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想到都这样了,还一堆人要常住......
山上一个月都几十万了吧。
但向榆还在语出惊人。
“所以我想把这群人弄走,但开门做生意,直接赶客不好听,所以我打算忘忧镇住宿改成不允许超过一周,玩完剧本杀立刻走,然后这群赖着不走的去疗养院。”
刘波喝了口茶,坐直身体,洗耳恭听:“哦好的老板,现在我要负责疗养院的业务是吗?”
“对,然后疗养院的定价,姑且先定个一周一百万。”
“??!!!”
刘波一口茶差点喷向榆脸上。
哈蟆谷的神奇定价一直被人津津乐道,五十块钱的温泉低消,和吃顿好的常常上千的震撼食堂;两天一晚的穷鬼住宿,和同样的房间但常住一万一晚的逆天定价。
但神奇的是,无论哪个定价都能找到为它买单的人群,就像向榆和游客之间的什么特殊play一样。
一开始五十块钱的定价刘波能理解,是为了引流,但后面生意如火如荼后向榆也没有改价的想法,坚持手工古法不涨价。
但池子就这么大,太便宜会导致很难抢,抢不到的时候游客怨声载道,抱怨设置得太便宜。
反正无论怎么定价,钱都是会在食堂等环节花出去的,根本省不下......还不如泡个温泉呢!
向榆在用心做景区,用脚做标价这块口碑一直可以的。
同一个地方,竟然能出现五十块和一百万的池子,是不是很大胆?
向榆有些嫌弃地往后让了让:“嫌贵可以不住,我还清净。”
她老神在在地道:“你不用有心理压力,没人住正好,我烦小镇上那群天龙人很久了.......”
她又详细给刘波说了有一群京圈佛子在她景区作死的事,省略了救翼装飞行和断人财路等不科学的部分。
总之,刘波听得神情越来越凝重。
“那是个问题,这很惹不起啊!幸好他们没有对我们出手,上面的人能量很大.......”
“我知道运营景区不容易,但没想到老板你这么不容易,我们又没有背景,实在太可怜了。”
“哎!这个世道怎么这么难!老实本分做生意的人,上面来的检查又多,今天检查消防,明天检查安保。”
“还有这种惹不起的,我真的......背靠大树,但不知道树大招风,更不知人怕出名猪怕壮!”
向榆:“......”
骂谁呢!
刘公公是个很感性的人,想到自己做生意顺风顺水,再想到向榆承受的压力,说着说着忍不住鼻头酸酸的,替陛下心疼起来。
这就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向榆无语地递给他一张纸。
找她茬的被扇成猪头了,消防安保检查是她自己喊来的,刘公公你收收戏啊!
刘波一脸悲壮,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沉声道:“老板,你放心,疗养院和景区必须分开,如有招待不周,都是我刘波一人罪责,打死我也不会把你供出来!”
向榆:“.......”
这又让她想起了吊死的崇祯皇帝和随他而去的大太监王承恩,那真是一段佳话。
“你不用想得可怕。”她脸都变成了一个囧字,“其实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是机缘更甚于风险,多少人求之不得,你知道吧?”
“刘波,你有野心的,你想做得比你爹好,想名利双收,既然如此这就是个再好不过的平台。”
利用得当,甚至可以实现阶级跃升。
“定价方面我参考的瑞士疗养院,他们的基础疗程一周价格在50万人民币左右,做抗衰老治疗的价格会翻倍,服务都是高净值人士和政要名流。”
向榆话锋一转,“阿姨也在镇上疗养过,你觉得效果怎么样?”
刘波愣愣的:“好多了,身体变好了、精神状态也好了,还能在酒店帮我运营......”
他还以为是离开他家老登的作用!
“如果一百万换这个效果.......”他忍不住代入自己开始联想了起来,“如果不知道疗效肯定不愿意,但如果先看见有这个效果,那是有点贵,但是家里也有这个钱,值得。”
这是他妈妈呢!
虽然神色有几分肉痛,但值得这两字还是毫不迟疑的。
向榆点点头:“我们的目标就是比你有钱的人群——那些上京和魔都来的。”
“选址是雪山湖景,独具疗效的生命之泉,疗养院位于一个蕴藏特殊能量场的秘境,是个灵脉交汇的地方,所以对康养有奇效,名字就叫熊猫温泉吧,显得量比较少。”
向榆扯淡也是张嘴就来,“服务多弄点花样,什么药膳、药浴、鱼疗都别放过,当归黄芪艾草藏红花野山参,全给泡进去,吃饭按冬虫夏草来,我这有古老又神秘的配方可以让人返老还童。”
“活动整高雅的,什么音乐会丰收节就不搞了,一定要安静又有隐私。”
“静修和冥想这种可以有,再有就是搞晨间森林瑜伽、月色下的音钵疗愈,以后下雪了就给他们雪中泡泉观林海,旁边找一堆人给他们祈福念经攒功德。”
向榆说着说着就打开手机,白城观的联系方式她还存着,那老道人挺守规矩,但他手下徒子徒孙花活不少,应该不介意接点私活。
白城观也是全国闻名的道法圣地,职业天师给你念经祈福,还要什么自行车。
虽然不是得道天师,但也是在编高道啊!
要是还唬不住,就让羽霄经常去溜达溜达,随随便便就能给个下马威,保证找茬的趾高气扬地来,尿着裤子走。
羽霄现在名气可不小,清泉老道对她毕恭毕敬,朱小姐又是个大嘴巴,有钱人干的亏心事多,她这边是千金难求一卦。
刘波这头已经完全听呆了。
清修和算命,攒功德和返老还童。
什么叫给有钱人定制的杀猪盘......
西方一直有传言肾上腺素红可以让人回春,会注射15岁以下小孩惊恐下产出的激素,还有各种换血疗法,虽然不少是阴谋论危言耸听,但在欧美名流圈子里,的确存在老人老不了,小孩长不大的恐怖现象。
这哪里是卖的温泉,这卖的是玄学,和寺庙开年的第一柱头香没有区别。
不,哈蟆谷的灵泉是真实有效的,如果人人都能达到自己母亲类似的疗效,就非常不得了......
这就是为什么一直有人赖在谷里不走吗?
刘波知道山上有一口“一周只能泡一次”的灵泉,但价格昂贵,泡过的人嘴都很严实,个个守口如瓶,所以并未像丰收节和海洋馆一样破圈。
现在想来,好像之前困惑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那功效,竟是真的?
“就是真的。”向榆猜到了刘波在怀疑什么,她笑了笑,高深莫测道,“你是做这门生意,你必须相信它是真的,知道吗?”
刘波把疑虑抛在脑后,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还有,这块讲究一下着装,咱们搞的就是神神叨叨的东西,颂钵疗愈找个专门敲钵的,庙里撞钟的不行,万一给人敲得脑震荡咋办。”
“工作人员都要收拾得要有高人样子,大师们也要认真上班,那群道爷老是工作时间玩手机。”
刘波认真记录,一一应下。
向榆伸了个懒腰,又想到什么,补充道
“还有,服务是一方面,但是不要害怕,不要当软蛋。”
“招待不周该道歉道歉,但遇到找你茬的、伺候不起的,来找我,我让人处理。”
羽霄能解决90%的问题,要是羽霄还摆不平,那就只能动金钱的因果律工具了......
尽管沈九不喜欢被物化,但他实在太好用了,初期不觉,遇上事发觉这竟是比系统还粗的金手指。
接近金钱被异化的人成了资本家,代表金钱本身的人则会被忽略自身意志,以工具形式出现。
刘波对这话惊疑不定,他眼神闪了闪,轻轻点了点头。
看他那怂包样子,以向榆对他的了解,估计面对刁难客人时宁愿跪下求人别生气,也不敢给她惹事。
她干脆把话摊开:“上次几个来势汹汹的二代,还有使绊子的西部大峡谷,你以为他们不搞死我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们善?”
“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不卑不亢好好干。”
她拍拍刘波肩膀,将恍恍惚惚的人送出去,临别前刘波在会议室门口猛地攥住向榆的手,突然激动道
“掌门掌门!我就知道我一开始的猜测没错,你是华国古武家族的传人现在要在这里摆设风水再造龙脉振兴家族......”
“什么玩意儿!滚啊!”
把刘波推出门,向榆坐着玩了会儿手机,等着后面的访客上门。
刘波说得没错,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不很快动保组织的人来了,想实地取证一下景区动物生活状态。
尽管视频里看着虎鲸状态很好,但饲养团队是临时凑的草台班子,有人身体抱恙,有人是从马戏团过来的,他们担心存在动物表演和虐待的情况。
向榆行得正坐得端,对他们的请求欣然应诺。
在海洋馆里转了一圈,动保负责人没挑出什么刺来,还在后场见了月汐和青鸾,给向榆说感觉景区里员工都怪怪的。
向榆了然:“她们是残疾人。”
景区招工这方面来者不拒,海洋馆饲养组招得很急,除了身体有疾的特殊员工,还进来了一个跛脚和儿时脑膜炎落下偏瘫的。
反正能胜任工作人又勤快,为什么要拒绝呢。
动保组的人低声交流了一阵,一个戴眼镜的男士温和地提出意见
“向老板,虎鲸是具有智慧、需要复杂社会关系和广阔海洋空间的生灵,圈养在此已是迫不得已,再让行动和交流不便的员工负责相关工作,更是对动物和员工的双重不负责.......”
“让残疾人士接触动物,会不会存在一些,潜在的干扰或者福利损害.......”
向榆木着脸,不太有辩经的欲望。
在山里养鲸鱼迟早有这一遭,幸好这群都是文明人,念完就走了,懒得吵,待会还有人要见呢。
“谁说形成福利损害了?!”
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而后会议室的门被不由分说的力道豁然洞开。
一个身影立在门口。
来人五十多岁,身材敦实,烫着一头时髦的短卷发,穿着件枣红色的针织开衫,胳膊上挎着个环保布袋,往那一站,会议室的气场瞬间就变了。
她气血充足,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扫过全场,精准锁定了刚才发声的男子,然后一把将向榆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