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霄看向轩辕无双,冲她勾勾手。
“把雪板放下,上来。”
“我换大板子,你坐在我板子上,手抱着我腿,但是这样会吃雪,或者也可以我背你下去。”
她熟稔得很,显然这种雪场带滑不是第一次了——
也的确不是第一次,向榆和她练这个的时候,是想万一有人在高级道上不敢进不敢退,特殊员工技艺非武功了得,能去救一下。
然而业务熟练后,性格外向的羽霄短短几天就混成了雪场把客王,自己耍帅不过瘾,没有救援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向榆的雪场汪汪队也是这个原理,雪厚的地方怕有人掉坑里出不来,所以雪原上遍地都是大狗,但严重背离了初衷,汪汪救援队完全沦为了游客们的玩物。
羽霄三言两语,把轩辕无双诓得晕晕乎乎的,小姑娘脸红红的,在羽霄指导下趴到她背上,然后仙鹤踏上她的小滑板,滑着s形荡来荡去就走了。
羽衣三振风不断,真给她美死了。
姜语彤待在原地,看着被高级服务带下山的同伴,酸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痛.......
她还会回来带我吗,我在这里等会不会很尴尬,我还是自己去坐缆车回去吧,真羡慕啊.......
向榆看着她俩一骑绝尘的背影也是才想到,这儿还有个姑娘被拆伙了。
羽霄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你就不能胸前挂一个,背上背一个走吗?
她抬头就看见一张泫然欲泣的脸,两个人视线一对上,她也想起了。
虽然隔着厚厚的雪镜和面罩,这不是她的河狸大队长吗。
这两个人为基地也算立下汗马功劳,难怪羽霄带过来了。
她叹了口气,指了指前面没影的二人组。
“你是和她一块的?”
“对,呜呜呜呜好羡慕啊,我也想要。”
“你怕不怕?”
“什、什么?”
向榆取下雪镜,拉下外套领口,露出一张哈蟆谷游客分外熟悉的脸。
“掌门!!!”
“来吧。”
在对方激动得有些破音的声音中,向榆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脚下的单板,拍了拍自己腿,“坐上来,我带你下去!”
虽然许久未出手,但也是宝刀未老。
两个月前就在修缆车建雪道,她体育天赋向来不错,又在自家雪山上,风和雪都眷顾她,从来没有摔过,证也是有的。
姜语彤九十多斤,向榆没费什么劲就把小姑娘抱在怀里,还能掂两下。
“掌门,掌门......”
姜语彤死死抱着她脖子,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害怕的,连连唤了她两声。
“害怕吗?害怕就闭上眼。”
“不怕不怕,我不怕,摔了也不痛,我穿得很厚还有小乌龟。”
她跟自我安慰似的还念叨起来,环绕向榆脖子的手更紧了紧。
被哈蟆大帝抱着下山,在景区也是独一份的待遇吧!
“那准备开始咯——”
向榆腰稍微用力,扭了扭脚下板子,抱着小姑娘俯冲而下。
“啊啊啊啊——!!!”
突然的失重感,姜语彤一下收紧了搂着向榆脖子的手,把向榆勒得直翻白眼。
“松,松手啊!”
真是只看贼吃肉不见贼挨打,只看羽霄面上风光,难怪她昨天回来脖子上都是青的,今天也选择背人下山。
向榆还奇怪呢,明明公主抱最有范,她能忍住不装这一下?
她不装我来装。
有些事还是要吸取前人经验,再抱几圈下来,朕怕是要变成嘉靖了。
察觉到自己的手卡着向榆脖子,姜语彤拼命给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别怕别怕,很稳的。”
向榆喘匀口气,赶紧踩着板子刹了几脚,幸好过了开头的小崖,后面的坡度平顺下来。
她尽量少做动作,抱着姜语彤顺坡而下,风扬起她俩的长发,举目远眺,天地间只剩下极致的雪白。
群山像白玉一般,前方的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在雪坡前形成了清晰笔直的光柱,如同天堂之门。
今天太阳正好,雪地反射的光也强,雪道在阳光下蒸腾起朦胧光晕,白雪皑皑的树林和缆车也镶着金边。
温柔、明亮又圣洁,不染凡尘。
向榆怕怀里搭车客看漏了,还催她:“睁眼看看,别怕。”
姜语彤从向榆怀里探出脑袋,被温暖又浩瀚的阳光偷袭了满眼,竟有种鼻子发酸的感觉。
粉雪又被叫做香槟雪,在阳光底下泛着金光,这里洁净得如同天国净土,一点杂色都没有。
只有静穆的雪山、澄澈的苍穹和纯白的雪原,雪色与天光相融,天地间只有象牙白和淡金色,如同幻境一般不真实。
人死后上天堂,应该也是去这样的地方吧?
不对,这就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云都在自己脚下,一伸手就能摸到天空。
两侧连绵的雪岭向后飞驰,寒风掠过耳畔,明明抱着自己的也是个女孩子,可能是雪地反光晃眼,也可能是吊桥效应,姜语彤眼里真的盈起了泪花。
向榆还在用屁斜滑法闪避自己扬起的雪雾,低头一看姜语彤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游客,你也一定很为我的设计感动吧!
她翘起嘴角:“怎么,风景不错吧。”
作为开发人,除了系统给的粉雪机,雪场选址和缆车都是她自己搞的,俯瞰自己江山时向榆很有些自得。
哪怕隔着雪镜,姜语彤也依然能想象到向榆眉眼带笑的样子。
抱着自己滑的这位......是真的大老板啊。
每日把上万游客玩弄于股掌之中,哈蟆大帝放在霸总文里也算年轻有为、风流倜傥了。
你说,怎么没有霸总小说写主角开景区的呢。
姜语彤闭上眼,靠在向榆身上喃喃道:“享福了。”
“?什么?”
“啊,我说,在这里有种上天堂的感觉,像走了一会,所以享福了。”
两人说话间,姜语彤感觉自己身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向榆外套口袋窸窸窣窣一阵,钻出了一只毛绒绒的猫脑袋,脸黑糊糊的。
“唔,你挤到它了。”
向榆见怪不怪地往前滑:“是我的猫,不要摸它哦,会咬人。”
姜语彤浑身僵硬,猫却没管她,顺着外套一溜烟跳到向榆外套帽子里,趴得稳稳当当。
然后上半身立起来搭在向榆头上,和她们一起滑雪,风把猫毛吹得狂乱。
“正好想叫你出来看看,今天天气很好。”向榆对这个组合技早就习惯了,脚下灵活变向了一个落叶飘,悠然自得,“抓稳了,待会掉下来在雪里不好找。”
“你也快看,好不容易滑一趟,是不是很漂亮。”
冬天冷了,没法骑着小电驴兜风,但可以一起在雪山上兜风~
就这样,头上顶着猫,怀里抱着人,向榆十分拉风地出现在高级道终点。
雪原刚开业,考过证的人少,高级道上工作人员比游客还多,还有好几个抄着手看热闹的白大褂,就等着倒霉蛋来开张。
现在都显得无所事事,笑着冲向榆招手。
“帅!老板!帅!”
“掌门亲自滑下来啊!”
“我看着比我羽霄姐还潇洒,不愧是掌门。”
在吹嘘声中,向榆稳稳停住,把姜语彤放下来,顺手拍拍她头顶的雪。
“去初级道玩吧,学会了就能天天来了。”
“嗯!!”
姜语彤依依不舍,眼睛一直在向榆身上,还想和她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能找什么共同话题。
最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掌门,你不仅五连鞭打得好,滑雪也滑得这么好。”
向榆:“.......”
刚刚才把你抱下来!能忘了这茬吗!
—— —— ——
另一头,天白山底下。
副总裁来西海后如同鱼归大海,人影都没见着,徐霄转着转着,以考察的名义在哈蟆谷玩了两天,终于考察到了天白山底下。
“失策了,早知道给我自己早早把票订上。”
“之前看他们修房子时就应该预约的,那会笑话他们要建造师资格证,这证竟然是真的有用。”
“来西海这一趟,像副总说的,总不能不滑雪吧?”
现在好了,雪票是雪票买不到,温泉是温泉订不上,冰原项目一路飘红,要是自己股票也这么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