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为了大道。”
青弦:“为了苍生。”
画面的最后,他们相视而笑,眼里燃着仿佛永恒不灭的火焰,燃着名为希望的光。
之后则是一些零碎的片段。
他们在白露台下棋,在白泽苑肆意打滚,就青姝学剑还是学刀的问题争执不下。
最后青姝受不了,冲到他们中间大声说:“老娘要当器修!想用什么自己炼!”
青弦扶额,慕寒低头看看自己准备好的宝剑惆怅一叹,东商和宋今晏互相搀扶着大笑。
后来,某次群仙宴之后,宋今晏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告诉他们,慕寒有了喜欢的女子。
难得见慕寒脸红说不出话,几人纷纷拿他打趣,那一阵聊天次次绕不开这个话题,东商还出馊主意让他追人,最后每一条提议都被青弦无情否定。
沐之予还看到,东商不知从哪搞了个男孩,扬言天赋非凡要好好培养。
宋今晏:“你自己生的?哈哈哈哈哈!”
青弦也调侃:“都说儿子像娘,他像谁?”
慕寒比较厚道,仔细观察之后摇摇头:“不像。”
东商黑着脸喊他们闭嘴,赶紧给孩子取名。
几人又开始为此争吵,最后拍板由青弦取名为怀野。
宋今晏不甘丧失取名权,硬是说服他们定下孩子的字,叫做承泽。
不过他们也并非仅有玩闹。
穹海之盟的事渐渐传开,他们不断说服其他势力加入。
最终这件事传到了浮玉山。
那一天,夜色如墨染,残星黯淡。
白露台上凉风习习,蝉鸣幽幽。
青弦在给宋今晏打造一支和君子一样的箫。他不知为何迷上音律,对君子箫眼馋不已,绞尽脑汁想要买来。青弦被他缠得烦不胜烦,干脆自己打造一支,再让青姝炼化成仙器。
东商正和慕寒掷骰子赌大小,慕寒输了从不生气,但不幸抓住对面出老千的证据,遂大打出手。
宋今晏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先前他们三个都没当回事,宋今晏也笑着告诉他们,师父最宠他,不会真的生气。
于是当宋今晏摔下飞剑,浑身是血地晕倒时,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茫然无措。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三人围住他探测灵脉,搜集丹药,尽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沐之予的心瞬间揪起,却没能看到宋今晏是哪里受了伤。
下一个画面是在落寞的余晖中,宋今晏靠在凉亭里,仰着头像是发呆。
许久,他突然说了句:“青弦,师父不要我了。”
青弦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沐之予想起浮玉仙人淡漠的脸庞。
她感到无比的困惑,为何浮玉仙人会如此不支持宋今晏的理想,乃至将他逐出师门?
画面又是一变。
春雨时节,慕寒坐在桌前擦拭宝剑,青弦吹箫为雨声伴奏,宋今晏坐在窗边,屈指击节轻哼曲调。
须臾,门被人推开,东商径自走入,浑身无一丝水渍。
青弦箫声一顿,露出了然的神色。
只见东商朝着宋今晏走去,路过慕寒身后还顺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喜提后肘击一个。
“给你的,对养伤有好处。”他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宋今晏面前。
那是两只红玛瑙手串,一看便是精心打磨,光滑亮丽,足有仙器品阶。
宋今晏的伤已基本痊愈,但仍面色苍白,瘦削得不成样子。
可他的笑还是没变,眼里光彩未曾折损一分,扬眉道:“这个不错,我喜欢。”
伸手接了下来。
最后一个时空碎片是在夜荒域的镇仙地宫外。
听着他们聊天的内容,沐之予隐约明白,此时丹华域和血魔域都已加入穹海之盟,群仙盟也态度动摇,开始与他们谈判相关协议。
九州联盟有了最初的雏形。
也是那一年,瑶天域接连出现旱灾和蝗灾,地里青黄不接,粮食大幅减产,饿殍遍地,动乱四起。
青弦从东商和丹华域借来粮食,和三人告别,准备回去赈灾。
这或许就是上天最后的考验,只要买过这个坎,未来就会一切都好。
怀揣这个念头,青弦微笑地道别,转身大步离去。
画面一点灰暗,身后三人生动的眉眼逐渐淡化,变为模糊的虚影。
沐之予知道,时空碎片要结束了。
但她并没有离开。
心底忽然生出一种极悲哀的感觉。
仿佛有个人在呐喊,不要走,不要走。
画面彻底消失,她再度陷入黑暗中。
只是这一次,身体感到更加冰冷,就像泡在冰里一样……
“哗啦!”
沐之予骤然被水泼醒。
她面无表情抹了把脸,果不其然正对上宋今晏无辜的眼神。
旁边还有个段卿礼傻乎乎地说:“你看,我就说这招好用。”
好用你大爷!
沐之予顿时暴起,拳打段卿礼,脚踢宋今晏……手里的冰水桶。
可恶,躲太快了没踹着。
宋今晏边闪边笑眯眯地说:“我们也是担心你啊,万一你醒不过来,多可怕。”
沐之予吼他:“又不是不喘气了怎么会醒不过来!你平时不睡觉吗!”
最终,她成功出气完毕,把水桶扬成粉末,死鱼眼道:“找我干什么?”
说到这个段卿礼又兴奋了:“今天好像是瑶天域什么节日,街上可热闹了,青姝问我们要不要一起逛街!”
这个倒是可以,沐之予:“准奏。”
然后他们四个就到了街上。
但是由于青姝面冷话少,段卿礼对她天然畏惧,沐之予又和宋今晏置气,导致气氛十分的诡异,路过行人都吓一跳,纷纷避着他们走。
思绪回笼后的沐之予看着周围三尺空地:“……”
这就是跟着大佬出街的感觉吗。
过了会,青姝停下了脚步,仿佛注意到什么。
不过沐之予也注意到了,应该又是跟踪宋今晏的人。
青姝说:“你们先玩,我去补充能量。”
沐之予表示明白。
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走着走着,过了会段卿礼也鬼鬼祟祟打算溜走。
沐之予:“你干嘛?”
能干嘛,当然是方便你攻略啊。
段卿礼看看宋今晏再看看她,见俩人没一个理解的,顿时心力交瘁。
他支支吾吾:“我……尿急。”
“啊?”沐之予懵逼,“你个修道之人——”
段卿礼不待她说完,大声道:“我有病!”
路人刷地回头,不约而同露出吃瓜的眼神。
沐之予:“……”
好丢人。
犹豫一瞬,她一言难尽地掏出一张小卡片:“九阳男科医院,我看过广告,应该对症。”
段卿礼:“?”
算了,为了朋友的生死存亡,他忍了!
遂夺过小卡片闷头跑走。
沐之予摸摸脑袋,总觉得他奇奇怪怪。
宋今晏背手踱到她身旁,笑问:“想去哪?”
沐之予瞥了眼,决定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上午的事。
伸手一指:“那个酒楼不错。”
宋今晏无所谓地应下:“好啊。”
沐之予趁机占便宜:“你请客。”
宋今晏哂笑摊手:“可以请你霸王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