场上训练的花样也多了,就算自己用不完,上交给组织也是好的啊。
短短的一瞬间,何政委的脑瓜子里面已经想了无数个念头,周涉川和他眼神交汇,双方迅速达成一致。
“枝枝,你和周野,邱团长,还有熊秋林,钱主任,你们先回驻队。”
孟枝枝下意识地问,“那你呢?”
周涉川摇头,“我和何政委还有事要办。”
至于办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没有说出来。
孟枝枝有些担忧,她想了想,“汽油易燃易爆,你们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
不然就会出人命。
周涉川点头,“我晓得。”
这一批汽油从一开始就不会从新疆运输到绥市驻队,因为当地就可以消化,而他们可以拿着汽油票,再回去兑换。
只是这话不能说。
周涉川转头看向周野,“你嫂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周野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周涉川嗯了一声,目送着他们离开,他则是和何政委留下来清理后续问题。
两吨半的汽油着实不少,他们两人搞不定,很快就联系了边境兵团的人。
双方交涉,这一批汽油很快就被拖走。
三方瓜分。
一分上交给了组织,一分被边境兵团拿走,一分则是给了绥市驻队。
周涉川和何政委离开的时候,一桶油都没带走,相反两人身上,一人拿着批条,一人拿着汽油票。
批条和汽油票可以在哈市汽油站和绥市汽油站足足换回一吨汽油。
另外的半吨给了兄弟驻队,还有一吨上交给了组织。
这是三方得利。
唯独,孟枝枝他们出了钱买了牛仔裤,但却只换了一半的东西,剩下的则是被换成了汽油。
回去路上,周涉川在和何政委讨价还价,“这一批货是我们家枝枝和赵明珠,千里迢迢从南方弄过来的,结果货没了,汽油也没了,这点驻队要给他们补偿。”
“毕竟,驻队总不能白拿老百姓的东西。”
当然,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何政委看了他一眼,“孟枝枝和赵明珠是老百姓吗?”
周涉川面不改色,“是。”
“政委,你总不能因为她们是军嫂,就剥夺了她们身上该有的权益。”
何政委,“……”
“我做不了主,回头去找大领导商量下。”
周涉川嗯了一声,“领导是个公平公正的人,他不会占老百姓便宜的。”
何政委,“……”
*
驻队家属院,孟枝枝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底了,到了哈市大家便分开了。
周闯回到了羊城,直接坐车离开,他是坐的最久的那个人,足足要坐十二天。
而熊秋林则是留在了哈市。
邱团长,钱主任,周野,孟枝枝还有赵明珠,他们一行人则是回到了家属院。
一周多的车子,坐的孟枝枝腿脚都发软,她刚一回来,许爱梅就听到动静,闻讯而来,“枝枝,你看到我家老何了吗?”
她瞧着那一群回来的人里面没有老何。
孟枝枝
摇头,压低了嗓音,“他和我们家周涉川在后面,要晚几天回来。”
许爱梅有些失望,也有些担忧,“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啊?”
“这一次老何出去,我不管怎么问,他什么都不说,枝枝。”她压低了嗓音,“你也去了,给我透个底,这次危险吗?”
孟枝枝顿了下,她摇头,“不危险,是好事。”
但是再多的她却不能说了,毕竟,这件事不是很光彩,而且还游走在红线上。
随时都有可能犯错。
许爱梅听到这几个字就晓得了,她嗯了一声,“不危险就行。”
她喃喃道,“每次我们家老何一消失个把月,我就担心他回不来了。”
她也担心,孩子没了爸爸。
她和孩子们在家属院连立足的余地都没有。
孟枝枝心头涩然,她安慰对方,“嫂子,不要想这么多,肯定不会的。”
“能坐到政委这个位置,老何肯定吉人自有天相。”
许爱梅也只能往好处想,好在没让她担心太久,在孟枝枝他们回来的第四天,周涉川和何政委也都回来了。
两人连家都没回,便直接去了陈师长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他们再次从里面出来,双方都很满意。
周涉川勾着唇,何政委朝着他调侃,“这下高兴了,终于要到了补偿?”
周涉川道,“这不是她们应得的吗?”
何政委无话可说。
他竟然觉得周涉川说的挺有道理的。
两人一同回家,先不说何政委到家后,许爱梅怎么抱着他流泪的。
倒是孟枝枝很是担忧,在看到周涉川平安回来,她也跟着松口气,“怎么样?还顺利吗?”
周涉川点头,五月的驻队也跟着慢慢热了起来,他松开了衣领子,露出凸出的喉结,性感又禁欲。
孟枝枝忍不住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
周涉川取下帽子挂在衣架上,问,“怎么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恰逢阳光照在他的眉眼上,棱角分明,俊美非凡。
再加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松枝绿衬衣,他这人又带着薄肌,每一寸都十分紧实,以至于连带着衬衣都被撑得鼓囊囊的。
孟枝枝歪头,冲着他甜甜一笑,“周涉川,你真好看。”
这个男人是年纪越大越有味道。
身上的沉稳,笃定,大权在握,那种气质很是迷人。
周涉川哪里经得住她这般撩拨啊,他当即便三两步走了过来,捞起孟枝枝的腰,就低头吻了下去。
“家里的人呢?”
孟枝枝唔唔道,“妈去菜地了,孩子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