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借,真没借啊,哎呀你怎么不信呢。”
“把银行卡流水拿出来给我看!”
“真没有!我现在就拉黑他!”
圆桌上其他人:“........”
王言和孟静文一左一右,把正在火头上的小情侣摁下来:“大哥好好道歉好好说,妹子消消气,别动手哈,坐、坐、都坐.......”
“算了算了,这个方法不行。”
京晶尴尬地干咳一声,翻手机太隐私了,为了找出凶手多少有些不择手段。
王言也赶紧刹住:“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肯定后续会给新线索的,今晚才把本子发下来,先歇歇,吃点东西。”
罗杰斯夫人对安东尼先生还在怒目而视,看到了小两口的家务事,不想掺和的京晶往厨房里跑:“我去煮点热橙苹果红酒!”
其余人纷纷起立。
“我去切苹果。”
“我去剥橙子。”
大耿也跟着队伍挤到厨房去:“我来开红酒吧。”
几个人撅着屁股在厨房一顿忙活,王言端出一壶热气腾腾的红酒汤,侦探哥拿杯子分酒,大家都凑上来帮忙。
王言余光看见坐在壁炉边烤火的王院长站起来想拿酒,赶紧端着托盘小跑过去,一副狗腿子样。
“您歇着,我来我来。”
他无比殷勤,王院长端起两杯酒,背过身招呼孙女:“小禾,你不是想喝水吗,有热饮料。”
她端着杯子摇摇晃晃地去找小孙女。
京晶看着那边愣了一下:“奶奶,我们加了红酒,小禾喝酒吗?”
王奶奶之前说她有些耳聋,所以京晶特意喊得特别大声。
王院长都举着酒走出好远了,小禾也蹭蹭蹭跑过来,笑嘻嘻地仰起头:“奶奶老糊涂啦,这不是饮料!”
老太太哎哟一声,颤颤巍巍把酒放回托盘:“那我不喝,年纪大了,喝了酒睡不着。”
她又忙着张罗孙女:“小禾,不要调皮,不要往炉子边,小心烫.......”
大家都分到了红酒,只有这依偎着烤火的一老一小没有,京晶看着摇摇头,感觉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
大家拿着酒杯,喝着暖暖的热橙葡萄酒,暖意顺着果酒的香甜淌入四肢百骸,在这个大雪纷飞的晚上,来上这么一杯真是惬意啊。
方才推理查账剑拔弩张的氛围也缓和下来,一时大家都感到身心松弛、暖意融融。
跋山涉水来到酒店,放松下来都有些眼皮子打架。
领头羊大耿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累了,也尽力整理了线索,明天肯定会有更多线索浮出水面。”
“我们先就到这里,凶手不会这么嚣张,所以第一晚应该是平安夜,大家保护好自己的小瓷盘,不要被凶手.......”
大耿说着就往自己怀里一摸,确保小瓷盘的位置足够隐蔽。
“等,等下。”
他摸到了一点不寻常的触感,再拿出来的时候,瓷瓶已经变成了两截,只剩中间一枚活页铁扣勉强相连,中间传感器闪着淡淡的红光。
瓷瓶碎了!!
大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咋的,还没弄就碎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换一个质量好的.......”
下一秒,广播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哔————”
在这刺耳的音频里,在座所有玩家纷纷跳起来:“怎么!触发警报了!你死了?!”
“是bug吗,不小心碰碎了,然后传感器连通警报?”
大耿拿着碎瓷瓶手足无措,其他人围着他上蹿下跳,在大家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刚上楼还没睡下的姮娥打了个哈欠,姗姗来迟。
她带着一个白手套黑衣服鉴证科工作人员来,草草扫视了一下现场情况,抱起平板,面无表情地宣判道。
“凶手发送信号,后台工作人员通过监控查验判定成功,你已经失去生命了,大耿先生,请躺下吧。”
见大耿还傻乎乎站着没反应,姮娥又耐着性子强调一遍
“凶手已完成杀人,请这位玩家立刻倒地。其余玩家可开始搜查现场,证物有利于你们找出凶手,请抓紧时间。”
“啊——”
大耿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惨叫,都不用姮娥动手,脚一软就倒地上。
其他人面色骤变,京晶被这突如其来的减员也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好几步。
中二力超强的侦探哥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大吼一声:“大耿遇刺!封锁现场!”
“所有人都不准走!先上去一个人对大耿取证,然后互相检查其他人有没有藏凶器!”
原本喧闹的局面在他指挥下勉强维持秩序,侦探哥上去检查死者“尸体”,十分专业地取出皮手套。
显而易见,尽管酒店提供玩具驳壳枪、玩具瑞士刀等道具,但今晚上所有人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无人行凶,手法多半是毒杀。
大家很快把目标锁定在大耿死前喝的酒杯上,又搜集了他生前几样摸过的东西,一起放进证物袋。
果然,酒杯一递给鉴证科工作人员,现场就给出他们答案。
“经过初步勘验,死者生前饮用的酒杯内壁残留微量苦杏仁味液体,检出qing化物成分。确认死因为qing化物中毒,系他杀。”
躺地上的大耿流下死不瞑目的泪水:“我还以为你们往酒里放杏仁糖呢!!”
这咋搞的!还啥准备没有,第一晚就献上人头!
广播发出冰冷的声音:“警告一次,死者不能为现场勘探提供线索。”
大耿打了个哆嗦,立刻不敢说话了。
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联盟还没有组成,直接被拿下一杀,意味着他们聊了一下午统一的联盟成了纸糊的。
不,纸糊的还有一层纸,这直接破裂了啊!
方才还在说第一夜是平安夜,凶手不会如此猖狂,现在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姮娥宣布完判决,再次警告了一次大耿需要遵守死亡判定,又上楼睡去了。
现在只剩配合菜鸡们取证调查的鉴证科,还有一个凶案现场,以及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刮子的玩家们。
京晶扯扯嘴:“多说无益,现在来盘一盘吧。”
保险妹妹小声说:“厨房的人实在太多了,每个人都有机会下毒,唯一能排除的只有情侣和奶奶孙女,他们在大厅里没有加入制作果酒。”
“什么话!虽然我提议做的果酒没错。”
提议喝酒的京晶立刻变成了嫌疑最大的人,她奋起反击,试图甩掉嫌疑,“但是酒所有人都喝了,现场只有一杯有问题!”
孟静文点点头:“这么说的话,酒是正常的,毒应该在杯子上。”
大家视线立刻转向了分酒的王言和侦探哥。
“侦探哥,你第一个跑去拿杯子,也是第一个跳出来验尸,不会想隐藏什么吧。”
“对哦,第一个接触尸体的人可以偷偷藏证据。”
侦探哥目瞪口呆,没想到怀疑会落到自己身上:“这是乱猜吧!怀疑人要拿出证据!”
“qing化物会接触中毒,不能直接用手拿,必须用容器!比起怀疑我,我提出现场所有人都搜身,没意见吧?”
“警惕伪装成维生素的药瓶、小盒子、塑料小管,大家都不乱动,挨着挨着检查啊。”
因为都觉得凶手另有其人,检查环节大家都很配合,不仅把身上口袋全翻出来,手包和手机壳都打开让大家检查。
王奶奶的高血压小药瓶都没放过,老人家年纪大了,看起来不太跟得上潮流,听了半天才懂他们在玩什么。
她也是耿直人,当场拿出药片倒嘴里,直接咽下去。
如果这里面装过qing化物,吃这个药瓶的药也会被判定死亡触发警报,老太太用这个方式自证清白呢。
“不好意思啊奶奶,不用不用,我们相信您。”
看得周围的年轻人都有种虐待老人的羞愧感,王奶奶还笑呵呵地说没事:“正好到了吃高血压药的时候。”
一通搜身下来,除了王奶奶的血压药,就只有孟静文的安眠药。
“这是我在国外读书睡不着吃的。”
孟静文一脸苦相,把药片捏开,拿起一瓶矿泉水,“真的没问题,我睡眠不好又认床,这是给我自己吃的。”
王奶奶先立了一个高标准,孟静文也摸出药片,站在监控底下吃了一颗。
警报没响,她也对大家摊手表示没问题。
所有人身上都没有证物,大家又把现场垃圾桶和地面,全部勘察了一遍,还拿了拖把来细细检查,把地板拖得比专业保洁来过还干净.......
最后实在没招了,侦探哥脑洞大开,说凶手不会把这个危险的东西藏在嘴里吧。
虽然□□有毒,但是理论上密封完好也可以放在嘴里,现实生活没人敢这么做,但是毕竟道具又不是真的有毒,也许后台工作人员判定只要隔着外壳就算安全。
但凡还有办法都不会想不出这招,但是在这个信任破裂人人自危的时候,任何反对检查的话都会变成引火烧身的嫌疑。
于是大家又挨着张开嘴互相检查了一遍口腔,还要把舌头抬起来,展示自己腮帮子和牙缝里没有藏药片.......
此情此景,让王言不禁想到了那个遥远的故事,在国军远征军接受美军援助的时候,因为军官腐败严重,层层克扣士兵补给品,美军送的维生素片,国军军官会让士兵含在嘴里再吐出来,再转手去黑市卖钱。
所以美军教官有个离谱的规定,教官亲自发药到士兵手里,盯着他们吞咽,然后把舌头抬起来,检查舌根和颊囊会不会藏药片被克扣走.......如此夜盲症才慢慢得到控制。
真是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新华国成立这么多年,居然还有给人检查自己牙缝里有没有藏药的时候.......
又有人突发奇想,问会不会藏鞋里,大家又纷纷脱鞋。
有个老话是不要试图自证清白,在座的人为了力证自己不是凶手,几个男性已经脱来只剩秋裤了,画面一度非常辣眼。
眼看着这个搜身局有往奇怪的方向发展的趋势,工作人员满头黑线,让他们滚回去休息,尸体可以起来了。
“我可以说话了吗?我现在就是幽灵了,小哥不用担心我会透露线索,因为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大耿在地上演尸体快躺硬了,听到DM发话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泪流满面
“你们一定要给我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