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坡上面比较平缓,程沫跟着虞晏在坡面上走一遍,再重新走一遍埋下五个玉玦,设阵眼后启动阵法,这个聚灵阵有三十亩大小。
程沫低声和虞晏说:“虞师兄,这个聚灵阵小,灵气浓,植物生长会很快,变化将会很显眼,要不然等会去你们农场种庄稼的地方设两个聚灵阵,分散注意力?”
虞晏不加思索回:“好,以后我领到的票都给你。”
程沫:“那不用,我要几张工业票和布票就行。”她要工业票是想买一支钢笔,听严秀兰说冬天土地上冻后不上工,到那时候有时间练练钢笔字。
虞晏:“好。”
随后程沫跟着虞晏去农场比较平的玉米地转一圈,重走一遍埋下玉玦,设一个三百多亩的聚灵阵。
虞晏又带程沫去一片阶梯田地,这大片地里是培育各种树苗,程沫在虞师兄带领下查看地形后设一个两百多亩的聚灵阵。
这个过程用了两个多小时。
离天亮还早,程沫想吃灵米饭和炒肉菜,跟虞晏提议:“虞师兄,我们找个地方煮灵米,蒸腊肠,好好吃一顿如何?”
虞晏:“好,多谢程师
妹。”
程沫微笑道:“同门理应相互照应,虞师兄无须客气。”
虞晏微微点头,他以前习惯了被大师兄二师兄照应,也照应过师兄师弟师妹们,现在受程师妹照应并没有觉得别扭,他会在其他方面照顾程师妹。
随后两人商议几句确定地方,向来时的路走回头,翻过山坡走一段路,在一块比较平的土台上驻足。
虞晏用本命剑贴着地面把杂草和灌木削去,然后掐一个火决,把杂草和灌木烧掉,再掐一个清洁决,露出比较平和干净的地面。
程沫设一个隐蔽阵法,从药园仓库旁边的亭子下取出一个桌子,亭子有八十多平方,下面放了不少东西,拿出两根蜡烛点上固定在桌子上,然后拿出灵米和两个铁炉子,两个铁锅,木炭,两个盆,一桶水,两三分钟后小铁锅里煮上灵米饭,炒菜锅里煮一条腊肉。
知青点种土豆的时候程悄悄用八个土豆芽种在专门种灵米灵麦和普通蔬菜水果的地里,这块地大约五百平方,她还用外边一把普通的麦子种子和玉米种子种下,很少。
普通植物在药园里生长比较快,现在土豆差不多成熟,程沫挖出两个土豆拿出来清洗,刮皮后切丝。
虞晏吃惊看着程师妹如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好一阵后憋出一句:“程师妹做饭的东西很齐。”
程沫:“这才一点,我还有十几个不同大小的铁炉子和泥炉子,七八个不一样的铁锅,十几个大小不同的陶锅。”还有各式各样的碗盘。
虞晏:“……”他相信她真是在养老,享受生活。
半个多小时后,程沫做好炒腊肉,蒸腊肠,炒酸辣土豆丝三个菜,和虞晏对着坐吃热腾腾的灵米饭和肉菜。
地方简陋,程沫没有拿出自酿的酒。
虞晏从来不知道以前平常的灵米饭如此好吃,普通的肉菜如此美味,口腹之欲如此难以抗拒。
两人把饭菜吃完,都很满足,程沫掐清洁决把碗盘弄干净,再过一遍清水收起,东西收拾好,取出一个小炉子放在桌子上,煮上一壶花茶。
虞晏口腹之欲得到满足,再次跟程沫道谢:“多谢程师妹!”
程沫爽快说:“这些都是寻常的东西,虞师兄不用客气,以后我们隔一段时间可以聚一聚,好好吃一顿,你有什么就带什么。”
虞晏也不扭捏:“好。”
程沫关心问他:“虞师兄在这里还习惯吗?”
虞晏叹气:“不太习惯。”他自认为意志坚定,在什么情况下都能适应,但这里方方面面都有束缚,就连粗糙的饭菜也要节制,出门很不方便,这太难受了,隔几天被人提找对象的事,以后还要应付原主的家人,感觉就是在炼心。
不过这里也有可取之处,电灯,拖拉机,原主记忆里的汽车,火车,枪,飞机令他很感兴趣。
原主的战友给他回信,说退伍转业后不能再回部队,除非特殊情况,但他不知道什么情况属于特殊,很可能没有机会接触枪了。
程沫理解,毕竟两个世界方方面面都差别太大,和他说:“虞师兄就当做是不一样的修行,在不违背法律和做人原则下,怎么舒服就怎么过。”
只能这样,虞晏:“是,我佩服程师妹,在如此情况下很快能调整好心态。”
程沫笑笑,第一世的时候猝死令她看开,善待自己,享受生活。
两人闲谈边喝了一壶花茶,虞晏把程沫送回知青点后回农场。
次日下午差不多四点,严家沟知青点厨房前面井里,井已经挖大约十三四米深,丰伯在挖土的时候从侧面喷出一股拇指大小的水流,站起来大声告诉上面的两人:“出水了!”
在上面的沈海青和石志辉非常激动,三人合力把泥水吊上来,然后吊下洗过的小石头,丰伯在井底铺一层小石头后上来,跟两个知青交待几句道别回家。
晚一些,程沫他们下工回来见井已经挖好,高兴不已,几人向井里看没有看到水,水还没有上来,脸上还是露出傻呼呼的笑。
其实除了程沫和黄和平有信心能挖出水,其他人心里有三分疑虑,现在真的出水了一时间有点难以置信,他们真能挖出一个井!
梁玉珍反应过来后高兴说:“我们真挖好井了!我之前还很担心。”
其他人脸上兴奋,裂开嘴笑,胸口生起浓浓的自豪感,他们可以!
程沫被他们兴奋和灿烂的笑容感染,笑道:“实践出真知,其实很多事看着很难,动手做后会发现没有想象的难。”
梁玉珍猛点头:“你说得对!”
其他人也点头赞同,这是现成例子!
江建国跟大家提议:“韭菜又可以割了,要不我们包饺子庆祝一下?”
程沫建议:“要不包韭菜盒子吧?包韭菜盒子和面可以掺更多玉米面,每人能多吃些。”分粮前粮食要是不够,再想办法。
其他人也想能多吃,纷纷赞成程沫的建议:“包韭菜盒子!”
村民们之前得知知青们要自己打井,很不看好,有些人在背后说风凉话,现在得知知青点的井打好了,羡慕不已,可以预见他们喝水用水有多方便,住在大队部后面坡上的人家每天要下坡挑水,羡慕的眼神快成实质,见不得别人好的个别人眼红嫉妒。
王二婶酸溜溜说:“你们城里人就是会享福!”
现在提倡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享福两个字跟资本家和地主挂钩,知青们听后脸色变。
程沫惊讶问王二婶:“王二婶,我们在丰伯的帮助下打出水井,不去大队的井跟乡亲们挤着打水,离这里近的乡亲也方便就近打水,不好吗?”
江建国转回头说:“王二婶,我们听从号召,来到这艰苦的地方,自力更生,建设新家园,我们做得不对吗?”
王二婶哪敢说不好不对,支唔说:“没…没有。”然后溜开。
知青们心里讨厌王二婶,但又不能将她怎样,烦人!
在场的老乡见知青们能应付王大妮,没有出声,看水井后相继离去。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回信
晚上,三个女知青躺在炕上,梁玉珍问程沫:“程沫,你怎么做到快速反驳王二婶?”王二婶说他们城里人会享福的时候她想反驳,但脑子像被糊住,想不出反击的话。
方红玲对王二婶那样的人有天然害怕,也想知道程沫为什么能快速反击,竖起耳朵听。
程沫心想因为自己心智非常成熟,有能力轻松应付王二婶,不怕她使坏,不怕得罪她,有底气可以跟她硬刚。
但梁玉珍和方红玲年纪小,思想还不太成熟,没有武力自保,不能让她们觉得可以跟自己一样,碰到什么事都可以硬刚,嘴上回道:“我最讨厌别人诬陷我,给我扣帽子,遇到这种情况我反应会很快。”
梁玉珍和方红玲同时心里想程沫以前很可能被人冤枉过,梁玉珍说:“我也讨厌。”
方红玲:“谁都讨厌!”
程沫:“嗯。”
三人转谈其他地方变绿的事,半个多小时后睡去。
第二天早上,知青们起床马上到井边看向井里,能看到井水了。
程沫向井里看一眼,见水位在距离地平面约三米,跟大队部前面的水井水位差不多。
石志辉用绳子绑着一个木桶从井里提水上来,放下水桶后说:“木桶提水太重,我们筹工业票买个铝水桶专门提水。”
其他人一致同意:“好啊!”
水井的水澄得还不够清,能洗菜洗衣服浇菜地,吃的水还要去大队部的井挑,大家聊几句,今天负责挑水的江建国挑水桶去挑水。
晚一些,大家去上工后,黄和平留下砌井沿,井沿砌起来二三十公分打水的时候比较安全。
差不多时间,万红农场五分场东坡上面,灌木和杂草变更绿,地上新冒出密密麻麻的野草和野菜。
叶场长看着这一片明显的绿色非常不理解,同时痛惜,设阵的人为啥不在种庄稼的地里设呀!设在这里多浪费!
叶场长痛惜在坡上走一圈后恋恋不舍回场部,五分场的大部分人手去变绿更早的地方支援
了,没有人手开荒。
虞晏不知道叶场长想在坡上开荒,他正开拖拉机进城接人,五分场原来开拖拉机的人犯点事被开除,原主会开汽车,他去总部学开拖拉机两天便会开,很容易。
约三个小时后,快十一点,虞晏开着拖拉机回到农场,在场部前面停下,拖拉机车厢里有十二个新下放的人。
叶场长听到拖拉机的声音,从办公室出来和虞晏打招呼:“回来了。”他眼神看向拖拉机车厢眼里闪过难过。
虞晏没有错过场长眼里的难过,装做不知,从公文包拿一份文件递给他:“场长,这是下达文件和名单。”
叶场长眼里已经正常,接过文件和虞晏说:“你去歇歇,我派人带他们去安置。”
虞晏:“好。”
虞晏进办公室见自己办公桌上有两封信,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搪瓷杯拿走盖子,喝完里面的水后再看信,一封来信地址是虞家,一封是原主以前工作单位来信。
他先拆后面一封抽出信纸看,来信的人叫陆锋,和原主有过命之交的战友,信里说他大伯伯母叫的名字,下放这个农场五分场,请求他帮你暗中照应。
虞晏已经知道下放到农场改造的人未必是坏人,今天下放的名单确实有陆锋两个亲人的名字,暗中照应没有问题,他看完信后把信纸塞回信封放进口袋,等回宿舍把信烧了,虽然这里很多事他不能理解,但知道轻重。
虞晏不会狂妄地觉得自己有些能力便可以无所畏惧,师父和大师兄教过:武力高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动手前要先用脑子。
他拆虞家的来信,信是虞海写的,口吻是虞家父母,信里先说家里如何如何困难,问他为啥只给家里寄十元钱,后面说他们存钱给他娶媳妇。
虞晏看着信嘴角不由自主挂出冷笑,原主十六岁的时候增报两岁报名参军,九年来除了出任务的奖金,津贴和票全寄给家里,几个月前原主回家养伤,连一个鸡蛋都吃不到,家里有一点好东西全进虞海嘴里。
原主刚参军的时候虞家很穷,虞家靠着原主寄回去的钱和省出来的口粮渡过最困难的三年,全家人无病无灾,老大虞帆娶高红的钱票是原主的,原主回家养伤的时候高红嫌原主在家吃家里的粮食,给原主甩脸子,虞帆端着老大的谱要原主孝顺父母,什么东西?
虞海用原主的钱票读书,高中毕业后在公社小学做老师,穿着体面,骑着自行车上下班,对供钱给他的二哥却没有尊重。
都是不知恩的东西,只有两个妹妹还好一些,真心实意敬重原主这个二哥。
虞晏从裤兜口抽出钢笔,他觉得把钢笔插在左胸口袋很别扭,便插在裤兜,从抽屉里拿出信纸给虞家父母回信,内容是:家里已经渡过最困难的时期,还建起三间青砖瓦房,虞海已经工作有收入,最小的虞桃已经上工挣工分,你们两个还没有五十,身体健朗,天天上工,整个虞家村没有几家比得上,困难在哪?
你们二老不需要为我操心婚事,不用为我存钱娶媳妇。
之前我回去养伤的时候给你们的三百元,家里没有大事,没理由花得这么快,我每个月寄给你们的十元是养老钱,足够你们两个老人一个月开支,要是不够用还有虞帆和虞海,他们也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也该给他们孝顺的机会,他们要是不孝顺不养你们,你们就跟大队长和学校领导反应。
虞晏不管虞家人收到信是如何反应,原主回家养伤后发现家人面目全非,父母兄弟生疏冷淡,家人的态度令他心寒,他为此很难过,心里很迷茫,加上断的腿没有彻底养好,伤处隐隐作痛,走路不能过快,人变颓废。
虞晏有一事很不解,这里的人如此贫穷,吃不饱穿不暖,为何家家户户还生这么多孩子?