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你为我冒险。”松果摇了摇头,“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进入幻梦境,黑法老都会发现你的。”
“为什么?他在我身上安了定位吗?”霍莉诧异。
“我想,这或许和你身边的那强大的家伙有关。”松果一脸严肃地说,“那种位格的存在,光是接触都会让灵魂沾染上祂的气息。”
“哈?”霍莉挑眉,“又是章鱼哥吗?”
人人都说“章鱼哥”是个恐怖又危险的存在,但是为什么她一点也感觉不到呢?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松果的身影逐渐被薄雾吞噬,“一定要小心祂啊,霍莉——”
问题是,祂到底是谁?
“谜语人滚出浣熊镇!”霍莉猛然睁开了眼睛。
窗外没有一丝光亮,似乎已经是后半夜。
“我睡了这么久吗……”霍莉捂着冷汗津津的额头,猜测自己嗜睡的原因和那片幻梦境有关。
黑暗之中,忽然响起了“淅淅索索”啃噬声。
那响动听起来黏腻、湿滑,好像在撕咬什么动物的皮肉,筋肉撕裂之时发出“簌簌”的尖叫。
仿佛就在她的枕边。
霍莉打开床头的台灯。
温暖的黄光照亮了床头柜,本杰明在那里留下了一块鸡肉三明治——而在那焦黄的面包片之上,一团黑色的“不详”正在来回地蠕动着。
【额,】章鱼哥动作一顿,【还剩下一口,你要吃吗?】
不,绝对不可能是这只呆章鱼。
“不用了。”霍莉重新裹紧被子,闭上了眼睛。
第34章 partyparty!
又是一个清晨,霍莉心如死灰地看着从坡道上驶过来的土黄色校车。
犹如一个摆脱不掉的噩梦,霍莉再次踏上了这辆通往“青少年监狱”的大巴。
好消息是,明天就是周六,可以一觉睡到周天。
“嗨,霍莉。”今天的安娜看上去同样面如死灰,“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怎么了?”霍莉对这件事有所猜测,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我奶奶去世了。”安娜面色沉重。
“我很抱歉。”霍莉叹了口气,“葬礼安排在什么时候?”
“没有葬礼。”安娜说,“按照西非的习俗,我们邀请了专业的黑人团队进行抬棺仪式,今早将她埋葬在了浣熊岭的山峰上。”
“但你奶奶是白人基督徒啊?”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把她绑在十字架上下葬。”安娜叹了口气,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愿她在天堂安息。”
霍莉:“……”
霍莉:“你不会在我的葬礼上打碟吧?”
“当然不会,”安娜很诧异,“你怎么会这么想?”
霍莉正准备松一口气,就听到安娜接着说:“但我绝对会唱着《say yes to heaven》入场的。”
没有打碟,但是有打雷。
“哈,”霍莉耸耸肩,“听起来也不错。”
“你手上抱个纸盒子做什么?”安娜问。
“哦,我准备下午去邮局寄个快递。”
“寄去哪里?”
“LA,”霍莉晃了晃纸盒,“你知道的,寄给那个‘彼得正牌女友’。”
“是刀片还是昆虫的尸体?”安娜龇了龇牙,“总不能是死老鼠吧,那样就真的太过分了。”
霍莉:“……”
“都不是!”霍莉打开纸盒,向安娜展示被泡沫包围的蜘蛛侠娃娃,“虽然她狠狠地伤害了我,但是我还是决定原谅她,并且用更成熟的方法解决这件事。”
“霍莉,你真的吓到我了。”安娜惊恐地缩了缩脖子,警惕地瞪着她,“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从霍莉?李身上下来!”
霍莉:“……”
够了,我说真的够了。
“Hey guys!”
一阵麦克风的电流声响起,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那个金发的女孩身上。
“为了纪念可怜的卡尔,我们准备办一个超棒的慈善party,”啦啦姐掏出一个报纸叠成的小篮子,“只要5刀,就能帮助流浪汉拥有一顿午餐——谁想要参加?”
“我有个疑问,”有人举手问道,“地点不会在学校体育场吧?”
“噗,当然不可能。”啦啦姐得意地撩了撩头发,“你知道的,我和比利私交很不错,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将房子借给我……”
“我参加!”可惜众人对她后面的话毫不感兴趣,一听说是在布里格斯家的豪宅里,都争先恐后地将钱丢进小篮子里。
啦啦姐撇撇嘴,自讨没趣地闭了嘴。
等她走到后排时,霍莉刚准备拒绝,旁边的安娜抢先一步开口了:“这个钱到底是捐给流浪汉的还是拿去买酒的?”
“我们想办法搞到了假的身份证。”啦啦姐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承认了后者。
“那我们参加。”安娜毫不犹豫地将钱投进了篮子。
霍莉:“!你奶奶不是刚去世吗?”
“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酒精啊。”安娜耸耸肩。
在阿美莉卡,未满21岁是不能饮酒的,这对于高中生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诱惑。
足以让她们和啦啦姐放下个人恩怨。
*
一个上午很快就在发呆和走神中度过了。
当霍莉推开106活动室的门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下蹲,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枕头。
“臭小子!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才拼好的吗?”
“死丫头!谁让你鬼鬼祟祟得好像是克勒啵的间谍?”
达莎和蛋妞照例掐成一团,羽毛漫天飞舞。
安娜则躺在沙发上,捧着一盒酸奶,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怎么了?”霍莉见怪不怪地坐到了安娜的旁边,“蛋妞又点火了?”
“不是,”安娜言简意赅,“蛋妞不小心把达莎的乐高给碰倒了。”
霍莉这才注意到,活动室的中央的地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堆隐约的看出房子基座的残骸,各式乐高零件散落在它的周围。
“达莎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乐高?”
“谁知道呢,”安娜的眼神很慈爱,“她这个年纪的小朋友爱好一天一个样。”
“嘿,不要用那种恶心的语气谈论我!”达莎耳尖地听到了这句话,回敬一个凶恶的眼神。
达莎很讨厌别人把她当小孩子看待,她认为自己的智力和武力已经超越了大部分成年人,不能因为她的年纪就看轻她。
“抱歉,达莎。”安娜耸耸肩,“不如你们吃完饭再打?”
“同意。”蛋妞抹掉鼻子下的血迹。
活动室暂时恢复了宁静,四人将各自的饭盒推到中央。
安娜望着霍莉的饭盒,说到:“让我猜猜,又是鸡肉三明治?”
这是本杰明唯一会做的菜,十六年来霍莉几乎吃到快吐了。
“没错,”霍莉打开饭盒,推销道,“还有我做的土豆沙拉哦。”
这同样也是霍莉?李唯一会做的菜——当然,李霍莉的记忆里倒是有很多华国菜谱,可惜浣熊镇里没有华人超市。
“我的是番茄鸡胸肉拌饭。”安娜掀开饭盒,一股微辣的香气扑面而来。
“我的是猪肉饼和荞麦粥,还有一些酸黄瓜。”达莎说。
三人目光热切地望向蛋妞——他的妈妈是职业厨师,每天都变着花样地给他做午餐。
“我的是柠檬排骨和香煎鳕鱼。”
“好耶!”
三人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争先恐后地将勺子伸进他的饭盒里。
蛋妞:“喂,至少给我留一块排骨啊!”
“没事,你吃这个好了。”霍莉将最受嫌弃的鸡肉三明治扔给了他。
蛋妞:“……”
作为“神秘主义者”唯一的男孩,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受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欺凌。
霍莉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划拉着“今日浣熊”的论坛。
【喜迎新年,沃尔玛超市年底大促!】
唔,可以去囤一点卫生纸。
【市政厅花坛惊现恶臭,疑似发现原住民诅咒工具】
乔治大叔还真把那罐子“寄生体”埋到市政厅去了啊。
【求助,大家,我昨天在公园拍到个奇怪的东西,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嗯,这还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