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想着都笑出了声,把梦说出来也有缓和王言和京晶氛围的用意,没想到收获了另外两个女孩子的认可。
“我的梦是为了给情人获得遗产,杀死了以后看护的小男孩.......那个小孩回来找我了。”
“我梦到了被我误判后冤死在狱中的受害者。”
王言也说:“我梦到了被我手术失误致死的病人。”
几个人把自己遭遇说出来后,大家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愈发惊恐。
都是剧本杀的角色卡的遭遇,受害者回来找他们了。
侦探哥最怕鬼,他强颜欢笑:“哈哈哈,看来大家都玩得特别入戏嘛。”
“不是。”京晶打破他的自欺欺人,“你忘了吗,这是精灵酒店。”
“谁家好人的精灵是阿飘啊!!!”
在侦探哥的一声怒吼后,大家的惊恐被推向巅峰,纷纷讨论着梦里剧情,发现竟能和剧本卡一一对应。
唯一的例外是考公妹妹,哭着说她白天刷题,晚上梦里也和鬼一起刷题。
她的鬼英语说得很好,走完剧本还给她说真名叫阿珠,剧情之外还会监督她学习。
她的梦境完全是限制级的,一直被鬼追着讨命,如果一旦停下来被捉住,对方就会桀桀桀怪笑着逼问她
“民法典共有多少条?”、“一个工程,由甲乙两队去完成.......”、“把下面六个图形分为两类,呈现各自规律特征的是.......”
她好害怕,之前一直不敢说话天天做题,因为梦里的阿飘会检查她的进度,她怕阿飘不开心把她吃掉。
说到这里,她直接破防到哭了起来,哭到工作人员在后台第一次通过广播问话,问玩家能否坚持游戏。
“不能,不能退啊。”侦探哥抓狂极了,苦苦哀求道,“都死了四个人了,真不剩多少了,再退凶手就要得手了。”
王言则是个没良心的,在剧本杀中已经把人性玩得磨灭了,轻飘飘来了句:“不会你就是凶手,然后这样以退为进、示敌以弱吧?”
考公妹妹被激起胜负欲,顿时发出怒吼:“你才是凶手吧!整场游戏就你最可疑!”
其他人也鬼哭狼嚎。
“家人们这里不会真的有鬼吧。”
“我看着像,感觉都能脑控咱们。”
保险妹妹脸都僵硬了:“我后面几天干脆开个直播,十个人太少了,有网友看着会比较有安全感......”
“我服啦,暴风雪山庄这种主题居然还能引入直播,福尔摩斯还是走太早了,没料到有这招。”
也有比较坚强的的,比如京晶,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唯物主义者并不是不信世界上有鬼,而是鬼也是物质的。
所以她开始试图从梦境中寻找线索,比如自己被鬼压床是怎么回事。
在大家激烈的讨论中,躺地上演了快两小时的王奶奶咳咳两声,示意这里还有个死人。
大伙如梦初醒,赶紧把老太太扶起来:“可以了可以了,您歇歇,我们出去聊。”
京晶扶着脑子,今晚信息量爆炸,又死了人又是阿飘,虽然总感觉哪里都很奇怪,但她还是真诚地向王奶奶道歉:
“不好意思王奶奶,之前我对您的怀疑都是主观臆断,我给您道歉。”
王奶奶笑眯眯的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她用手把自己的嘴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姿势,示意自己已经死了,不能透露线索。
年轻人们自然表示应该遵守游戏规定,一伙人退出王奶奶房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满腹心事,谁都睡不着觉了。
“我感觉有些可怕。”
考公妹妹想起王院长身上那件法官袍,浑浑噩噩地说,“我感觉剧本里的东西,逐渐从本子上进入到梦里,然后从梦中到了现实生活........”
近几日梦到鬼,她的精神都被折磨得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已经是杀害无辜人的刽子手。
一边接受良心的谴责和煎熬,一边还要被鬼鞭策坚持考公,她真的快哭了。
“我之前就说过,忘忧镇的兽人都是真货。”
王言轻描淡写,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
通过王奶奶的死洗脱嫌疑,第一个冲上去验尸,以及叫醒其它玩家。
凶手已经自由了,接下来会发生很血腥的事情。
他微微笑着,随意起了个问题:“话说,这次的作案工具不同寻常,你们说枪在谁那里?”
“顺便一提,就王奶奶这个案发现场,诸位屋内怕是都不安全了。”
作者有话说:一直有宝问如果看过无人生还这本小说的玩家怎么办,这本时间线是架空现代,还靠已经烂大街的围炉煮茶火了一波,秦王破阵乐复原这景点项目都在现实生活有原型,算平行世界的经营流文抄公。
我想过原创推理本,用暴风雪山庄/密室/全员凶手/假死脱身等经典诡计模板手法,但嫌疑犯献身和十字馆杀人看完感觉核心手法也是抄的阿加莎……所以干脆就《无人生还》的设定背景和核心手法开展大逃杀,歌谣和角色卡和原作保持一致。本时空也有无人生还改编的电影和话剧,还有负责阿加莎小说改编的业务公司,但是花笔墨向读者介绍无人生还这部小说和写主角怎么争取版权又是好几章,大家姑且寄存一下脑子……
第216章
凶手作案的手枪没有找到, 诡异的事情仍然在发生。
在大家认定的真凶死亡后,勉强平稳的玩家关系再次变得混乱猜忌起来。
之前的推论被作废,斗志昂扬的京晶迅速颓丧下去, 而且大家现在对抓凶手已经没有那么强的兴趣了, 更严重的问题是酒店邪性的氛围。
保险妹妹说她看见网上民科说,有个词叫“脑控”,就是有专门的组织控制别人的大脑, 用电磁波、声波、心理暗示等手段对他人的精神进行操控。
王言和孟静文两个迷信余孽和她一拍即合, 虽然三个人的研究方向有不同——王言认为哈蟆谷有“真货”, 比如之前的半兽人;孟静文则学术端正许多, 她查了资料。
还真叫她搜到了两个帖子, 一个是十年前的老网民发的,说这个酒店修地基时埋了活人在里头。
一个是上个月发的求助帖,说在一个待遇丰厚、但时不时有灵异事件发生的工地工作, 要不要继续干。
求助帖前排都是别的工友劝他小命要紧, 赶紧提桶跑路,但有本地ip的当地人看见帖子纷纷劝他不要意气用事,你家公司的待遇只要不是让你拿着拖把打扫现场,都接着干吧。
工人说老板厚道,所以没解码具体工程, 但根据帖子的西海ip,还有本地人调侃性质的跟帖,孟静文和王言一致觉得铁板钉钉就是哈蟆谷。
无疑给本来就很恐怖的氛围更添上了一层玄幻色彩......
最搞的是景区也没有藏着掖着,就告诉他们是精灵酒店——除了口音重点, 你就说阿飘是不是精灵吧。
这个带魂环的鬼故事把卖保险的阿语和考公的小丹两个姑娘吓到不敢单独睡觉,俩人搬到一起抱团取暖。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阿语的保险卖得还不错,虽然是来休假的没想过开单, 但一桌游戏的玩家下了好几单数目漂亮的意外险。
平时生活中顺风顺水没有这个意识,保险还得是在凶宅卖啊。
在卖完保险的第二天,阿语被一个从高处掉落的雕像砸死;同天下午孟静文出局,埃米莉·布伦特小姐被注射□□死亡。
孟静文走得还算安详,睡了个午觉起来就看见瓷瓶碎了,盘了一遍所有剩余玩家都有不在场证明,又成为一桩悬案。
凶手的动作越来越快,现在幽灵组已经比活人组的人数多,明明大家已经互相防范到极致,但凶手得手反而愈发轻松。
就剩王言、京晶、侦探哥、考公妹妹小丹。
前面三个算半个高玩,后面一个不分白天黑夜地刷题,全靠对组织的信仰坚持在游戏局中,晚上要放着强军战歌才敢睡觉。
他们四个在一起可以组一局麻将,也可以启动一盘第五人格。
但是绝对不能在剧本杀里像四个待宰羔羊一样等着死神降临,更绝望的是除了等待命运的审判别无他法。
死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终于想起了第一晚DM给他们听的童谣。
“十个印地安小男孩,为了吃饭去奔走;噎死一个没法救,十个只剩九。
九个印地安小男孩,深夜不寐真困乏;倒头一睡睡死啦,九个只剩八。
......”
这就是玩家们对应的死法,被毒杀,被安眠药杀,被引诱到室外当头一棒......
比起无差别杀人,凶手是有计划地在杀,这对抓出凶手没有任何帮助,除了显得凶手更变态了。
人越少,剩下人中开出变态的概率就越大,人群中的气氛越来越焦灼。
大耿榨一壶果汁出来,幸存玩家们要担心毒被下在杯子里,毒被冻在冰块里、担心壶是可以分层的双底壶,担心凶手调换杯子,担心凶手在吸管上下毒。
大耿说,你们这种情况除了嘴对嘴一人一口根本无解。
侦探哥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耿哥啊,你莫要消遣小弟了,我昨晚才温习了经典智斗资料,这种分酒的环节最危险了。”
“你知道吗,通常凶手会让其他人开一桶酒喝,证明无毒;然后再偷喝另一口,让敌人放松警惕,最后将蒙汗药抖入酒中.......”
京晶嘴里嚼着花生米,听到蒙汗药满头问号:“等等等等,你看的什么智斗?”
“智取生辰纲!”侦探哥呵呵两声,精神错乱道,“我昨晚还和我梦里的鬼聊了下暴风雪模式的破局思路呢,我俩打了些酒,再买些肉,熄灭屋子里的柴火,然后关好大门往林场去了.......”
“你是个鬼的暴风雪山庄啊,是风雪山神庙!这还是国内,啊不是,还是国外吗!”
“但是我觉得我的鬼教头说得对,做好西方推理,未必要用西方模式。”
“你的鬼教头是从梁山下来的吗!”
........
玩到后面,大家精神状态都有些岌岌可危。
进鬼屋前满心期待,进鬼屋后又煎熬又害怕,完全就是花钱找罪受,但是下次还会玩。
这个剧本杀无疑是鬼屋plus版,白天要防范同伴,晚上被阿飘折磨,当初前苏联就这么审犯人。
尤其是侦探哥,看起来已经快上梁山了,京晶说你这放古代叫梁山好汉,放现代叫法外狂徒。
虽然从开始的雄赳赳气昂昂玩到“我是未成年不要杀我”,京晶偶尔也会有拾起上京老手艺的冲动,比如要是实在对抗不了,挖个地道出去摇警察吧.......
意志力最坚定的小丹则在屋子里卖力学习刷题。
自从保险妹妹出局后,她一个人在大房间里害怕,为了苟到最后,她开了个考公备考直播间。
酒店环境很好,写字台是颜色漂亮的胡桃木,抽屉把手和台灯都是沉沉的金属质地,上面装饰着珍珠贝,很适合开直播。
再加上她坐得住,在房间内从早学到晚,被平台推流到主页,直播间在线人数不少。
她结束下午的刷题任务坐起来,给自己泡了一壶泡面,对着镜头热气腾腾地吃起来。
弹幕纷纷和她互动。
【主播好勤奋啊,就是吃泡面看起来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