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告别之后,回到凤栖院背上包袱就走,比张惟逸这个已经毕业的人都积极。
三人从三人面前经过,潘筠抱拳,“三位师兄明年再见,哦,张师兄可能见不着了,后会有期。”
妙真妙和抱拳,“后会有期。”
张惟逸:……
邓子宇和薛华抱拳,“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三人已经欢快的出门,直奔大上清宫的大门。
快步走下山,站在上清镇镇口,三人商量了一下,还是没进镇,转身就往南去。
医药有妙和,符箓有她,就连看天时都有妙真,她们还需要进镇买什么?
三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往南走。
其他学生没她们这么果决,一来,他们还要收拾东西;二来,张院主说了,初八才是最适宜出行的日子,所以他们要等到明天。
所以大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三人排排站在大路路口,举目望去,前方是看不到尽头的土路和遮挡的树林。
潘筠呼出一口气,神清气爽,大手一挥道:“我们走!”
妙真妙和抬起下巴跟着她走。
路上没有人,也没有村子,两边是茂密的树林,三人不知疲倦,快乐的朝前走。
一直走到太阳快下山,她们才开始留意起两边的树林。
潘筠把怀里的黑猫往树林里一丢,鼓劲道:“快去找找晚上露宿的地方。”
潘小黑回头瞪了她一眼,但还是跳着进入树林,刷刷刷爬到树上,呲溜一下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
妙真妙和仰头看着,惊叹不已,“像松鼠一样。”
潘筠:“这是猫,猫也很厉害的,听说它还是老虎的祖师爷。”
妙真妙和一脸迷茫,“这是谁说的?猫能教老虎?老虎看见它不会一口把它吃了吗?”
潘筠摊手道:“不知道,杂书上看的,或许是因为老虎会的猫都会,而猫会的,老虎却不一定都会,所以有人认为猫为虎之师,人嘛,总是喜欢以智力较高下,而不是以体型。”
“喵——”远处传来猫的叫声。
潘筠听到后就道:“它找到适合露宿的地方了,我们走。”
循着猫叫声,三人往前走了一段才进入林子,往深处走了四五十步便看到一条浅浅的山溪,边上有相对空旷的地方。
潘小黑正站在溪边,低头去喝水。
潘筠加快脚步走上前去,低头一看,见溪水清澈见底,就点了点头道:“好水,我们今晚就在此露宿吧。”
妙真妙和应下,将包袱挂在树杈上就开始忙碌起来。
妙真从空间里取出炉子、烧水壶、木盆和一个竹筒。
她打了一盆水沉淀,开始不断的往外掏东西。
妙和则是拿出药粉,开始拿药粉画圈圈,把她们圈在中间。
潘筠则是朝旁边走去,捡地上的木柴、干草,看到可以吃的野菜和葱花等也给揪了,再留意一下四周的粪便。
等她拖着一堆木柴和干草回来,两百步以内的情况已被她摸清。
“这附近有不少动物会来喝水,我还看到狼的粪便,晚上可能会有狼。”
妙真:“那我们要避开吗?”
潘筠:“我看了看,只要是近水的地方,都会有动物出没的,狼的粪便和脚印都不多,生火以后它可能会避开我们,它要是不避,其实拿狼皮做个垫子也不错,你们不觉得冬天的时候三清山很冷吗?要是有狼皮垫在冷冰冰的椅子上……”
妙真妙和眼中同时迸射出喜意。
妙真:“其实这个地方挺好的,洗漱吃水,随时都可以打。”
妙和:“毒虫也少,我逛了一圈,就捏了两只蜈蚣,其他蚂蚁之类的根本不值一提,连条毒蛇都没有,是个好地方。”
潘筠:“那就这么决定了,今晚就住在这儿。”
妙真:“不知是有一只狼,还是三只狼?”
妙和:“三只比较好,我们一人一只。”
潘筠:“别想太多,万一一只也没来呢?”
妙真将沉淀好的水用竹筒倒进烧水壶里,然后就开始放在炉子上烧水。
又让妙和取出她空间的火炉来,拿出一口锅就往上架,里面放上竹架,把她们打包的馒头放上去,然后拿出一堆菜问,“小师叔,晚上我们吃什么菜?”
潘筠道:“烧鸡吧,我们自己再复烤一下,再打个野菜汤就行了。”
烧鸡配野菜汤,馒头做主食,三人走了半日,肚子早饿了,只是一想便觉得这些东西好吃得不行。
潘筠和妙真扭头看向妙和,“野菜汤交给你了。”
妙和拍着胸脯道:“包君满意。”
妙和快乐的道:“我去洗野菜和野葱,就是没有鸡蛋,不然野菜汤会更好吃的。”
潘筠问:“鸟蛋可以吗?”
妙和连连点头,“可以呀,小师叔有鸟蛋?”
潘筠嘿嘿一笑,转身就走,走到一棵树下,她直接飞身而上,连踩两枝树杈飞到第三根树杈上。
她踩在树杈上,小心翼翼的掀开面前的枝叶,里面趴着的鸟看见她,尖叫一声,翅膀和爪子慌乱的朝她脸上扑,被潘筠一把抓住脖子。
她没有用力,只是抓住它的脖子,又捏住它的翅膀,但鸟就是白眼一翻,脑袋一垂,就趴在她的手心里装死。
潘筠:……
她摇了摇它道:“别装了,我就要你几颗蛋,放心,你已经孵的我不要。”
鸟不搭理她,继续趴在她手心里装死。
潘筠就随手把它放在树杈上,然后开始捡它窝里的蛋。
有的蛋已经在孵,有的蛋很显然是才下没多久,潘筠的天赋让她能看到真实,她直接从窝里捡这几天才下的新鲜鸟蛋。
鸟的眼珠子微动,见她哐哐捡鸟蛋,脑袋不由的上扬,翅膀也动了一下。
潘筠扭头看过去,鸟砰的一声头又落在树杈上,翅膀也一动不动了。
潘筠看了看怀里抱着的蛋,想了想,就放回两颗,“行吧,我就要你六颗蛋,剩下的都是你的。”
说罢,潘筠一手拿着三颗鸟蛋就飞下树。
鸟原地蹦起来,扑棱着翅膀飞到窝边看它的蛋,见正在孵的五颗蛋都好好的,这才冲着下面潘筠的方向啾啾啾的叫骂起来。
潘筠抬头看向树杈,见鸟张着翅膀冲她大叫“坏人,混蛋,偷蛋贼”,就三个词来回切换,一时间眼中不由带上同情的目光,“你连骂人都骂得不狠毒,这怎么行呢?”
潘筠道:“我教你,你就应该带诅咒的骂,这样听懂的人才会生气,比如,你偷我的蛋,诅咒你吃蛋噎死,喝水噎死,走路也噎死。”
树杈上的鸟在她抬头时便犹如被人掐住脖子一样,一声不敢再吭,翅膀也耷拉了下来。
听到潘筠的话,鸟几次张嘴,但都没敢骂出声。
潘筠摇摇头,带着鸟蛋回去。
树上的鸟就小声的叽里呱啦的骂她,“吃蛋噎死,喝水噎死,走路也噎死……”
潘筠耳尖听到了,不由乐眯了眼。
潘小黑鄙视她,“戏弄一只鸟有什么高兴的?”
“什么戏弄,我这是教导懂不懂?”潘筠道:“一会儿给你煮一个鸟蛋,你要不要?”
潘小黑立即不吭声了。
妙和用三颗鸟蛋打了汤,还有三颗则放进热馒头的热水里一煮,不多会儿就成了水煮蛋。
潘筠把壳剥了给潘小黑吃。
等它吃完,潘筠才慢悠悠的道:“看,这罪孽大半在你啊。”
潘小黑:……
第207章 狼肉
潘筠折了不少树枝铺在地上,隔绝了地冷之后又在树枝上铺上席子。
妙真妙和的空间有限,可不舍得用席子挤占空间。
看见潘筠把席子拿出来,俩人便挤到她身边。
潘筠道:“晚上我们一起睡。”
铺上席子,再铺上一张毯子,即便是冬初,天已寒冷,三人依旧觉得暖融融的。
三人找来不少木柴,放在随手可以添的地方,待吃饱喝足,天也完全黑透了。
三人没有立即躺下睡觉,而是拿出自己的蒲团打坐,修炼了半个时辰才躺下睡觉。
夜晚,有狼呜呜的叫声传来,妙真妙和挤在潘筠身侧,三人将两床被子叠在一起盖着,加上有火堆,野外虽有寒风,却也不冷。
妙真妙和在认真听着狼叫,真心希望它能来。
听了半天,狼没来,潘筠却睡着了。
听着潘筠悠长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呜呜的狼叫声,俩人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渐渐睡过去。
潘小黑在被子里动了动,一颗黑乎乎的脑袋从被角里探出来,它听了一下被子对面三人的呼吸声,垂下脑袋,也闭上眼睛。
鸟在不远处的树枝上蹦跶,依旧不知疲倦的在骂潘筠,时不时的啾啾两声。
夜深,万物静,不知过了多久,鸟的啾啾声消失,连草丛中的虫鸣都消失不见,潘筠睁开了眼睛。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微微往下压了压被子,探出头来看去,就与树边一双青绿色的眼睛对上。
潘筠动作微顿,然后就轻轻地从被子里滑出来,把妙和妙真抱着她的手挪开,光着脚站到地上。
一直紧盯着她的狼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