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颁奖结束之后,霍莉没能在人群中看到达莎。
于是她只能摸着后脑勺先离开了。
“霍莉?李!”
才一走出赛场,霍莉就听到了一声怒吼。
黑头发的女孩气势汹汹地向她走来。
说实话,从别人的眼睛里“看自己”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霍莉觉得自己这条裙子买得是真好看,但穿了半年也看腻了,或许明天可以去拜访一下B先生?
她需要一个款式更透气的choker来度过夏天。
正当她沉浸在对自己的欣赏里时,那个女孩猛然冲到了他的面前,看样子来着不善。
“你干嘛?”霍莉手一伸,轻而易举地就抵住了“她”的脑袋。
“霍莉?李,你这个狡猾的女巫!”卡西恩恼羞成怒地伸长了手,却连她的衣摆都够不着。
“呔,放开她!”一声怒吼响起。
“哎呦。”霍莉的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飞扑出去,脸埋进了地毯上。
达莎反钳住她的双手,将她的侧脸按在地毯上:“你敢动手?我同意了吗?”
她的膝盖甚至顶住了她的肺部,霍莉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等等达莎!”霍莉撅起嘴,努力发出声音,“我是霍莉啊!”
可惜这在达莎听来就是一串意义不明的咕哝。
卡西恩环抱着双臂,施施然地走了过来:“放开他吧。”
“你确定?”达莎狐疑地挑眉,然后迟疑地松开了手。
“真好看。”卡西恩抬起霍莉的下巴,眼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欣赏。
“别自恋了。”霍莉拍开他的手,“我觉得你也就是一般货色而已。”
“真的吗?”卡西恩眯了眯眼睛,“那我必须要想办法展示一下自己的优点了。”
然后,两个人的距离无限拉近。
蛋妞赶紧捂住达莎的眼睛:“咳咳,下面的画面小孩子就不要看了。”
达莎:“……”
达莎心想,可能这就是青少年吧。
“你!”霍莉猛然推开卡西恩。
现在,她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霍莉一抹,上嘴唇被对方的牙齿磕破了皮。
“霍莉,你在干什么?”达莎恨铁不成钢。
“我应该干什么?”霍莉问。
“?当然是给他一巴掌啊!”达莎大喊,“记住,要用上半身的力量带动手臂!”
“哦哦,腰马合一嘛。”霍莉后知后觉地抬起手。
“啪!”霍莉的巴掌声很响亮。
卡西恩?阿蒙的脸偏到了一边。
他很快抬起头来,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零碎的黑发间露出的眼神透露着势在必得,眉尾轻挑,红润的嘴唇勾起弧度……
霍莉差点以为自己在刷“TT”。
蛋妞咬住手指:“我怎么觉得你把他打爽了呢……”
达莎捂住额头:“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做20组举重!”
“霍莉,”卡西恩说,“我说不定真的会为了你,再次回到浣熊镇呢。”
霍莉有理由相信,这家伙最后看她的眼神肯定在镜子前练习过千百遍了。
要不然怎么这么会勾人。
霍莉呆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霍莉!不要被美色迷惑了!”蛋妞摇晃着她的肩膀,“不要忘了这个家伙对你做过的事啊!”
“唔……”霍莉摸了摸嘴唇。
“你怎么还一脸回味的表情啊喂!”蛋妞惊恐地后退两步。
“咳咳,就当赏给那个家伙的好了”霍莉轻咳两声,“反正他技术也还挺不错的……”
蛋妞:“……”
蛋妞:“拜托,你根本就没有可对比的经验吧,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霍莉:“……”
哎,在熟人面前装B真的没意思。
第72章 L先生
星期天的晚上八点,霍莉一行人在浣熊镇的中心广场下了大巴。
这躺西雅图之旅有些不尽人意。
霍莉原本想去吃河底捞,但是因为玉米头发癫,西雅图唐人街唯一的一家河底捞已经关闭了。
“阿美莉卡没救了。”霍莉说。
“同意。”蛋妞捏着手里的黄色橡胶龙,“‘弯刀乐’现在居然要14刀!”
“所以你为什么非要买这个玩意?”达莎摇了摇头。
“叽!”橡胶龙鼓起两只泡泡眼睛,看来相当滑稽。
霍莉和蛋妞哈哈大笑。
“好吧,希望你明天见到坎贝尔的时候还能这么开心。”达莎摆了摆手,“我先回家了,拜拜。”
蛋妞笑脸一僵,手里的橡胶龙也耷拉了下来。
“霍莉,”他哭丧着脸,“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她放过我啊?”
“抱歉,”霍莉摊手,“我只有‘爱情魔药’的配方,不然你还是转学去南极和企鹅做同学吧。”
蛋妞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霍莉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本杰明。
“抱歉霍莉,我的车半路抛锚了,你在附近逛逛等我。”
“哦,好的。”霍莉说,“那你等会儿在‘黄油酒吧’的路口等我吧。”
正好,霍莉打算到B先生的【女巫集会】进点货呢。
才走到路口,霍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但今天的“黄油酒吧”格外的安静,窗户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儿灯光都没有。
霍莉路过的时候,酒吧门口还有人使劲儿踹门,一边嘟囔着:“这个保罗,搞什么鬼,一个星期没开门了!”
在这座小镇里,喝酒是人们劳累后唯一的消遣。
“算了算了,我们走吧,西边新开了一家酒吧……”周围的顾客纷纷扫兴地离开了。
霍莉耸耸肩,继续往巷子的深处走去。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暗潮湿,霍莉踩进了一摊黏糊糊的液体。
“咦惹。”霍莉打开手机的电筒。
一摊红色的粘稠液体缓缓从墙角下来,而它的源头正是“黄油酒吧”的后面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嘭!”
那扇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撅着屁股,奋力拖出一个麻布袋子。
霍莉将手电筒对准了他的脸:“额,B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嗷。”B先生遮住眼睛,“你想把我晃瞎吗?”
“对不起,”霍莉将灯光移到那个麻袋上,“这是什么东西?”
那个麻袋听到她的声音,不断扭动起来,并且发出“呜呜”的呻吟。
“额,一些垃圾而已。”B先生说,“现在我接手‘黄油酒吧’了,该把那些用不到的东西扔出去了。”
“什么?!”霍莉大惊失色,“那‘女巫集会’怎么办?”
她以后该去哪里买衣服?
“一个奸商抢走了‘女巫集会’,我现在只能搬走了。”B先生叹了口气,“不过如果你喜欢那些衣服的话,我可以它们都送给你。”
看来现在的经济环境确实不好了,B先生干不下去想转行也是无奈之举。
“那我还想要那个华夏的炉子。”霍莉说。
“你做梦!”B先生拒绝。
“扑通!”
就在两人拉扯的功夫,B先生手里的麻袋趁机从他手里挣脱了下来。
“呜呜!”一个满脸是血的酒保从里面蛄蛹了出来——他的嘴上贴了宽口胶布,双手反剪被绑在身后
霍莉认出来,他就是“黄油酒吧”的酒保保罗。
保罗惊恐地望了一眼B先生,然后奋力迈开唯一自由的双腿,连滚带爬地向巷口跑去。
霍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